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點!」
我一邊游,一邊沉聲催促。
前方自由在召喚,體內心情在跌宕。
激動地情緒,讓我們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就連陳亮,居然也沒出現疲累的狀況!
可突然。
「停!」
帶路前行的扎卡,猛地立在了水中。
一隻手朝我們伸過來,極速的擺了擺。
我們的目的地,岸邊那座小山包上,竟然出現了幾道手電筒光!
在雨幕中格外亮眼,直接刺進了我們的心中。
緊隨其後,手電筒光開始四處掃射。
隱約可見,拿著手電筒的人還挎著槍!
「快!沉下去。」
眼看手電筒光就要照到我們的位置,扎卡急忙對我們說道。
然後他就直接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暴風驟雨掀起的漣漪。
我們也不敢怠慢,憋了口氣就往下沉。
幸虧我提前準備了管子,卻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過程里我們都拿出來,一頭塞進嘴裡一頭露出了水面。
藉以保持正常呼吸。
畢竟我們不知道,這些傢伙會待多久。
是專門出來監控這裡的,還是臨時搜索一下。
如果說前者,那就得在水下潛行。
換個地方,再瞅機會上岸。
如果說後者,就簡單多了。
我用手勢示意周朝輝,讓他抓緊陳亮。
然後悄然前行,到了扎卡身邊。
他沒有管子,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我將自己的管子拽成兩截,另一半遞給了扎卡。
他也沒有客氣,拿過去就塞進了嘴裡。
然後跟我一起,慢慢返回了他兩身邊。
因為四米多深的水,浮力也是很大的。
如果我們不能抱成團增加重力,就得持續不斷地進行踩水。
這樣不僅耗費體力,還很容易被對方發現。
可當我們相互挽住手臂之後,還是一個勁兒的往水面上飄。
怎麼辦?
這樣下去,很快就得被手電筒光照見!
就在此時,扎卡突然懟了懟我。
然後雙手接連比劃,我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讓我兩輪換著沉到水底去,用腳隨便勾住個什麼東西。
然後抱著另外三個人的腳,就等於在水底有了固定的位置!
我毫不猶豫就沉了下去。
這片窪地可不缺石頭,尤其裡面還長滿了小樹。
我只是稍微下潛,腳就談到了一個樹苗。
順勢一夾,兩手也跟著一挽。
就把他們三個人的一隻腳,死死的抱緊了懷中。
直到憋不住氣,才趕忙懟了懟扎卡。
換他下來,我再上去。
就這樣堅持了十幾分鐘,也更換了五六次。
我正準備建議扎卡,換個方向離開算了。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萬一我兩體力耗盡,四個人都得被抓。
而小山包上的手電筒光,卻終於消失了。
我們趕緊浮上水面,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雖然管子能呼吸,可此時還有大暴雨。
順著管子下來,我們只能一邊吞咽一邊呼吸。
真的很憋屈!
「這是誰準備的管子?」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我們又開始往前游。
路上,扎卡忍不住好奇。
他可以確定,我們一開始逃跑的方向絕不是這裡。
要不是他叫住我們,此刻還不知是啥情況呢。
因此能提前準備潛水的用具,就很奇怪了。
「是我!但是準備衝擊大門的時候,趴在水裡保命用的。沒想到,卻成了逃命的重要工具!」
我點頭給了他回復,他當時就豎了個大拇指。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啊。事情那麼倉促,你都能想的如此周全。」
「怪不得建哥會那麼重視你,到了不惜代價也要救你的地步!」
我沒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心裡其實很不以為然。
建哥重視我,那也是因為利益。
儘管那天晚上,我們都敞開了心扉。
言語上已經排除了,他想把我當器官備用庫的意圖。
但我還是不敢確定,因為見過了太多的人心險惡。
而且他還不知道,我的身後沒有貴人。
所以才會不惜代價,都要把我救出去。
不然的話,我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
還用這麼費勁,從沖峽底撈人?
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們繼續前行,但在半路扎還是改變了方向。
不往小山包去了。
他說那裡剛才來了人,就難保一會兒不會再出現。
畢竟我們不知道,園區里現在是啥情況了。
萬一譚成已被消滅,公司清點人發現我們不在了。
肯定會立刻展開調查,也會馬上進行追捕。
而只要調查,就不難發現我們的路徑。
再去小山包就可能是自投羅網了。
他說的很對,我自然也不會反對。
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一切肯定就得小心為上。
再前功盡棄的話,今後絕逼沒有這樣的機會。
甚至不排除,我們直接就被殺一儆百了!
扎卡選擇的路線,是從我們的左側斜切。
這就導致我們靠岸的距離,增加了好幾十米。
同時,也屬於頂風作業!
增加了我們游泳的難度,也加劇了體力的消耗。
但那個方向,卻等於橫跨了窪地。
平時要想到達,得繞個很大的圈子。
而這時候,就能直接平游過去。
所以是最安全,也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還有個缺點。
就是跟公路的距離,也要比小山包遠了。
但我們無所畏懼。
不就是多了幾十公里嗎?
只要能奔向自由,幾百公里我們也願意步走!
就這樣,在狂風暴雨中我們艱難的游著。
用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才終於爬到了岸上。
四個人,全都累癱了。
仰面朝天,任憑雨水傾斜。
但是打在臉上,卻讓我們心情舒暢。
這是自由的雨水啊!
淋在我們的臉上,帶來的也是自由的氣息。
但也只是幾分鐘的時間,我就爬起來催促他們了。
還沒有徹底安全,必須得趕緊離開!
不然一道手電筒光過來,我就無處遁形。
接著再來一梭子,我們就得跟閻王爺去喝酒了。
得趕緊鑽到幾十米外的林子裡,先把自己藏好了才能稍作休息。
可陳亮已經徹底體力不支了。
沒辦法,我只能強撐自己,把他駝在了後背。
畢竟扎卡雖然體力強壯,但人家跟陳亮也沒啥關係。
而且不吭聲,就代表不願意。
我們三個人里,也只有我最健壯。
周朝輝也已經氣喘吁吁,就別指望他了。
抱著不拋棄不放棄的信念,我們跌跌撞撞的鑽進了林子。
最後跨進去的那一步,我是一頭栽進去的。
摔在地上,就不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