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隆哥,這真是太巧了。」
因為人家的妹妹,在很早以前救過我。
要不是依佤,我早死了。
哪還有今天,碰巧救他哥的事情?
所以這種事情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是因果。
是依佤種下了因,才有了今天的果。
而我也才明白,達隆他們為何能到這裡來。
是因為他知道這裡有木屋,而這又是他的地盤。
只要能撤到木屋裡,就能負隅頑抗等援軍。
所以也就所以了。
我也沒有任何隱瞞,把認識依佤的過程講了個清清楚楚。
但我沒說,我們是剛從沖峽底逃出來的!
畢竟這件事太過敏感,而我對達隆又不熟悉。
他們這種製毒為生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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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現在表現的親切,可轉頭走了就敢帶人回來。
把我們一抓,送給沖峽底。
他建立了關係,我們就得再次輪迴!
「哈哈哈,的確太巧,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達隆聽完我的述說,也是特別意外。
沒想到他妹妹當初的善舉,今天回報在了他的身上。
我們又相互招呼著坐了下來,氣氛也比剛才融洽了許多。
聊了半天,更加熟絡。
我就準備打聽外面的消息,想把話題扯到沖峽底。
可就在此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還伴隨著許多人的大聲吆喝!
蹭!
我直接站了起來,AK的槍口就從窗戶探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相當麻利,看的達隆眼中有光閃過。
而周朝輝和陳亮,也跟著我就到了門口。
恢復了剛才應敵的陣勢。
達隆卻突然笑了,「放心,是自己人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屋門。
我就看到外面站著許多村民,而且都拿著槍。
應該是聽到動靜,急忙趕來救援的。
其中也有我的救命恩人,依佤。
她看到我在她哥的身邊站著,臉上也溢滿了震驚。
等聽完是怎麼回事之後,又變成了激動。
不停地對我道謝,說著感恩的話語。
他們村裡的老村長,也給我們合十道謝。
還熱情邀請我們,去村里做客。
說要用最高的禮儀,最好的食物招待我們。
而且還說,如果我們想在這裡長住,還可以給我們蓋房子。
這讓我非常心動,因為我們現在是無家可歸。
如果能在這裡落腳,那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沒想到,卻被依佤給拒絕了!
說我們是她的朋友,就算常住也得由她來安排。
然後對我們交代,讓我們暫時就住在木屋。
吃喝用具她都會送來,就不麻煩村里人了。
我有點差異,但也沒說什麼。
就是感覺這個依佤,好像跟村長不對付。
達隆倒是也沒說什麼,就跟著村里人走了。
把他們的武器,全都留了下來。
臨走還把我拉到一旁,悄聲問我將來有什麼打算。
如果願意,可以加入他的勢力。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當然,如果想要那東西,他也毫不吝嗇無償供應。
人很快都走光了,但依佤卻留了下來。
我這才有了好好打量她的機會。
半年沒見,她變得更漂亮了。
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讓我們放心待著,這裡比剛才要安全的多。
畢竟是他們的地盤,還出了這種事情。
不光是村里,他哥的勢力也會嚴格布防。
而對方不傻。
這次沒達到目標,就算賊心不死也會再找機會。
絕對不敢重新再來。
周朝輝和陳亮一聽,又直去角落裡睡了。
這幾天本來就高度緊張,剛才又經歷了那麼一場驚險。
現在陡然放鬆,自然困意席捲。
我趕緊問依佤,能不能給找點藥。
讓周朝輝退退燒。
依佤眨了眨眼,說藥沒有,但有其他東西。
然後就在我的注視下,從木床底下摳出來個盒子。
打開一看,是黑乎乎黏了吧唧的東西。
我當時就瞪大了眼睛,這不又是罌粟膏嗎?
上次為我療傷,這次給周朝輝退燒。
這玩意還包治百病了?
依佤沒有理會我,而是從盒子裡捻了特別小的一撮。
化在水裡,給周朝輝餵了下去。
的確神奇,這小子當時就精神奕奕了!
甚至連這幾天的疲勞,都在瞬間一掃而光了。
瞪著大眼睛,不停地看依佤。
讓依佤感覺很不舒服,就把我拉到了外面。
「你猜,我為啥不讓你們進村?」
坐在台階上,依佤看著我微微笑。
眼睛帶著彎曲,讓我感覺非常甜美。
「不知道啊,我也奇怪呢。」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而依佤卻搖了搖頭。
「我們村其實很黑暗,我是怕你們不安全。」
本地人經常綁架外來客,這個我是知道的。
而且也跟周圍的園區相互勾結,幫他們捉拿逃走的仔豬。
可這裡是達隆的地盤,村子又是他們的村子。
難道也會害我們這些自己人嗎?
我有點想不明白。
可依佤接下來的話,卻結結實實刷新了我的看法!
她說她們村子,跟附近的園區沒啥來往。
但卻是整個亞北,私人製毒最猖獗的。
種植物全都是罌粟,小作坊里也都是冰毒。
而他哥的作坊,是附近十里八村最大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達隆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勢力非常強大的製毒組織。
只是個私人作坊的老大。
怪不得會被人追殺,到了差點命懸一線的地步。
但是他們這種人,早已經麻木了感情。
別看村里人和他哥,現在對我如此客氣。
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可能改變了態度!
因為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外鄉人只要進了村子,下場比到了園區還要慘烈百倍。
因為在園區,是壓榨你的價值。
在這裡,卻是壓榨你的生命!
這話聽得我心裡發毛,滿是疑惑的看著依佤。
生命這玩意,怎麼壓榨呢?
同時也沒想到,依佤居然對他哥也是如此評價!
可見這村里黑暗到了什麼地步!
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也許只能維持一個晚上。
到了第二天,就成待宰羔羊了。
我也才明白過來,依佤為何不讓我們進村。
可我還是不懂,生命怎麼壓榨。
依佤就繼續說道,他們不管是造白粉還是冰毒。
作坊雖然不大,可是程序一樣複雜。
為了確保造出來的東西一次成型,就在每個環節都需要有人嘗試。
以降低製造成本,避免浪費原料。
同時,也可以保證品質。
畢竟亞北這東西泛濫成災,你的品質不好銷路也肯定不好。
那就賺不到錢。
我聽得冷汗直流,剛烤乾的衣服又濕透了。
幸虧依佤跟著村里人來了,不然我們絕對傻呵呵的跟著進村了!
嘗毒。
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
製毒過程,就是個化學反應的進程。
而化學反應肯定要產生劇毒。
誰去嘗試,都是再消耗生命。
就算不會一下毒死你,也會摧垮你的身體!
村里人自然不會去幹這個。
外鄉人就成了完美的實驗體。
被抓過來之後,逼著他們嘗試每個環節的品味。
看他們用了之後,都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藉以分析到了這個環節的毒品,是不是達標的產物。
許多人就在這種嘗試中,倒在了地上。
死了也就死了,拉出去直接埋了。
然後再讓儲備的外地人,去接替這個崗位。
說白了,他們抓回去的外地人,就是製毒過程的小白鼠。
然後從人,變成鼠了。
但這僅是針對外地人一種用途。
還有另外一種,就是藏毒運輸。
大家都知道,這玩意除了極個別的國家以外,在哪都是犯法的。
也正因為各國嚴厲禁止,所以才會成為暴利行業。
真正體現了風浪越大魚越貴的理念。
所以毫無疑問,運輸販賣也是相當困難的。
怎麼辦?
以前還能藏在其他物品里,跟著正經貨物矇混過關。
但隨著科技發達有了檢測儀器,再加上緝毒犬的培育。
這些套路就不行了。
毒販們就另闢蹊徑,想出了人體運毒的辦法!
用很薄的橡膠套,把毒品放進去。
然後裹著牛油,讓人咽下去。
等到了地方就給人吃瀉藥,通過排泄拿到東西。
或者就直接從後面塞進去,連牛油都節省了。
當然,如果說女人那就更好。
她們比男人多了個通道,也能運輸更多的數量。
因此女人在這個行業,也跟園區一樣特別值錢。
但這是很危險的。
橡膠套一旦破裂,成品就會瞬間奪去人的生機!
就跟吸毒過量,是一個道理。
他們才不管這些,為了利益就是草菅人命。
不過能被選中運毒的外地人,相比於那些嘗毒的,還是幸運的。
因為之所以選擇橡膠套包裹毒品,就是因為橡膠套有張力,不容易破裂。
只要你運氣夠好,還躲過了路上的層層關卡。
你就能撿回一條命!
而且干好了,還有不菲的報酬!
當然,毒販為了防止你背叛,已經用毒品把你控制了。
甚至還用你的家人做威脅,讓你乖乖的聽話。
等掙到大錢之後,這些運輸的人自己就開始主動了。
根本不需要繼續控制他們。
而且還會給毒販擴張網路,聯繫各自的親朋好友加入。
幫毒販運輸,給他們巨額的提成!
則不是因為金錢蒙蔽了人性,而是因為毒品腐蝕了心靈。
把他們的感情變得麻木,將他們的善良扭曲成了邪惡。
就像達隆,其實他也吸毒。
「所以我才沒讓你回村,就是擔心你們遭遇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