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而來!
瞧見林仙鴻,薩穆爾不由一笑。
這就是林仙鴻嗎?
出使長安前,她搜集了很多資料。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知曉弱點,才能對症下藥。
寧闕的弱點就是林仙鴻!
他可是長安出名的痴情種。
為林仙鴻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沒想到啊……
她剛來長安就聽說寧闕休妻。
「你就是林仙鴻?」
「你是……西涼公主?」
「正是。」
林仙鴻輕咬朱唇。
看著薩穆爾就站在寧闕身旁。
身姿高挑,明眸善睞。
換上宮裝,也看不出是西涼人。
單論相貌,她都自愧不如。
舉手投足透著貴氣和野性的美。
站在寧闕身旁,那是相當般配。
兩人地位相等。
看起來也是郎才女貌。
林仙鴻就這麼看著。
心裡卻是沒來由的生氣。
這種感覺很奇妙。
難道……我在吃醋?
不可能!
林仙鴻努力保持著冷靜。
她怎麼會吃寧闕的醋?!
現在應該開心才是!
「王爺不說話了?」
「你為促成和談,私下交易。」
「你這種行為就是資敵賣國!」
原來是這事?
寧闕冷漠地看著她。
「你說這話有證據嗎?」
「還用問嗎?」林仙鴻不由冷笑,「你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麼事做不出來?我看你就是想保住王位,私底下與西涼公主達成交易。」
「這是顧淵和你說的?」
「你別管是誰,你就說有沒有?」
寧闕冷漠拂袖,根本不想與她糾纏。他現在對林仙鴻只有厭煩,看都不想看她。
「我說什麼有用嗎?」
「你從未信過本王。」
「你只信顧淵的。」
「你若有證據,便去報官吧。」
「公主,我們走。」
「你站住!」林巢顧不上旁人圍觀,連忙嚷嚷道:「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難怪你這麼痛快地休妻,看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寧王爺可真是好手段,先拋棄糟糠妻,然後再美滋滋地娶西涼公主。」
「放你的屁!」
鐵牛也是不與他廢話。
上去就是兩巴掌。
他本身就是練家子,這兩巴掌是剛中帶柔。看起來沒怎麼用力,實則已經留下淤傷,沒有十天半個月都沒法消腫。
「你們還真有意思。」
「說話不動動腦子,還倒打一耙。」
「在我來長安前,寧王已經休妻。」
「分明是你不守婦道,還怪別人?」
薩穆爾性格素來強硬。
從來就沒受過委屈。
她看著林仙鴻,冷笑道:「你們奉人不是最講這些嗎?現在看來,你還不如我們西涼女人。」
西涼是化外之地。
民風極其彪悍。
父親死後,兒子娶其後母。
兄弟死後,便娶其嫂為妻。
這自然是違背大奉綱常倫理的。
可這卻是西涼的生存方式。
絕不會像林仙鴻這樣。
懷了孩子,卻為別的男人而打胎。
對西涼人而言,孩子是最重要的!
「你……」
林仙鴻呼吸都變得急促。
說她連西涼女人都不如?
這就是在羞辱她!
「人家說得對啊……」
「王爺是先休的妻啊!」
「況且,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呸,真是不知羞恥。」
「還好意思怪王爺?」
林仙鴻漲紅著臉。
因為被戳中心事,也是惱羞成怒。
她雙手握拳。
「我和你的事已經結束。」
「我現在就問你,你身為大奉親王,為何要資敵賣國?為了促成和談,竟然還要給西涼糧食。歷代寧王抵抗西涼,你簡直是把寧王府的臉都丟盡了!」
「不是,你這賤人可真好笑!」
薩穆爾是徹底繃不住了。
十萬石糧食算個屁!
她要糧食,就是面子上過得去。
免得回到西涼後無法交代。
畢竟兩國和談,西涼付出太多。
要一點好處沒撈到,必會受罰。
西涼為酒泉付出太多!
這些年來辛辛苦苦建設起來。
大奉一句話,便能在酒泉駐軍。
如此輕易互市,總得出點錢吧?
「你算什麼東西?」
「兩國和談,你也配質疑?」
「我現在告訴你,若非是寧王出面和談,大奉只會付出更多。想要駐軍酒泉,更是不可能!」
薩穆爾是怒氣沖沖。
因為和談,她本就一肚子火。
今日遊歷長安,也是想放鬆心情。
萬萬沒想到,反倒是被他們堵了。
一個個歇斯底里。
就好像西涼占了便宜!
事實就是西涼吃了大虧!
不僅僅是寧闕說要聯合遼國。
還有寧闕提前安插的探子!
將他們西涼摸得相當清楚。
甚至,還能藏匿在皇宮。
不動聲色地便將太子玉符偷走。
能偷玉符,就能要太子的命!
還有西涼國主!
乃至所有王公貴族!
若非如此,她能同意割讓酒泉?
「呵……」
林仙鴻卻是根本不信。
「你們就是一夥的。」
「自然是會幫他說話。」
「不是,她沒病吧?」
薩穆爾都氣笑了。
她滿臉古怪的看著寧闕。
「我還真挺好奇的……」
「你先前究竟喜歡她什麼?」
「話說,你們倆真的曾是夫妻嗎?」
「不用理她。」
寧闕環顧兩側。
他能嗅到危險的氣息。
目前百姓聚集地越來越多。
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寧闕走上前來,將薩穆爾護在身後。
看到這幕,林巢又來勁了。
雖然臉上生疼,卻是根本不怕。
「寧闕,你著急跑什麼?」
「你還敢說沒有私情?」
「你就是假公濟私!」
林巢又挨了兩巴掌。
不過越是揍他,他就越瘋狂。
嗓門也是越來越大。
鐵牛隻得將自己的臭襪子脫下來,塞進林巢嘴裡。後者頓時被熏得眼淚直流,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先走。」
寧闕剛轉身,就有利箭自後方襲來。銳利的破空聲很是刺耳,用的則是最難防範的吹箭。這玩意兒就巴掌大,十步之內又准又快。由於場面過於混亂,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小心!」
鐵牛隻來得及驚呼出聲。
寧闕見狀是連忙推了薩穆爾一把。
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薩穆爾的臂膀赫然中了箭,如果不是寧闕及時推了把,恐怕會精準命中她的眉心,到那時就算是神仙都難救。
「公主!!!」
「保護公主!」
「鐵牛,把那人給老子抓起來!」
「諾!」
鐵牛也顧不上林巢,連忙追出。
看著薩穆爾臉上的黑氣,寧闕暗呼不妙。
這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