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葦渡江?
不得不說。
宋天淵出場的方式,還真是夠霸氣的。
他負手傲立,腳踩一根圓木,御浪而行。
而詭異的是。
那些被濺起的水浪,竟然沒有濺濕他身上的白袍。
「拜見總舵主!」
一些投靠天下會的武館,紛紛起身,對著宋天淵行了個禮。
這就是江湖地位。
宋天淵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膜拜的感覺。
此刻的他,猶如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他要誰生,誰就得生。
他要誰死,誰就得死。
最為緊張的。
莫過於霍巍霆以及陳驚龍等人。
「這就是先天境?」
「舉手抬足間,就可以調動一方靈氣。」
「真是好可怕的威壓呀。」
前來觀戰的人,大都被宋天淵身上散發的氣息所懾,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在不少人眼中。
眼前這宋天淵,就是那高高在上,主宰人生死的天上人。
「誰求情都沒用。」
「白玉蟾我殺定了。」
陸凡冷笑一聲,一把捏爆白玉蟾的脖子。
殺了?
他怎麼敢殺白玉蟾?
此刻的張玄鶴,頓覺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他此番前來江城,就是為了保護白玉蟾的安全。
可誰想。
白玉蟾竟當著他的面,被陸凡所殺。
「一命換一命!」
「你殺了白玉蟾!」
「本侯就殺了蕭紅鯉!」
陳驚龍也是個狠人,一掌劈向蕭紅鯉的腦袋。
可詭異的是。
蕭紅鯉自顧喝著茶,連看都沒看陳驚龍一眼。
「哼,真是不知死活。」
「誰說不是呢。」
「區區化勁後期,也敢藐視冠軍侯?」
眾人紛紛輕哧一聲,眼中儘是不屑。
倒是蕭巨鹿,瞳孔緊縮,死死凝視著端坐如山的蕭紅鯉。
他畢竟是戰神殿十二天王之一。
只是一眼,就看出蕭紅鯉脖子上戴著的雷牌護身符,乃是一件護身法器。
難怪那蕭紅鯉,敢如此托大。
「受死吧。」陳驚龍怒喝一聲,恐怖的掌勁,竟然匯聚出一道金色掌印,朝著蕭紅鯉拍了過去。
也就在此時。
掛在蕭紅鯉脖子上的紫色雷牌,竟突然迸射出一縷縷紫色電弧。
噼里啪啦。
突然,一道紫色電弧,從那塊雷牌中射出,直接將陳驚龍給劈飛了出去。
剎那間。
陳驚龍頓覺整個身子,如遭電擊,逐漸變得酥麻起來。
就連他的掌心,也都被電焦了,灼痛無比。
「護身法器?」陳驚龍大驚失色,腳尖在湖面上一點,整個身子,再次騰空,穩穩落到擂台上。
此刻的擂台上。
早已站滿人。
除了總督霍巍霆之外,還有張玄鶴、陳驚龍等人。
至於那垂釣的徐銀象,則是從湖面上站起,冷冷地看著宋天淵。
「宋天淵,老夫可是足足等了你一夜。」說話的時候,徐銀象突然揮起那根魚竿,朝著宋天淵的咽喉刺去。
宋天淵依舊立在圓木上,冷笑道:「徐銀象,我不是告訴過你,以後不准再踏入內陸嗎?難道我宋天淵的話,就那麼沒風嗎?」
話音一落。
只見宋天淵周身流淌的青色真氣,化為氣刃,直接將魚竿給擊爆了。
恐怖的真氣,朝著徐銀象席捲而去,激射出一道道水浪。
每一股水浪,都高達十幾米。
「張道長,我等要以大局為重!」霍巍霆眼神一寒,忍不住提醒道。
殺一個陸凡。
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
更何況。
宋天淵此次前來,乃是孤身一人。
這可是殺他的好機會。
一旦錯過。
只怕是很難找到。
因為宋天淵,幾乎很少離京。
「侯爺,你的意思呢。」張玄鶴面色一沉,扭頭看向陳驚龍,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陳驚龍凝聲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上京宋家把持軍部多年。
如今的宋天淵,氣候已成。
他不死。
那死得,可就是他們了。
據傳,上京宋家主張削藩。
一旦王族陳家被削藩,勢必會被滅族。
「宋兄,我等還未見識過先天宗師的厲害,不如這樣,我等想與你切磋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應戰?」陳驚龍俯視著湖面上傲然而立的宋天淵,冷聲說道。
切磋?
宋天淵又不傻,他自然看得出,陳驚龍等人,就是想殺了他。
既如此。
那他也沒必要再手下留情。
「切磋可以。」
「但生死自負。」
宋天淵立在圓木上,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陳驚龍眼神一寒,冷道:「動手,速戰速決。」
「好!」
張玄鶴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彈到羅盤上。
剎那間。
原本黯淡無光的羅盤,竟突然散射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
隨著金光的蔓延。
方圓百米之地,都被籠罩住了。
「八卦陣?」陸凡眉頭微微一皺,飛身一躍,腳尖在湖面上一點,穩穩落到畫舫頂層。
蕭紅鯉緊張道:「先生,現在怎麼辦?」
陸凡眉頭一皺,淡道:「靜觀其變!」
最為緊張的。
莫過於宋青鸞。
她一眼就看出,張玄鶴手中的羅盤,乃是一件罕見的風水法器。
「張玄鶴,你這法陣有點意思,竟然能壓制我的實力。」宋天淵眉頭一挑,突然發現,流淌在他周身的真氣,竟在一點點消散。
此刻的他,實力竟被壓制到半步先天。
有點不妙呀。
但他並未半點緊張。
畢竟,他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哪能被一群宵小之輩給嚇到?
「劍來!」這時,徐銀象大喊一聲,一把捏爆魚竿,卻見一根根透明絲線,從劍柄中飛出,刺向了宋天淵的後背。
宋天淵頭也未回,只是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話音一落。
他飛身一躍,朝著擂台方向殺去。
哄。
突然,一聲炸響傳出,卻見宋天淵腳下的圓木,竟被那些鋒利的絲線給擊爆。
「哪裡逃!」徐銀象緊追不捨,再次揮起絲線,纏向了宋天淵的雙腿。
只可惜。
還是慢了一步。
宋天淵施展武當梯雲縱,飛身落到擂台上。
「就憑你們三個臭皮匠,也妄想殺我?」宋天淵冷笑一聲,隨手一掌劈飛霍巍霆。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
只聽霍巍霆慘叫一聲,從擂台跌落,墜入湖中。
「宋兄,你的對手,是本侯!」陳驚龍冷喝一聲,體內勁氣鼓動,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而去。
宋天淵冷笑道:「你也配當我的對手?」
「配不配!」
「只有打過才知道!」
陳驚龍冷笑一聲,暗中將一根毒針藏在掌心。
而不知情的宋天淵,則是揮掌迎了上去。
砰。
伴隨著一聲驚天炸響。
兩人對了一掌後,卻見那陳驚龍,仰頭吐血,被震飛十幾米遠。
「卑鄙!」
「你竟然用毒針?」
看著被毒針刺穿的掌心,宋天淵頓覺渾身發冷,整個掌心,都被毒素侵蝕,變成了青黑色。
只是眨眼間。
宋天淵的嘴唇,也都變成了青黑色。
這分明就是中毒的跡象。
「宋天淵,你的死期到了!」就在宋天淵意識恍惚之間,卻見徐銀象飛身躍起,一劍刺入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