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輝就這樣出去了。
在所有人羨慕的眼光中,他卻板著一張臭臉。
而我也產生了不安。
因為韓冰帶走周朝輝的節點,不偏不倚正是這個節骨眼上!
就引起了我的猜疑,他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而且周朝輝前腳被帶走,陳亮竟然也出了問題!
王主管親自來到工作場地,跟陳姐指名道姓要帶走陳亮。
還說從今天開始,陳亮就轉到他管理的區域了。
說這是經過韓督導同意的!
陳姐也沒辦法。
儘管她捨不得放走陳亮,畢竟陳亮是能開大單的選手。
可人家打著韓冰的旗號,她也不敢違拗!
還有最恐怖的。
就是王主管讓陳亮搬出了現在的宿舍,搬進了三樓他辦公室旁邊的一個屋子!
且是整個樓層,最大的一個單間!
說這是給陳亮的特殊待遇。
不僅因為他業績突出,還因為王主管想隨時跟他取經。
學習詐騙技巧,然後編著成冊大力推廣下去!
這可把陳亮害苦了。
我當天晚上就聽到樓下,傳來他鬼哭狼嚎的喊叫了!
這讓我短暫的以為,是自己緊張過頭出現了胡思亂想。
其實陳亮轉組,不過是出於王主管的個人需求。
而周朝輝被韓冰帶走,也很可能就是巧合了。
但如此一來,徹底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導致我在關鍵時刻,失去了左膀右臂。
而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去實施那個計劃。
因為塔國醫生每次正好三個,我放倒一個沒法頂替。
反而成了自投羅網!
我心中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就這樣被徹底撲滅了。
自然我也沒有聯繫陳姐,因為已經沒必要了。
我若再多此一舉,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可哪知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不安好像不是胡思亂想!
因為不光他兩齣了問題,我自己也被針對了!
在一樓門口把守,不讓我出樓棟的兩個看守,竟然全都轉移到了我的宿舍門口。
我現在就算想去走廊里溜達,他們都得在身後跟著!
尤其到了晚上,更是輪班值守。
等於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的監視我了!
這你媽的,絕逼不對勁兒了啊。
先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帶走了周朝輝。
後又讓王主管把陳亮安排在三樓,處於了他的控制之下!
分明就是各個擊破的把戲啊!
到了這步我要還不明白,計劃已經被韓冰知曉了,那我也就太愚蠢了!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計劃除了我們三人,都沒對任何人說起過啊!
就連陳姐,也是準備告知但最終放棄了的。
而且我可以確定,每次我們商議的時候,都在觀察周圍。
絕對不存在隔牆有耳的可能性!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了?
難道是我們三個人中間,有了叛徒?
想到這個問題,我不由得渾身一顫。
儘管我知道這應該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於是我就開始默默觀察。
但無奈,也僅限於白天的走廊,和晚上宿舍的窗戶。
只能看到行色匆匆的仔豬,以及滿臉兇惡的看守。
其他的任何消息,都給我徹底封閉了!
連門外的看守,似乎也得到了指示。
不得跟我有任何交流!
我一個人在心事重重的狀態中,很快過了兩天。
這天晚上睡不著,我又帶著不甘的情緒,透過窗戶向隔壁公司看去。
果然,我一直盼望的麵包車按時出現了。
也跟平時一樣,從車裡下來了三個醫生。
我不由的攥緊拳頭,兩眼死盯著醫生走進大樓,心中的不甘更濃郁了!
甚至還紅了眼睛!
可就在我聚精會神往外看的時候……
「傻眼了吧?是不是很氣憤,自己一個人沒辦法偽裝醫生?好不容易設定的計劃,也因此功虧一簣了?」
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帶著戲謔有著揶揄!
嚇得我一個激靈,直接轉過了身。
這才發現,我背後有兩人。
一個是文兵,另一個是譚成!
而剛才說話的,就是文兵。
我故作鎮定,滿臉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文哥,你說啥呢?我聽不懂啊。」
一直以來,文兵給我的感覺都很隨和。
而且我們也經常給他吃喝,因此關係處的不錯。
但此刻他看我這樣說,也直接沉下了臉色。
「阿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跟陳亮還有周朝輝,不都商量好了嗎?」
「今晚要趁著塔國醫生來做手術,由你出手幹掉全部!然後你們冒充人家,直接逃出園區!不是嗎?」
文兵的嘴角,掀起了嘲笑。
「我告訴你,韓老大早知道你們的計劃了!要不是他跟建哥有合作,都顧忌你背後那個人,你早就掉腦袋了!」
我沒說話,但臉色卻異常的難看。
果然,韓冰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
我心裡充滿了疑問。
而文兵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知道韓老大為啥要弄走周朝輝,還把陳亮送給了老王嗎?」
我沒有回答。
這不是明擺著嘛,就是孤立我。
讓我一個人,啥也幹不成!
果然,文兵說道:「他就是想讓你成為光杆,這輩子也別想離開這裡!」
我仰頭嘆了口氣,面如死灰。
而文兵看著我,又問了一句。
「想不想知道,韓老大是如何得知你們的計劃的?」
這一下,讓我把目光看向了他。
文兵笑了笑。
「譚偉,你也不是第一天來亞北了!應該知道這裡的人都靠不住,都不能當兄弟吧?」
「我告訴你,就是你視作兄弟的陳亮,他出賣了你!」
我直接就搖了搖頭,語氣更是不容置疑。
「不可能!」
「如果是陳亮出賣了我,他還會被送給王主管嗎?文哥,你是想挑撥離間吧?」
看到我如此相信陳亮,文兵笑了。
「哈哈哈,看來你還是有腦子的。可這個陳亮除了會搞詐騙,卻沒有任何情商。還淪落至此,真是可惜了!」
文兵說著,搖了搖頭。
而我的腦子卻又開始琢磨,究竟是誰出賣了我呢?
就在此時,譚成突然看向了窗外。
「阿兵,你說那些醫生噶腰子,給不給人打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