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在魔域中疾馳,神識全力展開,搜尋著魔物誕生的根源。
魔氣最濃郁處,一座血色祭壇映入眼帘,那是一座祭壇。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色魔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他眼中精光一閃,瞬息出現在祭壇前,伸手觸摸魔晶,反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
嗯?
區區一道屏障,妄想攔住他?
慕長歌的拳頭上,縈繞著混沌之力,砸在屏障之上。
轟!
劇烈震顫,屏障並未破碎。
再來!
混沌劍罡全力斬落。
嗤啦!
屏障出現道道裂痕,很快又自動修復。
慕長歌緊皺眉頭,以他的修為,不至於破不開一道屏障。
詭異的是,這屏障又似是一處獨立的空間,無論他如何重拳出擊,總像是打在棉花上。
再來!
九色神火升騰,那屏障在神火中劇烈波動,依舊頑強抵抗。
慕長歌眉頭越皺越深,連試數種辦法,無不以失敗告終。
他甚至嘗試用混沌本源將其移走,可這處祭壇,又似是與某處相連,讓他無法移動。
就像是某處有一道鎖鏈,將這裡緊緊連接。
莫非...這就是天道當年面臨的難題,也就是說,大道之力無法將其毀滅,只能封印?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他盤膝而坐,嘗試吸收魔晶中的能量。
嗡!
魔晶震顫,磅礴的能量,透過那道屏障,如潮水湧入到體內。
這魔能極其狂暴,尋常修士觸之即可迷失本性,淪為行屍走肉。
他的混沌之體乃萬法本源,又有吞噬魔功,這塊魔晶中的能量,反而為他帶來了幫助。
第一天過去,魔晶血色稍褪。
第二天,魔晶已呈淡紅色。
第三天。
轟!
慕長歌體內傳來一聲嗡鳴,修為悍然突破至渡劫八十階!
與此同時,最後一絲魔能被徹底煉化。
血色魔晶終於失去所有光澤,化作一塊普通的白色晶石。
屏障隨之消失。
慕長歌睜開眼,體內的澎湃威能,讓他不由得暗生感慨,倒是有些覺得,這魔晶是個好東西。
倘若能將其帶走,那他的修為,可就能夠無限增長了,還能防止那些魔物現世,簡直是一舉兩得。
然而,當他伸手觸摸向魔晶,仿佛穿透一片光影。
接連試了幾次,一直如此。
慕長歌嘆了口氣,是他想當然了。
若魔患如此就能解決,想必也輪不到他了,天道就不會容忍這種變數存在,只能暫且作罷。
他離開了魔巢,再次出現在魔淵之內。
上去之前,慕長歌施了個法訣,將這片光門封印,並以空間法則撕裂空間,將其投入到虛空夾縫之中。
此刻,慕長歌不禁面露苦笑,折騰了許久,最終他也相當於與天道那般,只是將魔巢封印。
唯一的收穫,就是他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再就是,此界的魔巢,對他再也造不成威脅,無論多少魔物自裡面誕生,只需他留守在內的神念,皆可鎮殺。
「夫君,你回來了!」
望著慕長歌回到地面之上,南宮媚兒急忙撲上前去。
三日不見蹤跡,更感受不到他的氣息,若不是有道侶印記,以及與他心神相連的情絲繞,說什麼她都要闖進去。
哪怕與他死在一起,那也是極好的。
慕長歌點頭,笑著說了聲嗯,她連忙問了句,「怎樣,魔巢之事可有解決?」
她眼裡不再有半分緊張,天下蒼生與她無關,她沒偉大大去承擔這份重任,以及守護之責。
只要他好好的,那便勝過一切,至於身為仙道宗門之主的責任,通通靠邊站。
慕長歌勾了下她通竅的鼻樑,「你夫君出手,那還用說?」
「什麼?!」
南宮媚兒還沒回話,倒是一旁的血胭脂瞪大了美眸,「你殺了那七個傢伙?」
「有問題嗎?」
慕長歌咧嘴笑道,「是不是感到自己很慶幸,還有條活路,順便能做回自己,不受那道意志掌控?」
血胭脂呆在原地。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
裡面那七個傢伙,可發揮出真仙的實力,即便缺少了她,七人合力,亦可媲美真仙中期的魔仙。
他竟然將七個傢伙給殺了,她怎能不驚訝?
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兇猛至極的小奶狗,究竟是何修為,自始至終她就沒看透。
她也的確感到慶幸,雖是受了些羞辱,至少保住一條性命。
如今淪為廢人,自然就擺脫了那道意志。
只是!
「喂!你當真要把我送去青樓!」
她咬牙切齒地道。
「怕了?」
望著她扭過頭,嬌哼一聲,慕長歌揚起唇,「跟你開個玩笑,莫要當真。」
她就知道這小奶狗,不會把她送進那種骯髒之地,否則可就委屈了自己這身姿色。
何況哪個男人不偷腥,十之八九這個臭男人,會將她留在身邊做個侍女。
雖然自己沒得選,這似乎也不錯。
看著她悄然揚起的紅唇,慕長歌笑意愈發璀璨,「我要把你送進教坊司。」
教坊司?
什麼地方?
血胭脂一愣,隨即俏臉漲紅,差點咬碎了後糟牙,「有區別嗎!」
「咯咯咯,自然是有的。」
南宮媚兒花枝亂顫,差點笑岔了氣,「在那裡面,你可以賣藝不賣身,且接待的都是凡俗皇城中的權貴。」
她咂著嘴,扭著小蠻腰,拍拍血胭脂肩膀,「這可是平步青雲的好機會哦,一般人想去還進不去呢。」
「!!!」
血胭脂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旁,不再言語。
腦海里惡補南宮媚兒淪陷在教坊司的畫面,以此掩飾那張嫉妒到面目全非的臉。
隨後,慕長歌將血胭脂收進造化鼎,帶著南宮媚兒趕回合歡宗。
路上,南宮媚兒給慕長歌傳音,問他是不是認真的,如此美人,雖是魔女,送去教坊司,豈不可惜?
慕長歌的回答,讓她芯中一暖,連同整個人都徜徉在溫暖的海洋。
他說,最美不過媚兒,夫君豈是貪得無厭之人,況且這魔女讓她受了委屈,還帶人打上合歡宗。
縱容手下,屠殺了數位合歡宗弟子,能饒她一命已是仁慈。
這讓南宮媚兒感動到不要不要的。
這臭男人花心了點,可只能證明他是個好芯人,僅此而已。
合歡宗外。
玉蟾等人還在焦急等待。
護山大陣他們都修好了,君上也追去了三日,仍不見任何消息。
「來了!」
隨著玉蟾這聲,眾人無不舉目相迎。
「恭迎君上!恭迎宗主!」
他們共同執禮。
可那低空飛行的流光掠過了他們,直奔寢宮。
風捲動玉蟾白花花的鬍鬚,以及呆愣原地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