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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交貨 陳老闆 老江湖鴨爺

2026-07-24 18:52:05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陸安生並未直接駛入最擁擠的核心碼頭,而是選擇了外圍一處相對僻靜、但有鄭氏船幫聯絡人員接應的泊位下錨。

  葡萄牙,或者按此民間的習慣,稱作為弗朗機人的巡邏艇,在遠處游弋了幾圈。

  先見是規矩的明國大型商船隊,並與當地有頭臉的華商有約,後來才發現了是鄭氏的人,便才沒有過多刁難,只要照章繳納了令人生畏的停泊稅與貨物查驗費。

  葡萄牙人能在這裡作威作福,和此時的馬六甲近況有關。

  雖然年代偏早,而且與天朝關聯不大,所以興許沒多少人知道,但此時的馬六甲,其實已經被葡萄牙人所占領了。

  甚至事件發生的比想像中還早一點,早在嘉靖皇帝即位前後,這裡就已經被徹底管控了。

  不只是這處海峽,整個馬六甲國家,都是如此。

  這裡在被葡萄牙攻占時,還曾向明廷求援,但因路途遙遠,使者抵達時馬六甲已被占領。

  嘉靖皇帝僅下令扣留葡萄牙使團並發布敕令要求其歸還馬六甲,未採取軍事行動。

  大概正是因為這樣的過去,大明和馬六甲還有葡萄牙,關係都不算特別好,鄭氏沒有在這裡開分舵,其中就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

  當然就如先前所說,拳頭夠硬,名聲夠響,就算沒有正兒八經的立過棍兒,也不會被小看。所以雖然不至於有什麼特權,倒是不會被刁難。

  陸安生就這麼帶人下了棧板,之後朝周圍眾人叮囑了些什麼,放他們進入了碼頭。

  他自己沒空做那些事兒,畢竟一來就像他之前所說,這後半程的一路上雖然沒怎麼打架,但他處理了好多事兒,確實有點累。



  前來接貨的,是幾家閩南商號在滿剌加聯合推舉的「總管事」,一位姓陳的乾瘦老者。

  這人和之前的劉福旺就不同了,身為商人的氣質,一點兒都不遮掩,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心思活泛機靈,而且會算計的。

  他帶著數十名夥計、通譯,還有一隊花錢僱傭的、裝備混雜的土人護衛,早早便在碼頭等候。「定波號」與「鎮海號」放下舶板,將一箱箱封裝嚴密的生絲、青瓷等貨物分批運送上岸。陳管事也就帶著人逐一驗看、清點、記錄,手續一絲不苟。

  當然,這種事兒不太需要陸安生這種老大級別的人物參與,他也就有空在碼頭上看看風景,同時觀察一下異國風光。

  滿剌加這一塊確實太南邊兒了一點兒,就算此時不是夏季,日頭也火辣辣的,烤的人兩眼發暈,讓他有點兒想起了大旱多年的水曲村。

  當然就這個水平的天氣,自然是影響不到他的,這個水準只能說是單純的熱帶風情了。

  擡眼望向周圍,碼頭上活力四射,尤其他們隊伍附近,格外的事兒多。

  一夥看似喝得醉醺醺的葡萄牙水手,在幾名土著混混的慫恿下,試圖靠近貨堆,也不知是試圖順手牽羊,還是想找茬敲詐一筆。

  

  不過不等鄭氏船幫的人動手,陳管事手下那幾個看似不起眼的土人護衛便不聲不響地迎了上去,幾句夾雜著土語和生硬葡語的交涉後,那伙醉漢悻悻地嘟囔著離開了。

  另有一次,當一箱青瓷正在過手時,碼頭用來鋪棧板的木板太過簡陋木板,因此某個水手手中的箱子滑脫了一下,眼看就要摔落。

  得虧林十三剛準備上島遊玩,正好碰見這事兒,眼疾手快的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白蠟木長棍精準地一挑,一托,便將沉重的箱子穩穩接住,放回原處。

  「九爺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少年郎都有這般身手。」陳管事明明一直低頭敲著算盤,卻不知何時看到了這一幕。

  這等人精,果然不止是九竅玲瓏心,一對眼珠子也恨不得掰成八瓣兒使。

  陸安生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船上兄弟的後人而已,帶出來見見世面,陳老闆應該知道我這一脈的情況,平平無奇,哪兒有什麼人才啊。」

  陳老闆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很顯然對他這個說法完全不認同,

  陸安生本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的,結果沒想到,這位陳老闆似乎並不只是單純的恭維了一下。陸安生。剛才謙虛地回了一句之後,他居然又補了一句。

  「在南海混的,誰不知道您手下有林七彪虎,左膀右臂,還有大明的官家都眼紅的宋師傅。就是不說他們,鴨爺能一早認準你那,進了您的麾下,這就比多少人兒都強了。」


  陸安生眉頭一挑:「您認識鴨爺?」

  他頗為意外地開口道:「當初鴨爺找到我這兒,只是想尋個地方好好養老而已,他沒說,我也就沒問,除了見多時光,眼界開闊到今天,還真不知道鴨爺到底哪裡厲害。

  您老有這個能力給我答疑解惑?還是鴨爺從來就不想暴露這些?」

  他說的,就是他從陸九爺的記憶當中獲得的所有信息。

  鴨爺為人確實神秘,約莫十來年前,泉州還歸老九爺管,海禁還沒有如此嚴重之時,他就找到了泉州舵這邊。

  只說自己是個廚子,年紀大了,想找個地方養老,老九爺大概和原本的陸九爺是一種人,為人憨厚老實,淳樸又講義氣,也就沒有問東問西,而是直截了當的收留了他。

  所以真算起來,鴨爺不但是泉州舵的老成員,甚至也算是陸九爺的長輩。

  「就這背景,你說這人沒啥特殊的,誰信呢?」陸安生無奈的思索著。

  誰知道陳老闆也搖了搖頭,表示:「我倒也說不上了解,只是您要知道,大明如今可是完全不想有人還在南海活動了。

  我們這些個小商戶想在這兒做事兒,也是很不容易的,除了腦子活泛,背後有人,還得是家底夠硬。我祖上七代經商,早年間還是在晉西北,就是上頭一兩代才來了南洋。

  我小時候,聽家裡的長輩說過鴨爺的名號,這位爺在南海活動,可不是一二十年那麼簡單的事兒了。」陸安生聽著這話,眉頭一挑。

  如他所想,這條暗線沒法在這裡就這麼簡單的被他拆開,不過按照埋葬之地的慣例,這種支線扯得越長,背後隱藏的事兒可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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