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我假裝不明所以。
「裡面正在吵架,好像是因為一筆錢的問題。建哥說,東方不敗事情沒辦好,就得把錢退回來。」
「而東方不敗說,他已經做到了建哥的要求,這筆錢就是他應得的。至於後面有了翻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譚成收在門口,裡面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
但具體是什麼錢?
吵架的雙方都沒說,他也不知道了。
難道是因為一樁生意,出現分贓不勻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儘管岩哥現在已是園區的股東,按道理建哥沒必要再跟公司的督導接觸。
可他有野心,想發展自己的勢力啊!
誰敢保證,他不會背著岩哥私下做生意?
那他跟東方不敗之間,鬧不好就會有合作。
而這個合作,估計也是在答應建哥,協助我逃跑開始的。
換個概念就是,我是他們合作的牽線人了!
你奶奶的東方不敗,你是把老子利用到了極致啊!
而建哥你個孫子,號稱把老子看的命都重要。
可老子現在被騙回來了,你大半夜過來卻不是興師問罪。
而是在談論你的生意?
狗逼玩意兒!
我臉上瞬間充滿了怒火,拔腿就要衝進別墅。
管球你們談啥呢,老子的目的就一個。
不撕毀合約饒了陳亮,老子就跟你們魚死網破!
可我才邁腿,就被周朝輝拉住了。
「譚偉別衝動,我覺得他們談論的事情,就是有關於我們上次逃跑!」
「嗯?你說說。」
我立馬停下了腳步,周朝輝就開始分析。
他提醒我,注意兩個關鍵點。
一個是建哥讓東方不敗辦事,所以才給了錢。
一個就是事情的後面出現了翻轉,所以東方不敗不願意退錢。
還抵賴,前面的事已經辦好了,自己就該拿錢。
後面的事又反轉,那就是另一碼事於此無關了!
這很明顯,不是合作導致的分贓不均,而是跟我們的經歷相同啊!
我一琢磨,可不是嘛。
建哥讓他協助我們逃跑,他當我面答應的爽快。
可背地裡,估計是找建哥要錢了。
而為了救我出去,建哥也沒有吝嗇。
現在吵起來,說明那是一筆巨款!
而後來,東方不敗又把我們騙回來。
這不就是出現了反轉嗎?
儘管東方不敗是在抵賴,但嚴格來說的確是兩件事了。
人家已經做到了,幫我們逃出去。
就等於完成了任務,也就順理成章的拿錢。
至於後來被騙,那純屬是我們自己傻逼。
所以,雖然逃走跟回來,都出於東方不敗一個人的手筆。
但幫忙和騙你,這的確是兩碼事情!
想通了關鍵,我一手一個就拉住了兩人。
「走!」
我們三個肩並肩,手拉手,就走進了別墅。
「嗯?你們大半夜不睡覺,怎麼跑我這裡來了!」
東方不敗一愣,眉頭直接皺起。
看向我們的眼神,也跟著泛起了森冷光輝。
而建哥此刻坐在他的對面,背朝著別墅門口。
因為正在氣頭上,所以他連頭也沒回。
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味,我們突然出現的確顯得不合時宜。
但我從東方不敗的神色里,敏銳察覺到了他有一絲不安。
是那種涉及到了我們,而我們又突然出現了。
很有可能會火上澆油,讓局勢變得更糟的焦慮!
看來周朝輝的分析是對的,他們兩果然是因為我們在爭吵。
於是我拉著兩人,直接到了大廳中央。
而建哥也終於看到了我們。
「譚偉?」
他也很意外。
這大半夜的,我們咋來了?
難道是聽說他來了,所以特意過來的?
我趕忙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看向了東方不敗。
「督導,能不能給個面子,把販賣成立的合約撕毀了。」
我兩眼平視著他,神情不卑不亢。
「作為條件,我和周朝輝給你保證,業績再上一個台階!」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
詐騙行業的一個台階,就是指三百萬的份額。
東方不敗讓周朝輝每月達到三百萬,他就透露點真兇的消息。
或者,開一個百萬大單,就告訴他一點也行。
而對我的要求,也是每月三百萬,保我平安。
所以我給他增加一個台階,就等於說我們原定的份額翻倍。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東方不敗為人陰狠,而且還特別自負。
這種自負,也導致了他極為執拗。
所以我得先拿出態度,做出一定的讓步。
不然光憑建哥開口,怕他不會答應。
畢竟那樣給他的感覺,就是我在用建哥來壓他。
即便他現在答應了,將來我們也好過。
而且他也未必會答應!
尤其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建哥找他是不是跟我們有關係。
如果無關,就更得提前讓步!
這就是有求於人的無奈。
就算你手裡有一定的籌碼,也千萬不要認為對方會乖乖點頭。
凡事都得圓滑,得給足對方面子。
才有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不然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東方不敗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
「你們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給陳亮求情?」
「不錯!」
我眼神堅定,周朝輝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能看到,東方不敗明顯鬆了口氣。
估計他也是以為,我聽到了建哥來的消息,才故意過來找事的吧。
但是一聽我要用業績換陳亮,而不是來火上澆油的,心裡也踏實了。
但他還是沒答應。
「譚偉,跟人家簽訂的合約,怎麼能說毀就毀?那不光是園區的信譽,也是我東方不敗的名譽!」
毀約。
亞北這個地方雖然混亂,但不得不說還挺注重契約精神。
但其實,這也正是因為混亂的原因。
如果各方勢力都不講規矩,那真正的高層大佬就不好控制。
因此這些契約精神,其實都是由大佬約定的。
誰敢違背,肯定會不得好死。
而且過程絕對殘酷,得做到震撼人心的慘烈。
所以一般情況,根本沒人違約。
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契約精神。
不過也有例外。
那就是簽約的雙方只要都同意,就可以解除合約。
尤其像販賣仔豬這種小買賣,對方壓根不會管簽的是誰。
你只要給我送來一個,那就算完成了生意。
不管對公司還是對東方不敗,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所以他這樣說,就是在找託詞。
我沒跟他太多廢話,也沒有低三下四的求他。
而是一扭頭,直接朝建哥看去。
「建哥,能否讓東方督導給你個面子?」
我不行,那就只好由你來出馬了。
但同樣,也得表示個態度。
「只要救下陳亮,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因為他們正在說錢的事情!
建哥一旦開了這個口,那就別想再要錢了。
不管這筆錢是不是涉及到了我們,那也是人家建哥的。
沒有好處白白損失?
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地方,我估計是不行的。
而我又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仔豬,唯一能付出的也就是命了。
你不是想拉攏我嗎?
那我就以此為條件吧!
果然。
建哥沒吭聲,而是陷入了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