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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一人之下版本,須佐VS大佛

2026-09-08 08:49:14 作者: 玄宸道君

  第390章 一人之下版本,須佐VS大佛

  心。

  一切都是心。

  這無間煉獄,困的不是身,而是心。

  精神在這無盡的孤寂中沉淪,不是因為外界有多可怕,而是因為心無所依。

  成、住、壞、空。

  生、住、異、滅。

  諸行無常,虛度晨昏。

  這本是佛門常講的道理,萬物皆在變化,時光一去不回,所以要珍惜當下,精進修行。

  可在這無間煉獄之中,時間反而成了最諷刺的東西。

  無盡的時間。

  沒有盡頭的時間。

  當時間多到用不完,當晨昏失去了意義,當「珍惜」變成了「煎熬」。

  那便是真正的煉獄。

  「虛無是本相,執念是苦相————」

  解緣禪師盤坐於無盡黑暗之中,喃喃自語。

  他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渙散。那無邊的孤寂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正在一點點抽離他的心神,要將他與這片黑暗同化。

  但他知道,一旦被同化,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要想超脫此間,需得大毅力、大根性、大執念、大智慧。」

  解緣禪師閉上眼,嘴角卻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那笑意,與他平日喝酒吃肉時的嬉笑,一模一樣。

  「老衲不才,願試之。」

  話音落下,他周身金光驟然大盛。

  下一刻——

  一道身影,自他頭頂緩緩升起。

  那是一尊法相。

  身形邋遢,僧袍破舊,一手抓著酒葫蘆,一手搖著破蒲扇。

  那模樣,竟與他自身一般無二。

  但那法相一現,整個無間煉獄的黑暗,都仿佛被什麼力量撼動了。

  法相之上,萬道金光流轉。那些金光不是尋常佛光的莊嚴璀璨,而是一種混混沌沌、

  

  明明滅滅、似有若無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相眉心處。

  一顆舍利子,白毫宛轉,大放光明。

  那光明看似柔和,卻穿透了無盡黑暗,照亮了上下四方。

  光明之中,既有降龍金剛之意,威猛、剛烈、降伏一切外道魔障;又有自在隨心之蘊,灑脫、不羈、遊戲人間卻又不染塵埃。

  更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緣起性空。

  萬法因緣生,萬法因緣滅。其性本空,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既然這無間煉獄是心所化,那又何嘗不是「空」?

  法相輕笑一聲。

  那笑聲,與解緣禪師平日喝酒時的笑聲一般無二,卻又多了一層超然物外的意味。

  它抬起手中的破蒲扇。

  那蒲扇破破爛爛,扇面缺了大半,扇柄也歪歪扭扭。但在法相手中,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力量。

  一扇揮出。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虛空!

  一條金色巨龍自蒲扇中呼嘯而出,鱗甲森然,五爪鋒利,雙目如炬,周身繚繞著金色火焰。

  龍身之上生有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家篆文,象徵金剛力、龍力,乃至剛、至正、至明之意。

  金龍嘶吼著,沖向無盡的黑暗。

  「呵————」

  蒲扇划過之處,宛若一把巨斧,劈開混沌。那幽冷的玄天大日,在龍吟聲中劇烈震顫;那深不見底的九幽淵燼,被金色火焰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龍吟聲中,仿佛有佛音從天而降,響徹虛空:「不依本分,七倒八顛!」

  「攪亂世界,欺地瞞天!」

  「翻盡窠臼,是否出纏?!」

  那是讚頌,也是印證。

  印證著道濟禪師的傳承,印證著這一脈的灑脫與超然。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起。

  那聲音蒼老卻不失詼諧,慵懶卻又通透,正是道濟禪師本人的聲音:「他人修口不修心,我為修心不修口!」

  「世人忙碌碌,都在一夢中。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生總是空「,最後一句落下,解緣禪師與道濟禪師的聲音,同時響起,合二為一:「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金剛經》的偈子,在這無間煉獄中迴蕩。

  那尊法相,轟然壯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眨眼之間,法相便化作頂天立地的巨人,頭顱仿佛撐到了那輪玄天大日,雙腳仿佛踏入了九幽深淵。

  它依舊是一副邋遢模樣,依舊搖著破蒲扇,但那氣勢,卻讓整個虛空都在震顫。

  「給我一」

  法相開口,聲音如雷:「開!!!」

  又是一扇揮出。

  這一扇,不再是降龍,而是直接轟向這片虛空本身。

  無盡的金光爆發,照亮了一切。

  黑暗碎裂。

  玄天大日碎裂。

  九幽淵燼碎裂。

  整個無間煉獄,如同碎裂的鏡面,片片剝落—

  現實世界,演武場中。

  降臣身軀微微一顫。

  她的右眼眼角,緩緩滲出一縷血痕。

  那血痕順著臉頰滑落,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而她對面的解緣禪師,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恢復了清明。

  但疲憊之色,卻掩飾不住。

  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彌陀佛。施主好神通。」

  降臣盯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竟然破了我的無間煉獄?」

  她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震驚。

  九幽玄天煉獄,自她覺醒以來,從未失手。

  那是直指人心的幻術。不是幻象,而是將對方的精神直接拉入那片無盡的虛空。在那裡,時間失去意義,空間失去意義,甚至連「自己」都會漸漸模糊。

  自從得到這瞳術後,她曾用其困住過許多人。有些人瘋魔,有些人沉淪,有些人直接在精神層面被抹殺。

  但眼前這個老和尚一他竟然破了。

  不僅破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全靠道濟禪師遺澤。」

  解緣禪師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裡隱隱還有金光殘留。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若無先師傳承,老衲今日,怕是真要沉淪於那無間之中了。」

  降臣沉默了。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

  「好。」

  降臣輕聲說了一個字。

  然後,她抬起手,緩緩擦去眼角的血跡,嘴角慢慢勾起,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獵物。

  那雙詭異的眼眸,再次發生變化。

  三枚勾玉瘋狂旋轉,瞳孔中的金烏圖案仿佛活了過來,三足舒展,仰天長鳴。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自她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

  那是精神力與先天一的完美融合,是寫輪眼真正的神之力。

  須佐能乎!

  「轟!!!」

  漆黑如墨的息沖天而起,瞬間凝聚成巨大的骨架。

  骨架之上,迅速覆蓋上一層又一層筋肉、皮膚、甲冑。

  先是骷髏,然後是上半身,再然後是下半身————最後,一尊完整的巨像,屹立於演武場之中。

  足有數十丈高!

  那巨像通體暗紅,體覆甲冑,背後,一對巨大的羽翼緩緩展開,翼展足有百丈,遮天蔽日。

  最駭人的,是它的面目。

  三目圓睜,怒視前方,獠牙外露,那是一張典型的阿修羅之面,兇惡、猙獰、充滿戰意,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憫。


  它生有六臂。

  六條手臂,各執法器。

  一手持輪,上刻六道,中有黑白二,旋轉不休,仿佛能碾碎一切。

  一手持劍,那是業火之劍,劍身血焰繚繞,永不熄滅,乃天照之火。

  一手持瓶,乃呼名攝體之瓶,瓶口設有封印,落入其中,一時三刻化為膿血一手持鎖,鎖鏈之上密布陰雷,專為勾魂鎖命而用,鎖鏈叮噹作響,攝人心魄。

  一手持珠,有金剛不朽之意,堅固無比,投擲而出,有如山重。

  一手持弓,弓身滿弦,箭在弦上,乃風雷之箭矢,射之必中。

  六臂齊張,各執法器。

  周身血色雲焰繚繞翻湧,那是九幽玄天神功的息與須佐能乎融合後產生的異象。

  那阿修羅巨像低頭,三隻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解緣禪師。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看台上,一片死寂。

  然後—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法相?神通?還是什麼妖術?!」

  場中。

  解緣禪師仰頭望著那尊數十丈高的阿修羅巨像,臉上卻沒有恐懼,只有凝重。

  「施主這神通————」

  他緩緩開口,聲音被那巨像的威壓壓得有些低沉,但依舊平穩:「著實了得。」

  降臣站在阿修羅巨像眉心位置,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她的右眼血痕未乾,左眼也隱隱有血絲浮現。催動完全體須佐能乎,對她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

  但她眼中,卻燃燒著戰意。

  「老和尚。」

  她開口,聲音從那阿修羅巨像口中傳出,如同滾滾雷霆:「你能破我的幻術,我很佩服。」

  「但這修羅法相,可不是幻術。」

  「是真刀真槍的硬碰硬。」

  她頓了頓,六條手臂同時抬起,六件法器齊齊對準了解緣禪師:「我倒要看看,你這降龍羅漢的法相,能不能擋住我這阿修羅的全力一擊!」

  解緣禪師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他眉心金光大盛。

  先天一炁翻湧而出,與精神力融合,同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法相降龍羅漢!

  同樣是數十丈高!

  那羅漢身披金色袈裟,袈裟之上繡著無數龍紋。面容剛毅,雙目如電,雙耳垂肩,眉間白毫放光。

  他一手持錫杖,一手結降魔印,周身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頭盤踞著一條金色巨龍,正對著那阿修羅巨像發出低沉的咆哮。

  兩尊巨像,隔空對峙。

  一為阿修羅,猙獰兇惡,六臂持器,血焰滔天。

  一為降龍羅漢,莊嚴威猛,龍盤於肩,金光萬丈。

  演武場上空,天象都為之變色。

  烏雲匯聚,雷霆隱現,狂風大作。

  「來!」

  降臣低喝一聲。

  阿修羅巨像動了。

  六臂齊出,法器齊轟。

  解緣禪師同樣動了。

  降龍羅漢巨像一步踏前,錫杖橫掃,肩頭金龍騰空而起「轟!!!」

  兩尊巨像,轟然碰撞!

  碰撞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地面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鏡面,轟然碎裂。

  碎石逆卷,煙塵沖天。



  「這、這還是人嗎?!」

  有人顫聲驚呼。

  但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場中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煙塵中,降龍羅漢的錫杖與阿修羅的巨輪死死抵在一起。

  金色佛光與血色焰雲交織纏繞,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滾油潑入烈火。


  「喝降臣低喝一聲。

  阿修羅巨像的第二條手臂動了。

  那柄業火之劍裹挾著天照黑焰,自側面橫掃而來,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解緣禪師不閃不避。

  降龍羅漢肩頭的金龍騰空而起,龍身纏繞住業火之劍,龍爪死死扣住劍身。

  天照黑焰灼燒著金龍的鱗甲,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但那金龍仿佛不知疼痛,反而猛地發力。

  「吼!」

  龍吟震天。

  業火之劍竟被硬生生甩向一旁,劍鋒擦著降龍羅漢的身側掠過,斬在演武場邊緣的防護結界上。

  那防護結界在這一劍之下如同紙糊,轟然碎裂,劍勢餘波在地面型出一道數十丈長的焦黑溝壑。

  降臣眉頭微皺。

  六條手臂,如今已有兩條被牽制。

  但她還有四條。

  第三臂抬起,那呼名攝體之瓶瓶口對準降龍羅漢,一股恐怖的吸力轟然爆發。那吸力不是吸攝肉身,而是直指魂魄。

  「解緣,還不速來!!!」

  降龍羅漢的金色法相在這一瞬間竟然微微一顫,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被強行抽離。

  解緣禪師面色一凝。

  「攝魂之術?」

  他雙手合十,口中真言急誦:「唵!阿叵羅吽!」

  降龍羅漢眉心白毫大放光明。那光芒如同實質,生生定住了法相,與那瓶口的吸力形成僵持。

  但就在此時——

  第四臂、第五臂同時動了。

  那勾魂鎖鏈如同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自側方襲來,鎖鏈上的陰雷啪作響,直奔降龍羅漢脖頸而去。

  與此同時,那金剛寶珠脫手而出,如同隕石墜地,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向降龍羅漢面門。

  兩路齊攻!

  解緣禪師眼神一凜。

  降龍羅漢左手結降魔印,一道金色光幕自掌中展開,生生擋住了金剛寶珠。

  寶珠砸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金色光幕劇烈顫抖,裂紋遍布,但終究沒有碎裂。

  但那條鎖鏈,卻已經繞過光幕,纏上了降龍羅漢的脖頸!

  「鎖!」

  降臣冷喝。

  陰雷爆發。

  金色的法相脖頸處,頓時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被雷火灼燒的瓷器。

  解緣禪師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痕。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

  「施主好手段。」

  他低聲說道:「但老衲,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26

  話音落下,降龍羅漢猛地抬手。

  那隻手,握住了脖頸上的鎖鏈。

  下一刻,金色火焰沿著鎖鏈瘋狂蔓延,直撲阿修羅巨像,那是降龍真火,可焚盡一切邪祟。

  鎖鏈瞬間被燒得通紅,陰雷在金焰的壓制下節節敗退。那火焰沿著鎖鏈一路燃燒,竟然直逼阿修羅巨像握鎖的那條手臂。

  降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斷!」

  她當機立斷。

  那條手臂竟然直接鬆開鎖鏈,任由鎖鏈被金焰吞沒。與此同時,第六臂終於動了。

  那張弓,早已滿弦。

  那支箭,早已蓄勢待發。

  風雷之箭!

  「嗖!!!」

  箭矢離弦的瞬間,空中竟然響起風雷交加的轟鳴。那是速度快到極致,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異象。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降龍羅漢眉心!

  這一箭,太快了。

  快到解緣禪師甚至來不及反應。

  降龍羅漢只來得及偏頭「嗤!」

  箭矢擦著他的額角掠過,帶起一縷金色光屑。

  那箭矢余勢不衰,直衝雲霄,竟然將天空中匯聚的烏雲射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陽光從那窟窿中傾瀉而下,照在演武場上,如同一道光柱。


  解緣禪師額頭,一滴冷汗滑落。

  剛才那一箭,若是正中眉心————

  但降臣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輪——來!」

  她低喝一聲。

  那與錫杖僵持的六道之輪,突然瘋狂旋轉。輪上的黑白二炁如同磨盤,開始碾壓降龍羅漢的錫杖。

  錫杖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杖身竟然開始彎曲。

  解緣禪師面色大變。

  他猛地催動先天一,降龍羅漢雙臂同時發力,金色火焰暴漲,想要將巨輪逼退。但那六道之輪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碾壓的力量越來越大。

  「咔嚓!」

  錫杖,斷了。

  降龍羅漢的法相跟蹌後退,手中只剩半截斷杖。

  阿修羅巨像趁勢追擊。六臂齊出,法器同轟,如同一座血色大山,壓向降龍羅漢。

  解緣禪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雙手合十,口中低喝:「護法天龍——!」

  那原本盤在肩頭的金色巨龍,猛然膨脹。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眨眼之間,那條金龍便化作與兩尊巨像同等大小的龐然大物。

  龍身盤旋,將降龍羅漢護在中央,龍首高昂,對著撲來的阿修羅巨像,發出震天咆哮"

  「吼!!!」

  龍吟聲中,龍口大張。

  一道金色光柱,自龍口中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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