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開恩啊......」
胡鶴軒誠惶誠恐,再次叩首。
他沒想到小皇帝不僅要殺胡硯秋,而且還要革去他大閣老的位置。
「朕看在先皇的份上,已經法外開恩,胡閣老若是不滿,朕也只有依照大周律例,誅胡硯秋三族了。」
女帝淡淡看了胡鶴軒一眼,神色不冷不淡。
「臣不敢......」
胡鶴軒急忙搖頭。
眼見朝堂之上,並無多少人站在自己這一邊。
他哪裡還不明白,眼前這位小皇帝,雖然才親政不過一月時間。
但朝堂政權,竟是不知不覺間,已經大部分回到了小皇帝的手中。
其中大將軍的黨派被分化打壓,太后的勢力不知道什麼緣由,竟是全部選擇倒向了小皇帝。
至於他手下的一眾文臣,這兩日被曹陌的西廠打壓得極狠。
被抓的抓,被拿的拿,還有不少選擇改換門庭,已經沒有幾人還敢為他發聲。
加上又有蘇明軒分化他的勢力,能夠堅定站在他這一邊的,只剩下不到寥寥幾人。
最終,胡鶴軒只得感慨一聲,小皇帝軟弱了兩年半,原來都是假的。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讓他措不及防。
「......」
與此同時,和胡鶴軒一同位於百官前列,身著一襲紫色蟒袍,頭戴大紅鳳冠的大長公主蕭鸞,則是有些懵逼。
一月前,她這位皇帝侄兒在朝堂上說話,可是並無多少人響應。
怎麼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居然變成這種局勢了。
大將軍武烈沒了。
大閣老胡鶴軒要被革去閣老職位。
太后陸柔不知道什麼緣由,選擇了站在她這位皇帝侄兒的身邊。
環顧朝堂,今日之後,先皇託孤的顧命大臣,已經只剩下她和蘇明軒兩人。
而蘇明軒乃是皇后蘇落瑾她爹,是先皇欽點的小皇帝老丈人,乃是妥妥的帝黨無疑。
也就是說,朝堂上唯一剩下的還稱得上權臣的存在,就只剩下她這位大長公主了。
蕭鸞微微攥緊手指,心中的緊迫感愈加厚重。
她這個皇帝侄兒,倒是好手段啊!
居然不聲不響,就把太后、大將軍和大閣老都給搞定了。
「諸位——」
宣旨結束後,女帝的目光再次掃過朝堂之上,淡聲道:
「你們能夠站在這裡,身上背負的乃是我大周億萬萬子民安居樂業的希望。」
「朕希望諸位能夠牢記一句話,居廟堂之高,當憂其民,百姓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你們不僅是朕的臣子,更是大周億萬萬子民的父母官,肩負天下黎民百姓的寄望,應當胸懷天下,憂百姓之所憂,慮百姓之所慮。」
「今日之事,朕不會姑息,並且往後,也不想再看到。」
「......」
隨著女帝的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低下了頭:「陛下放心,臣等定當謹記教誨!」
「對了,關於都御史一案,朕覺得當初大將軍參其之事另有蹊蹺,打算讓西廠督主曹陌重審,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女帝看了眾人一眼,又是淡淡問道。
聞言,眾人再次低頭,躬身道:「陛下聖明!」
......
下了朝之後。
曹陌和南宮璃隨侍女帝離開。
來到御書房,女帝屏退一眾御前小太監,而後對曹陌淡聲道:「下去之後,先把那些戶部的貪官處理了,再去為你老丈人平反。」
「是,陛下。」
曹陌點了點頭。
那些貪官好處理,該問斬的問斬,該抄家的抄家。
至於他老丈人......
呸!
什麼老丈人,是魚清漪她爹都御史。
有了女帝方才的旨意,想必刑部和京兆府都明白女帝是什麼意思,要為其平反也不算困難。
「下去吧。」
女帝揮了揮手。
「是,臣告退。」
曹陌躬身行禮,退後兩步,便是折身離開。
不過他離開御書房後,並沒有直接出宮,而是慢悠悠的行走在宮道上。
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氣機出現在天穹之上,曹陌微微一笑,轉身來到一處僻靜的宮牆角落。
下一刻,懷中抱著青白長劍,一襲白衣的南宮璃便是直直落在他的身邊。
「你這次知道等我了?」
落在曹陌身邊,南宮璃微微抿了抿唇,給了曹陌一個微不可查的白眼。
「注意道心......」
曹陌伸手環住南宮璃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湊到這張清冷的美人白狐兒臉旁,嗅著她脖頸間的清香,輕笑道:「下次別說這種話,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是最特殊的......」
「......」
南宮璃脖頸微微泛紅,又是白了曹陌一眼。
雖然她並未說話,但曹陌還是感知到了南宮大人傲嬌的小情緒,以及逐漸發軟的身子。
於是,曹陌也不再客氣,將南宮璃轉了個身,並直接掀起了南宮璃的雪白長裙,對她吩咐著:「自己把裙子抱在懷裡,像上次那樣。」
南宮璃抿了抿唇,聽話照做,將被曹陌掀起的雪白長裙,自己給抱在了懷裡。
下一瞬,她微微蹙著眉:「這還是白天。」
「你也知道這是白天,那你還來找我?」
曹陌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南宮大人的遮羞布。
「你就知道捉弄我......」
聞言,南宮璃扭過頭來,用那雙清冷嫵媚的狹長丹鳳眼,微微嗔了曹陌一眼。
而後,又主動吻上了曹陌的唇,體內已經生根發芽的逍遙真意,於這一刻再次茁壯成長。
經過數日的沉澱,她逍遙境的修為,已經完全穩固下來。
也是時候可以開始,往著大逍遙境突破......
......
與此同時。
下朝之後,蕭鸞乘著馬車,便是徑直往著府內趕去。
馬車內,這位容貌極為美艷,氣質雍容華貴的大長公主,一路上都緊緊皺著眉頭。
現在大將軍武烈,和大閣老胡鶴軒,都已經被她那皇帝侄兒給弄下了台,下一個難免不會輪到她。
看來她必須得要加快動作,先下手為強才行。
而她如今最大的依仗,除了手中的內庫財權外,便是江湖正道魁首聖門。
也不知道聖門有沒有收到她送去的信,聖門的天人強者,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入京。
正這麼想著,蕭鸞剛到府邸門口,才下馬車。
一名侍女便上前來通稟:「殿下,府內來了一位自稱是聖門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