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問我,想不想知道是誰下的第一刀,又是誰親自烹飪的?」
說到這裡,周朝輝渾身顫慄。
一拳,又一拳。
開始拚命地捶打牆壁。
每一拳出去,都能留下一片血跡。
只是眨眼,就染紅了尺大的一片。
最後,在聲嘶力竭的哭喊中,他頹然的跌坐到了地上。
我能感同感受。
因為那個孩子,我們都曾親自帶過。
雖然他智商有點問題,可我們畢竟朝夕相處過許多日子。
隨著我們跟周朝輝關係的拉近,也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因此,我也是恨意滔天。
如果此刻有顆炸彈,我會毫不猶豫沖向外面。
將整個沖峽底,都給他炸成廢墟!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兩都些微平靜了一些。
「老周,不管如何我們還活著。只要活著,我們就有希望報仇。」
我又開始勸慰周朝輝,因為生氣的確沒有用。
「你放心,只要找到那些雜種,我一定幫你殺了他們!一個不留,全部碎屍萬段!」
周朝輝抬頭看向了我,隨後直接起身朝我撲來。
跟我使勁兒抱在了一起。
「兄弟,謝謝你。沒有你,我報不了仇!」
說著,他又開始嚎啕大哭。
這次是因為感動了。
我為了幫他報仇,才會再次身陷囹圄。
而我還能不計前嫌,繼續答應幫他。
光是這一點,周朝輝就認為此生無以為報了。
尤其他是真的知道,沒有我他報不了仇。
別說兇手好幾個了,就一個他也不是對手!
而我身手強悍,絕對是他最好的幫手!
所以感動,也知道我把他真的當兄弟了。
「兄弟,我想兒子了。」
周朝輝哭了一會兒,終於把我放開了。
但眼中的思念,又開始泛濫。
沒辦法。
本來以為大仇得報,他也就徹底放下了兒子。
可誰知東方不敗幾句話,再次激活了他的執念。
讓他對兒子的愧疚,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能不想嗎?
但我這次沒再勸他。
讓他哭。
不然憋在心裡,這幾天就會垮掉。
還怎麼報仇?
最後,我也乾脆陪著他一起哭。
我是想爹娘了!
之前被建哥榨乾了家裡,也不知爹娘現在過得如何。
我父親或者母親,有沒有被我氣死!
這次出去,本想給村里打電話來著。
可心裡沒勇氣,怕聽到他們淒涼的消息。
就想等等。
等回國之後去找他們,當著面下跪道歉。
然後跟他們一起,給他們頤養天年。
卻沒想到,這個電話當時沒打,現在卻成了奢望。
但我也知道,如果還能重來的話,這個電話我依舊不會打。
因為我害怕!
直到我兩都哭累了,周朝輝這才擦了把眼淚。
問我今後有什麼打算,是不是還再琢磨逃出去。
我沒回答,而是看向了他。
結果他眼神堅定,語氣更加不容易質疑。
「我不打算走了,就準備留在這裡。先給東方不敗搞詐騙,然後獲取信任再殺人!」
我聽得心頭一顫。
「你是準備查清真相後殺兇手,還是準備直接殺東方不敗?」
因為他這句話太含糊,我也有點拿不定他的意思了。
周朝輝笑了笑,再次握緊了拳頭。
「譚偉,感謝你還想幫我,但我已經不想查明真相了!」
「因為在我看來,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東方不敗心思狡詐,他若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又怎麼會知道誰是真兇?」
我聽得一愣,也瞬間有了恍悟的感覺。
是啊。
東方不敗陰險狡詐,也許這一切都是他一手設計的。
就是為了在我們心裡埋下仇恨,讓我們把九哥當成死敵!
不然的話,他怎麼就知道九哥不是真兇?
又什麼會知道,周朝輝兒子是被分食了?
「所以我想開了。」
周朝輝的語氣里,竟然有一種解脫的味道。
他說,東方不敗的話也有可能是假的。
就是為了拿捏他的心裡,進而掌控他為其賣命。
因此他不想查了,沒啥意義。
在他眼裡,整個園區的看守都是一丘之貉。
兒子的死,跟他們誰都脫不了干係。
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
知道了真兇他要殺人,不知道他也要殺人。
只要逮住機會,什麼看守主管的?
一律清除乾淨!
他要用最兇狠的殺戮,來讓東方不敗後悔。
後悔把我們騙回來,後悔一手製造了這一切!
「我倒要看看,最後究竟是誰的心態先崩了!」
我有點詫異。
此刻的周朝輝臉龐猙獰,竟然布滿了讓我都恐懼的殺機。
這還是那個文弱書生嗎?
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周朝輝嗎?
但我還是拍了拍他的肩頭。
「老周,悠著點吧。這些事情,最好等你平靜下來我們再商議。」
我繼續開導他。
因為就在剛才,我也是這麼想的。
別給我機會,給了老子就殺人。
但看到扎卡之後,我改變主意了。
畢竟活著才要緊!
整個沖峽底,甚至整個亞北。
像東方不敗一樣的人數之不盡。
你就說我們公司吧,上上下下哪個不該殺?
可你殺的過來嘛!
也許只殺了一個,就直接被處理了。
那時候,你連到底有沒有真兇,真兇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帶著滿腔遺憾下了地獄,就真的甘心嗎?
不如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報仇的希望!
也所以,報仇不能靠一腔怒氣。
東方不敗陰險狡詐,我們就得集中智慧。
隨著對他了解的深入,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命門。
只要找到了弱點,我們就能給予其致命一擊!
不然他要是真兇,我們就等於白死了。
而且他要是在我們臨死之前,再告訴我們他是真兇。
那你周朝輝絕對死不瞑目!
「你說的也對。」
周朝輝終於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
「剛才東方不敗說,建哥對你的重視程度,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那你覺得,我們被騙回了這裡,建哥會不會上門找他要人?」
我直接搖了搖頭,「不會!」
為何?
周朝輝看著我,不明所以。
按道理來說,如果我真比建哥的命都重要。
那岩哥絕對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畢竟我們雖然曾是沖峽底的仔豬,但究竟是逃出去的人了。
也就是脫離了沖峽底,擁有了自由身。
而這個時候,我們遇到了建哥。
不管是仔豬,還是朋友。
我們都應該屬於是建哥手裡的人了。
你東方不敗卻利用陳姐,把我們騙到了沖峽底。
就是你不對了!
以岩哥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要人!
可為何我卻說不會呢?
我咧嘴一陣苦笑。
說以前我認為,他們一個個想掌控我,都是想利用我。
來攀附我身後那位神秘的貴人。
但今天東方不敗的一番話,打破了我的幻想。
把我潛意識裡的儀仗,給徹底撕爛了!
那我既然沒有貴人,建哥怎麼可能還重視我?
尤其他還在為柳如煙要拉攏我,而耿耿於懷呢!
至於岩哥?
就更不會冒著得罪沖峽底的風險,為我出面了。
所以東方不敗就是在胡說八道。
他就是想攪亂我的心神,讓我心存好奇
為了一探究竟,而選擇俯首聽命。
可周朝輝卻搖了搖頭。
「我看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