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什麼時候說要給你了?」
「你……你騙我?」
田膽錯愕的抬起頭來。
寧闕則是兩手攤開。
「騙?怎麼是騙了?」
「本王只是說會考慮而已。」
「就你方才說的,本王早已猜到。」
「這藥可是相當的珍貴啊……」
「你不說點有價值的,為何要給?」
「王爺還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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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關于田仲勛的全部!」
寧闕眼神閃過濃濃的殺意。
田膽所言已經驗證了他的猜測。
那麼,他要讓田仲勛眼睜睜看著自己全家老小死在面前!
他做事素來是睚眥必報。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父兄被田仲勛害死!
害得寧王府僅留他一人!
那麼,他就屠盡田仲勛滿門!
「田仲勛麾下有多少死士?」
「有多少藏匿的兵力?」
「他有多少兵器鎧甲?」
「囤積了多少糧草?」
「金銀島,又在什麼地方?」
「田仲勛後面又有什麼計劃?」
「……」
寧闕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他雙眼泛紅,死死盯著田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田膽渾身哆嗦。
隨著藥效上來,已經失去神智。
現在他心裡頭就只有五石散。
「我說,我什麼都說!」
「鐵牛,記下來。」
「等他說完,再給他些藥。」
「諾!」
寧闕沒有再逗留。
因為他不想在這殺了田膽!
等後面找到金銀島,再動手也不遲。
「夫君?」
「沒……沒事。」
沈青禾看著寧闕,輕聲安撫道:「每次提到父兄的事,你總會這樣。我知道,這始終都是你的心結。等此次東徵結束,也將能為父兄他們報仇雪恨。」
她太了解寧闕了。
當初的寧闕是神機閣的開心果。
沒有任何的煩惱,每日無憂無慮。
有他在的地方,往往充滿著笑聲。
可後來,寧闕漸漸沒了笑容。又因為三年蟄伏,經歷了段不幸福的婚姻。先前福伯就曾與她說過,說寧闕那時候經常呆坐在祠堂,一坐就是一整天。每回從祠堂出來,眼睛都是通紅。
他總是這樣。
將事情全都藏在心裡。
遇到難題,也都是自己承擔。
好在是沈青禾及時出現,讓寧闕終於是放下過去。現在王府重新熱鬧起來,寧闕臉上也恢復了笑容。可沈青禾心中都清楚,他心裡始終都有著結。
老寧王和三位兄長的死!
他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嗯。」寧闕終於笑了笑,輕輕安撫著沈青禾的小腹,「以後這種事你可別來了,免得咱們孩子以後學壞,可不能影響我在孩子面前的形象。五石散這玩意兒,終究還是有些下作。」
「其實也還好。」
沈青禾也曾在西涼蟄伏,見識過那些表面正直的王公貴族有多無恥。他們的手段更是卑劣,比這髒的都有很多。對待這些惡人,根本不需要客氣。
想想看被田膽害死的人?
他們抓了很多俘虜。
這裡面有不少都是田膽擄來的。
還有些貌美的婦人,被他們所凌辱。
所以,沈青禾很支持寧闕所為。
「哈哈,萬師兄也是這麼想的。」
「他覺得這種東西更應該賣出去。」
「畢竟成本不高,賣價能更高。」
「只要我願意,能獲得百倍的利潤。」
「而且還會上癮,根本不愁賣。」
「這還是太缺德了……」沈青禾表情不由一變,而後蹙眉道:「不過,能買得起五石散的人想必都是那些貴族。此物或許還能控制他們,為你所用。就算藉此賺筆錢,倒也沒什麼。」
她可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她本就是神機閣弟子。
而且對那些勛貴並無好感。
他們為滿足一己私慾,能做出各種事。各種手段,簡直讓人聞所未聞。有的只是七八歲的女娃,他們可能都不會放過。用五石散控制他們,一點都不過分!
「先不急。」
寧闕負手而立。
大部分富家翁的發家歷史都不光彩,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這道理。像很多所謂的發達國家,都曾幹過類似的事。他們通過鴉片,很快就完成了原始積累,而後就滿嘴仁義道德。
因為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他們贏了,就有資格制定規則。
想不聽他們的,那就要看是否有本事了。
只要能對大奉百姓有利,背負罵名也無妨。有很多事都是罪在當代,功在千秋。作為統治者,就要看的足夠久遠。包括現在對付高句麗,也是同樣的道理。
「王爺。」
「都問完了?」
「嗯。」鐵牛走上前來,抬手道:「您搞出來的這五石散太厲害了。田膽這人是無比兇殘,而且骨頭是相當的硬。我們用了諸多刑法,他愣是一個字都沒吐露出來。現在用上這五石散,他是上趕著全都交代清楚。」
「所以,你可千萬別沾上。」
「那是自然!」
寧闕接過簿冊。
上面都是田膽交代的內容。
事無巨細,全部都一清二楚。
包括金銀島的位置也都囊括。
「這幾日派人給我盯緊他。」
「他服下五石散後,意識很快就會恢復。這段時間他很可能自殺,所以千萬別出事。等真的找到金銀島後,再殺了他也不遲。」
「明白。」
寧闕則是抬起手來,繼續道:「另外,通知海師兄。即刻籌備出海,明日就可啟程去搜索金銀島。你再找人通知林疆,本王要交代他點事。」
「嗯。」
「林疆?」
沈青禾不解的看向他。
「這傢伙就是條忠犬,只可惜能力有限,現在還沒能真的得到顧淵信任。所以我得給他泄露些消息,讓他去通知顧淵,也算是引蛇出洞。」
「原來是這樣……」
沈青禾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來你是想要藉助金銀島,故意激怒田仲勛。在正式開戰前,儘可能的削弱齊地。」
「就是這樣。」
寧闕淡然一笑,「我還準備讓歐陽安排,只要遷進臨淄的膠東和琅琊百姓,那就免去所有的賦稅三年。我就是要讓齊地徹底廢了,也免得後續威脅到你們。」
「那就好。」
沈青禾瞭然點頭。
她知道寧闕做的肯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