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乾脆放下了手裡的匕首,一回身就看向了陳姐。
「告訴東方不敗,今天的機會我們自願放棄。」
「你想好了?一旦留下,東方不敗就會收回承諾。今後對這方面也會加強戒備,你們就再也不可能有機會!」
陳姐臉色嚴峻,目光掃過了我們三人。
同時還說,心裡別抱有僥倖。
想著留下來後再尋找機會。
東方不敗知道我們所有的套路,錯過今天就別想再出去了!
「我操你媽東方不敗!老子回去殺了你。」
我狠的牙根緊咬。
你他媽早知道有個醫生缺崗了,卻還要讓我們四個人準備。
明顯,就是想看我們兄弟生死離別!
一旦分開,這輩子都別想再見!
他就是想滿足自己變態的欲望。
在我們心如刀絞的選擇中,得到巨大的刺激。
因為他就沒有兄弟,所以他也不想別人有這樣的關係!
否則,他絕不會選擇今天。
畢竟塔國醫生來這裡是家常便飯。
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他偏偏就要你今天。
就是讓你做抉擇!
放棄,就乖乖留下來給他詐騙。
不放棄?
你們就得犧牲一個兄弟!
我目光一轉,直接看向了陳姐。
「要留下,也是你!」
你他媽也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卻一直沒說。
說明你也跟東方不敗一樣,想看我們兄弟生離死別。
不好意思,老子就把你留下,不讓你看了!
說著我就要動手,準備將他一掌打暈。
可陳姐卻突然說道:「司機是個女的!」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司機不用穿防護服,一眼就看出性別來。
到了大門口都不用解釋,直接就得被亂槍打死!
我恨的血液上涌,兩隻眼都成了猩紅。
周朝輝也耷拉著腦袋,腮幫子上全是青筋。
我們剛才的喜悅,此刻都變成了哀愁。
說實話,內心真的不想放棄。
因為都知道,陳姐說得對。
錯過今天,以後再無機會。
可不管把誰留下,未來我們心中都會有疤!
都得承受那種,拋棄兄弟的情感折磨。
在愧疚中,度過一生!
「行了,都別愣著了。塔國醫生已經進了手術室,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
只有陳亮,他又開口了。
「這個機會是老周換來的,所以他必須走。而沒有譚偉,行動肯定不會成功!陳姐做司機,直接就天衣無縫。」
「只有我。」
說到這裡,陳亮慘然一笑。
「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能跟著你們一起離開,我當然高興。但實在沒辦法,我也不能拖你們後腿啊!」
「等你們放倒了入口的看守,我就會自行回去的。」
我的身體晃蕩了一下。
我承認陳亮說得對,他其實就是跟我們混的。
可作為兄弟,我怎麼忍心拋棄?
「陳亮……」
「別說了!」
陳亮打斷了我。
「你們要是還認我這個兄弟,那就趕緊走吧!若是因為我而放棄,我這輩子都會愧疚。今後還怎麼相處!」
我們都知道陳亮的為人。
如果讓他心懷愧疚的活著,比殺了他都難受。
尤其每天還得看著我們受苦,更會增加他的內疚!
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都不用等待園區,他自己就得鬱鬱而終。
「不!我不能拋棄你!」
可我還是不願意。
從我來到沖峽底,就是陳亮在一直照顧我。
幫我開大單,讓我活的更滋潤。
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讓我帶他離開這裡!
事到臨頭,我卻要將他拋棄?
那種愧疚老子承受不起!
看我還在堅持,陳亮直接臉色一沉。
「譚偉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放棄,老子明天就自殺!而且就在你的面前自殺!」
「因為老子活不起,不想天天面對你!」
他的語氣里沒有了猶豫,代之而起的全是不容置疑。
我知道,他是心意已決了。
要是再不走,他真敢現在就死在我面前。
那就等於是我逼死了他,我會更加難受!
「譚偉,就聽陳亮的吧。」
我內心無比糾結,周朝輝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頭。
他有兒子的血海深仇,是肯定要走的!
而且他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有報仇的信念!
如果我選擇放棄,也等於掐滅了周朝輝的信念。
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就得在煎熬中死去。
左邊是陳亮,右邊是老周。
不管放棄人還是機會,都得犧牲一個兄弟!
我該怎麼辦?
「譚偉,機不可失。做兄弟,就得懂相互成全!尤其事關生死,如果只想自己那就不是兄弟!」
「所以我勸你,珍惜陳亮的決定吧。只有這樣,你才真正把他當成了兄弟!」
陳姐看我不吭聲了,也趕忙開口勸說。
那句相互成全,最終打動了我。
是啊。
我只有尊重了陳亮的選擇,不讓他未來活在愧疚中,才是成全了他。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抱緊陳亮,跟他說句對不起了。
如果還有來生,我們再做兄弟!
我的淚水奪眶而出,我們三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都知道這一抱,是這輩子最後的接觸。
都知道放開後,就是生死兩茫茫的結果。
我們都泣不成聲,卻又不敢大聲哭嚎。
而陳姐也沒在催促。
她知道此刻繼續催我,鬧不好我就改變主意了!
但她不催,有人催。
「啊!」
手術室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令人毛骨悚然,讓人頭皮炸裂。
直接就把我們給刺激清醒,從難捨難分中拽了出來。
「行動!」
我再無猶豫,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回頭一撇,陳亮正在跟我們微笑揮手!
是祝福,也是依依不捨的告別。
那抹微笑,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彷佛就在昨天,更像是就在眼前。
每每想起陳亮,我都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的兄弟,就這樣成全了我們!
留下他自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苦熬!
我帶著周朝輝和陳姐,很快到了手術室門前。
此刻房門虛掩,兩個醫生背對著門口都在忙碌。
床上的仔豬哭天搶地,而他們手裡根本不停。
血液順著床邊,一串串往地上流。
很快就洇濕了一片!
我悄悄走了進去。
嗤嗤!
兩道寒光在空中閃過,鋒銳的匕首直接割裂了醫生脖子。
鮮血瞬間激射,他們的身體隨即癱軟,就要往地上摔去。
陳姐和周朝暉已經到了跟前,一人一個接住了他們。
就連手術刀,都穩穩放在了盤子裡。
雖然沒經過提前演練,但我們的配合卻相當默契。
不得不說,人在緊急情況下爆發出來的潛力,真能做到完美統一。
而床上的兩個仔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慘叫都停了。
瞪著大眼看著我們,我也只能擺了擺手。
「兄弟,好運。」
然後我和周朝輝換上防護服,轉頭就走。
踏上了我們的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