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咱們去看看。」
我再也忍不住了，拽著周朝輝就走了過去。
「陳亮！」
可哪知，當我喊他名字的時候，陳亮只是木訥的看了看我。
雙眼空洞，像是沒有了靈魂！
然後他又低下了腦袋，彷佛根本不認識我！
「陳亮，我是譚偉啊！這是老周，老周呀。你不認識我們了？」
我更大聲的喊叫，幾乎使出了全部力氣。
結果，卻換來他一聲低斥。
「滾！」
聲音冰冷，充滿了不耐煩的味道。
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沒有怪他，而是升起一種揪心的痛。
我們當時拋棄了他。
雖然是他主動退出的，但毫無疑問也是個巨大打擊。
孤身一人被留在這裡，可想而知內心有多悲催？
換成是我，可能也是這個樣子。
而此時，剛好文兵帶著嘎巴來了。
我趕忙湊了過去，「兵哥，陳亮是能出大單的人才，怎麼也會參加比賽？」
文兵鄙夷的撇了撇嘴。
「狗屁的人才！你兩走了以後，這小子一單都沒開！督導找他談了好幾次話，結果他都執迷不悟。」
我明白了。
陳亮這是心死了！
沒有我們的日子，他整個人徹底頹廢。
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擺出了愛咋咋的的架勢。
可這裡是沖峽底，面對的又是東方不敗。
他能讓你擺爛？
結果必然悽慘！
周朝輝也湊了過來，滿臉焦急。
「可他跟王主管的關係不是很好嗎？怎麼王主管也願意讓他參賽？」
王主管？
文兵直接笑開了。
「王萬山早就有了新歡！把他折騰的皮包骨頭，就感覺到沒意思了。讓他參加大賽，也是因為看著礙眼。」
說到這裡，文兵瞅了眼陳亮。
「不過也別太擔心，就他這個逼樣估計也選不上。」
的確。
陳亮目前的身體狀況，別說爬行五公里了。
就是讓他站起來走，估計也走不到頭。
我兩的心情，稍微鬆弛了下。
而旁邊的嘎巴，卻突然說道：「這個逼樣，的確也選不上。組委會也得考慮，他的實際情況吧？」
「畢竟後門鬆了，肯定夾不住屎，別爬著爬著噴出來，把賽道給污染了。」
文兵一聽，直接笑噴了。
拍著嘎巴的肩膀，一個勁兒誇他幽默。
然後又指著陳亮，滿臉揶揄的跟我們說。
「你們看到他的腳趾了嗎？那就是王萬山嫌他後門太松，一怒之下給他剁的。」
我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陳亮的左右腳大趾都沒了。
我的臉上滿是心痛，眼中全都是怒火。
看出來我義憤填膺，嘎巴又開口了。
「你小子最好老實點，現在可沒人把你當寶供著，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他說話的時候，那表情居高臨下。
有明顯的警告，還有明顯的鄙夷。
簡直就是明顯的欠揍！
我看著他，眼睛瞪得血紅。
嘎巴咦了一聲，走過來就推了我一把。
「咋，你還不服氣？我告訴你小子，在不認清現實，小心哪天你的腳趾也沒了！」
「而且實話跟你說，你已經被督導定為花瓶男孩候選人了。還在這裡擔心別人？純粹是個傻逼！」
看著他的囂張跋扈，我真想一拳把他崩死。
可我知道，我現在只能忍。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東方不敗現在針對我是真的。
萬一再把他惹怒，這個變態真敢把我做成人彘！
「老周，走吧。」
陳亮的樣子讓人心疼，但我們繼續待著也無能為力。
徒增傷悲，還不如趕緊離開。
可臨走的時候，嘎巴還追上來。
照著我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腳。
然後囂張的瞪著我，是看你能把我怎樣的表情。
「我草……」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轉身就撩起了拳頭。
「譚偉，忍了。」
可胳膊卻被周朝輝，一把給拽住了。
他知道我這一拳下去，嘎巴最次也得鼻孔竄血。
那樣一來，事情就大了。
就給了東方不敗，再次規整我的理由！
「別忘了，我們才剛餓了三天，剛吃了肉！」
看我還是不想罷休，周朝輝使勁兒晃了晃我。
眼神堅定。
甚至從他的眼中，我似乎還看到了隱隱的殺機！
吁！
我直接吐了口氣。
的確。
嘎巴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小人。
屬於看你落水，還給你扔石頭的人。
跟這種人計較不值得。
而打擊他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得到東方不敗的青睞。
出大單，讓他倚重你。
到那個時候，即便你還是仔豬，嘎巴也會像狗。
在你面前搖頭擺尾，任你支配聽你指揮。
我再沒理會嘎巴的挑釁，跟著周朝輝掉頭走了。
心裡已經存了怒氣，準備用開單來提高自己。
在東方不敗那裡有了分量，老子再來跟你算帳！
或者……
等哪天逮住機會，老子就把你揍個半死！
可哪曾想，這個傻逼居然天沒亮就出事了！
我跟周朝輝回到宿舍，一瓶酒很快就在感嘆中喝光。
其實不多，但我兩都醉了。
這是因為看到陳亮，導致我們內心抑鬱。
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們洗涮完畢。
準備去吃歸來後，第一頓正兒八經的早飯。
然後去進行歸來後的第一次詐騙。
結果剛下到一樓，就看到最裡面的房間門口，圍了挺多人的。
這是又發生啥事了？
我兩也走了過去，但卻擠不進去。
一打聽才知道，是嘎巴死了！
現在屍體就在裡面，等待公司處理。
我的心裡頓時一聲冷笑，真是他娘的報應。
但這也來得太快吧？
居然都沒給我報復他的機會！
我在幸災樂禍中竊笑，卻突然有內心一緊。
唰！
我就看向了周朝輝。
「不會是你吧？」
「怎麼可能！昨晚我也喝醉了。」
但周朝輝卻直接搖頭否定了。
而我的目光里，卻還有狐疑。
畢竟昨天他拉我的時候，眼底那一抹殺機是真真切切！
而我也相信，換做以前他是個慫逼。
讓他動刀殺人，他絕對沒有那個勇氣。
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幫他報仇了。
但在他親手刀了九哥之後，我就感覺他有了變化。
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殺機總是隨時涌動！
也許殺過人後，才知道殺人也不過如此吧。
想著挺可怕，但做起來其實特簡單。
就像我們平時的許多事，不去動手永遠都不會進步。
可一旦動手之後，就會發現事情沒那麼複雜。
所以有句話說得好，不怕慢就怕站。
只要你一味向前，再慢也會到達終點。
用在這裡就是，周朝輝有了殺人的經歷，現在已經具備了膽略。
所以我才會覺得，嘎巴就是他乾死的！
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