「不可能...本尊怎麼會輸...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砰!
他的魔軀轟然破碎,逸散出來的魔氣,被魔仙劍盡數吸收。
墨染心快步上前,美眸中帶著關切,「小壞蛋,你怎麼樣?」
「還好,就是有點餓。」
湊近了她耳邊,慕長歌道了句,「想吃水晶蝦餃。」
一隻小手在他腰間擰了一圈,同時心中暗嘆,這小壞蛋的實力當真是深不見底。
慕長歌笑著魔抹去她嘴角血跡,「仙子,你又吐血了,靈丹我就不給你了,你那又不缺。」
「本宮血多,吐著玩玩不可以啊?」
她揚著下巴,沖他伸出手,「拿來,我的靈丹是本宮自己的,如今本宮因你受了傷,補償我是應該的。」
「你這女人講不講道理?」
慕長歌無奈道,「是我又救了你一命。」
「道理可不是跟小奶狗講的喲,所以,本宮為何要跟你講,在你面前,本宮不想講理,只講姻緣...」
灼熱的吐息噴面而來,慕長歌全身發顫。
好吧好吧,怕了這個女人了,這麼妖媚,誰受得住?
「小氣!」
墨染心看著他取出的丹藥只有一枚,不滿地撇了撇紅唇,手上的動作卻很實誠。
她一把搶過丹藥,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他掌心,「咱們一碼歸一碼,你救我的命,本宮會以別的方式報答你。」
這種打劫他的快感,讓她心情很是愉悅。
慕長歌搖頭失笑,抬手一劍斬出,血煞封天陣應聲而碎。
「仙子在此等候片刻。」
他轉身望向天魔門深處,「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兒?」
他頭也不回,身形已然化作流光,「血池!」
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墨染心眉頭暴跳,這臭男人真是有精力,就是不知他能否成功摧毀這處魔物誕生之地呢。
失敗了也沒關係,那就帶他回去好好補補,一日..補上幾次。
天魔門禁地。
慕長歌眉頭直皺,眼前的血池是由無數冤魂怨念凝結而起。
血水翻湧間,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在痛苦中哀嚎,這些亡靈被禁錮在此,永世不得超脫。
他劍指掐訣,口中念誦往生咒,「塵歸塵,土歸土,太乙救苦,超度亡靈...」
符文自他指尖飛起,那些扭曲的面容漸漸平靜,化作點點螢光升空而去。
隨著亡靈超度,這座血池開始崩塌,血水退去後,露出下方隱藏的古老陣法。
果然如此!
魔仙劍凌空斬落。
陣法破碎,空間扭曲,一個真正的血色池子出現在他眼前。
池水猩紅粘稠,表面浮動著詭異的符文。
池中隱約可見三個血繭,猶如心臟般抽動,蘊含著邪惡且恐怖的氣息。
「先天魔尊!」
他先前感受到的氣息,正是來自這三個繭涌,南域的狀況果然比東域嚴重得多。
他這一路走來,在南域遇到了諸多先天魔尊本源,尤其是在天魔門,竟是藏著三個。
且看這三個的氣息,每一個比之他以往遇到的都更強大和邪惡。
如此,斷不可留這些魔物存活於世。
魔仙劍橫掃,斬向那三個血色繭蛹。
血池掀起滔天巨浪,歸於平靜後,繭蛹依舊安然無恙,只是開始了劇烈蠕動,裂開道道縫隙。
縫隙中,滲出粘稠的血漿,直至炸裂開來。
那是一個頭生觸角,手臂纏繞鎖鏈,手持宣花板斧的高大身影,他凌空飄忽,在慕長歌對面緩緩而落。
「多少年了..」
力之魔尊戰無赦活動著脖子,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本尊終於等到重見天日之時。」
他看嚮慕長歌咧嘴笑著,「人類,是你將本尊放了出來,很好,作為報答,本尊會剔掉你全身的骨頭!」
慕長歌眉心微皺,這尊魔物只有本源,尚未凝聚魔軀,可一身實力應當在散仙二階。
砰!
第二個繭蛹爆開,那是一個身披骨甲的魔物,背生六對骨翼,骨刺泛著幽紅血光。
「人類的氣息...」
骨之魔尊典浮屠深吸口氣,露出陶醉,「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
慕長歌抬眼看去,這尊魔物的實力與戰無赦並無太大區別,只是陰邪之氣更加濃郁。
最後一個繭蛹無聲裂開,一個佝僂老者拄著骷髏拐杖走出,他身形瘦小,氣息最為恐怖。
「小娃娃...就是你打擾了我們沉睡?」
血之魔尊祭蒼生眯起混濁的雙眼,在慕長歌身上打量個不停,舔了舔嘴角,「好濃郁的血氣,吸食了你,本尊至少恢復一半實力。」
三人呈品字型將慕長歌圍攏在內,生怕被這送到嘴的肥肉給逃掉。
「老東西!」
慕長歌長劍指了過去,「你想睡,我可以讓你們徹底長眠!」
嗯?
那老者一愣,隨後笑呵呵道,「原來是仙劍,難怪膽量過人,只可惜,你實力雖強,遇上我們還是不行啊。」
他盯著那把魔仙劍,隱約有種忌憚之感,只因這把劍中傳來的氣息,似乎對他們魔族有克制之力,他很不喜歡。
慕長歌劍尖輕點,「老魔頭,你一把年紀還裝狼,骨頭脆得像冰糖,不行你就別逞強,待會哭爹又喊娘。」
他話鋒一轉,「抱歉,戳到你們痛處了,魔物何來爹娘,一些塵世間的污穢罷了,何為污穢,是比垃圾還要垃圾的東西。」
「好一張利嘴!」
祭蒼生周身寒氣暴漲,渾濁的雙眸猶如箭矢。
「說這麼多廢話做甚,砍了他!」
戰無赦率先動了,宣花板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壓劈嚮慕長歌。
他身形一閃,劍鋒劃出一道銀弧。
氣浪翻滾,血池的水面被震得波濤洶湧。
「小子,有點本事!」
戰無赦獰笑著,手腕一轉,斧刃再壓下。
慕長歌不退反進,魔仙劍順勢一挑,刺向對方腋下,戰無赦被迫後退,臉色陰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典浮屠的骨翼展開,骨刺宣洩,射嚮慕長歌要害。
他眼神一凝,腳步側開,手中魔仙劍似游龍揮舞,劍光如水波蕩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骨刺撞擊其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不過如此。」
慕長歌的劍鋒直指典浮屠咽喉。
後者瞳孔驟縮,骨翼迅疾合攏,奈何魔仙劍的鋒芒豈是他能擋?
劍光閃過,骨翼被劈開,碎骨灑落。
「啊!!你找死!」
典浮屠吃痛,雙爪向著慕長歌胸口抓去,只洞穿了一道殘影。
人呢?
這小子去哪兒了?
「老二,在你上面!」
隨著戰無赦的怒吼,典浮屠轉身抬頭,眼中倒映著慕長歌雙手持劍,向他劈來的畫面。
一聲巨響。
典浮屠整個人被劈進了血池,掀起滔天血浪。
同時,戰無赦的宣花板斧劈向了慕長歌的腦袋,千鈞一髮之際,一抹靈光將他籠罩。
鐺!
戰無赦雙手發麻,只見得護住慕長歌的乃是一尊青銅鼎,猝不及防中,他又被一鼎砸進了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