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這時,安平侯府外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而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小姐!」
竹兒的呼喊聲傳來,小姑娘出現在大門處,小跑著朝正堂內走來。
而她身後,還跟著幾名千機衛,他們手中還押著兩個披頭散髮的人影。
李慧茹和林菲瑤看見那兩道人影,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神情立刻變得有些不自然。
「小姐,您怎麼……」
竹兒來到正堂內,看見顧逸軒懷中面色慘白,身上帶著幾縷血痕的林詩雪,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不斷流出。
「竹兒,我沒事,不用擔心。」
見竹兒淚眼汪汪,林詩雪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開口安慰道。
「少主,人帶到了。」
這時,一名千機衛來到顧逸軒身前躬身行禮,抬手示意身後披頭散髮的兩人。
「嗯。」顧逸軒頷首,而後轉頭將目光落在安平侯府眾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可識得這兩人?」
聽到顧逸軒此言,侯府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那兩人身上,臉上滿是疑惑。
蕭景飛以為顧逸軒在故弄玄虛,眼中滿是不屑之色,出言嘲諷道。
「顧逸軒,你不會以為隨便找兩個人過來,就能洗脫林詩雪的罪責吧?」
顧逸軒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面色平靜地看著安平侯府的人。
這時,林子昂好像發現了什麼,語氣驚訝地開口道。
「這兩人好像是那個為父親診病的大夫,和清陽道長?」
聽到林子昂的話語,侯府眾人也是面露驚訝,仔細看著兩人,發現還真是那個大夫和清陽道長。
但隨後他們便是一陣疑惑,這兩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見此情形,李慧茹眼中慌亂之色愈濃,心中滿是疑惑。
自己不是已經安排人將這兩人送出京城了嗎?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至於林菲瑤就更加不堪了,在這兩人剛踏入正堂時,面色便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開始忍不住地發抖。
顧逸軒看了一眼李慧茹和林菲瑤,隨後目光落在那名千機衛身上,開口說道。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的這兩人?」
千機衛聽到顧逸軒問話,沒有遲疑立刻躬身回應道。
「我們接到少主命令後,立刻在城中尋找這二人,卻發現他們今日清晨便暗中潛出城去。」
「我等快馬加鞭追出城去,才在京城郊外將其攔下。」
待千機衛說完後,顧逸軒轉頭看向林瑞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安平侯,還需要顧某多說什麼嗎?」
其實就算今日顧逸軒強行帶走林詩雪,安平侯府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但顧逸軒為以防萬一,還是在出府前讓千機衛的人,將這兩個關鍵性的人物抓了過來。
林瑞昌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那兩人,最後目光落在李慧茹和林菲瑤身上,眼神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顧逸軒此言是在給他留面子,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嘆息一聲,轉頭看著顧逸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唉,武安侯不必多言,事實如何老夫已經知曉……」
但林瑞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蕭景飛打斷,他看著顧逸軒的眼神中,滿是對他無視自己的怒火。
「顧逸軒,這兩人都還沒說話,你便對此事定棺蓋論,未免太不把安平侯和我放在眼裡了吧?」
「小王爺……」
林瑞昌聽到蕭景飛此言神色一緊,剛想說話便被蕭景飛揮手打斷。
「安平侯不必如此,本公子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聞聽此言,林瑞昌眼中滿是無奈,心中有萬般火氣卻無處發泄,只得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慧茹。
李慧茹見此情形也是面露無奈之色,心裡也是疑惑不解,自己妹妹無比聰慧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蕭景飛這麼一個兒子。
顧逸軒看著蕭景飛,見他居然如此執迷不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小王爺這麼說,那我便讓他們開口。」
說完,顧逸軒對兩名押著大夫和清陽道長的千機衛眼神示意。
那兩名千機衛見狀,鬆開抓著兩人的手,而後一腳踹在兩人腿彎處。
兩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露出衣擺下幾處淤青,顯然是在逃離的過程中,被千機衛打傷的。
「兩位,說說吧,真的是林詩雪小姐對安平侯下了巫蠱之術,才讓他夜夜噩夢不斷的嗎?」
為林瑞昌診病的大夫整個人身體不斷顫抖,將頭埋在地上,根本不敢說話。
而身穿殘破道袍的清陽道長抬起頭,目光透過凌亂的髮絲,看了一眼李慧茹。
卻見她正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清陽道長身子猛然一顫,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我,是、是……」
見此情形,蕭景飛神色一喜,立刻轉頭對顧逸軒嘲諷道。
「顧逸軒,這兩人連話都說不清楚,你又怎麼證明不是林詩雪對安平侯下的巫蠱之術!」
面對蕭景飛的嘲諷,顧逸軒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漠地回應道。
「作為治病救人的大夫和為人解惑得道高人,居然連話都說不清楚,那就不用活著了。」
顧逸軒話音剛落,只聽「噌」的一聲,兩人身後的千機衛腰間長刀出鞘,閃爍寒芒的長刀直接架在兩人脖子上!
「我、我說!」
感受到脖頸處那道冰冷的質感,剛才還哆嗦著不敢說話的清陽道長眼中滿是恐懼,直接高聲喊道。
顧逸軒見狀,揮手示意千機衛收起刀,看著清陽道長冷聲道。
「若有半點虛言,直接取你首級!」
清陽道長顫抖著點頭,低聲開口道。
「安平侯不是中了什麼巫蠱之術,林詩雪小姐房中的稻草人也只是凡俗之物,根本不是什麼用來下咒的東西。」
聽到清陽道長這麼說,堂內眾人面露驚訝之色,眼中滿是疑惑。
既然如此,那清陽道長之前為什麼要誣陷林詩雪,說是她對林瑞昌下了巫蠱之術呢?
林子昂看著清陽道長,眼中寒芒閃爍,直接厲聲開口喝問道。
「那我父親的病症又作何解釋?!」
清陽道長聞言,身子猛然一顫,充滿惶恐的聲音從凌亂的髮絲間傳來。
「貧、貧道不知……」
林子昂聞言臉上浮現怒火,剛想上前對清陽道長動手,卻被顧逸軒一道銳利的目光制止。
顧逸軒轉頭看向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夫,語氣冰冷地開口道。
「這就要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