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被諸神埋葬的過去
「所以——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麼。」陸安生期待這背後的真相期待了多久，他自己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印象了。
自從初次接觸到埋葬之地以後，他就不斷被這裡的神秘與神奇所吸引，來往在無數個世界，接觸各種各樣的人，接觸各種各樣的事。
能力漸漸變強之後，碰上的各種麻煩和事情也就變得越來越大，直到現如今，一次又一次的接觸與世界的界限，還有本質有關的事情，難免的就會開始好奇這背後的秘密。
還記得埋葬之地最開始的說法，埋葬過去的仙神鬼怪，奇詭異物之地。
為什麼，這些東西會被封印在脫離於現實之外的一個個世界的碎片之中，為什麼界外之界，還存在那麼多脫離於這些世界的鬼神，他們這些奪取仙神的遺存的掘藏者，又是究竟從何而來，實在是頗令人好奇的秘密。
臨水娘娘平靜的站在她的面前，身旁時空扭曲的界外之界不斷地向後退去。
那典雅的身子面對他的疑問，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真想不到，最後是由我來告訴你這一切。真想不到，這個契機會因為這種事情誕生——」臨水娘娘說著搖了搖頭，隨後便開始娓娓道來：「這背後潛藏之事，說來，不知道要追溯到多久以前了。」重重疊疊，威嚴無比的仙神之聲，宛若暮鼓晨鐘，敲擊在陸安生的心上。
此時站在他的面前的，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正經的神仙，因此雖然只是簡單的話語，陸安生也能感受到明顯的莊重。
「說來，我其實也不能告訴你全部，畢竟有些事情，是我這等仙神也不能夠接觸到的，但是那個部分雖然重要，也不過就是背後真相的百之一二了。
剩下的，我全都能在這裡告訴你。」
臨水娘娘沉吟片刻，接著開口：「這個世界的結構，現如今已經被你接觸的差不多了，或者說如你這般人，已經有諸多都已經全部見過了。
你們所在的現世，埋葬之地，還有界外之界，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除此之外，無非某一些地方還有那麼些許的特例，比如某些仙神通過自己的能力所塑造的神國，洞天，但那也就包含在後兩者之中。
而如此格局，在很早以前，還尚且不是如此。」
陸安生又一次聽見臨水娘娘說很早以前：「所以這一切到底是從什麼時候————」
臨水娘娘聞言思索片刻：「什麼時候嘛——真要說起來的話，按你們的說法，也許，是上一紀吧？」
「紀————」陸安生聽到這個字眼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紀元嗎？」
「差不多吧，畢竟我只是殘留的力量，此外可以調用的，只有她從那些執念當中獲取的知識，這個詞是我從那些與你一樣的人的詞彙中找到的，差不多可以形容這個情況。」
臨水娘娘淡定的繼續開口：「在此方世界誕生以前，過去的那一個世界。那才算是我們的時代。
那時，我等仙神行走於大地，神仙鬼怪，都還是這世間真實存在的事物，凡人可以白日登仙，尋常的手藝，也許也蘊含著神秘無比的力量。
是個與現在的，你們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時代。」
陸安生頗為震驚的聽著這一切：「那麼埋葬之地所說的——
「沒錯，埋葬之地，埋葬的是過去的那個世界，無數個埋葬之地，就是那個世界的無數個碎片。而界外之界，則是沒法被拘束於其中的那個世界的一些東西。」
「這————是為了什麼？」陸安生聞言，疑惑地開口。
臨水娘娘立刻解答了他的疑問：「這就要說到那個世界後來發生了些什麼了。
作為一個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那裡雖然也有無數的妖魔鬼怪。
很多時候凡人所受的無妄之災，比你們現如今能碰上的要驚人萬倍。卻總歸也是有我等仙神存在，凡人也可修行的世界。
所以按說不應該那麼輕易的毀滅，但是諸如我等仙神，很快發現了一個頗大的問題。
那就是，那時的凡人，雖然給我等編造了無數種來源與過往，但是，世間沒有什麼一氣化三清，也沒有佛祖下生，涅槃覺悟。我等是從不存在中誕生的存在。
那個世界，原先也沒有任何神奇之處，唯一的特例，就是存在心念。」
陸安生聽到這些話，並沒有表現的太過迷茫，反而想到了什麼：「心念——難道是——
香火？」
「是，香火，執念，心愿，怎麼稱呼都是這麼一個存在。從這具身軀從執念中獲取的學識當中來看，你們那個沒有神仙的世界之中，也有人在研究信仰與仙神。
其中有一種說法，倒還真是對的。
古人因自然的天威，為世間萬物賦予神格，為臆想出來的神明投射自己的願望和心情，世間的異常就此誕生。
鬼怪來自他們的恐懼，我等神仙，也是眾願脫生而來。」
陸安生聽著這些話，倒沒有多麼意外。
現如今他們這個世界對神仙之事的探索了解，指向的不也是這麼個情況。
香火就是仙神力量之源，不但可以讓神仙變強，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的改變神仙，只不過沒想到，在過去那個世界，這些被改變的神仙，一開始就是被信仰生造出來的。
「那麼後來————」
「後來——依照如此情況往後想想，發生了什麼也就顯而易見了吧。一個真的有仙神鬼怪存在，偏偏凡人之心可以影響這一切的世界。」
因為繼承了身軀當中，些許的現代人的知識，臨水娘娘此時的口吻多少也有些現代人的感覺。
「那世界的走向，很快便歪曲了。如我等仙神的力量漸漸變得越發的強大，反過來開始影響凡人。
偏偏凡人的心念，不可能全部都投射到我們身上，也在不斷的塑造著因他們的負面心念而生的那些鬼怪妖魔。
而為了對抗越發強悍的妖魔，我等所受到的信仰就越來越多，世間的各種修行能力也被開發的越發強大，漸漸的兩相抗衡，兩相發展，整個世界變得越發強悍。
諸如我的意識最後，光是我一個人的神國鄉域之中，幅員萬萬里，百姓萬萬之眾——————
而我，可還不算強大的仙神。」
陸安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信仰不斷地開發著那個世界，最終把那裡毀了？
」
臨水娘娘的話看似不可思議，但是開山裂石，飛遁千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仙既然存在，那麼那個世界可能就不只是個地球那麼簡單。
其中生活的人可能也就不只是幾十億那麼簡單。
而人越多，心念就越多，心念越多，神仙就越強，鬼怪也在同步變強。
「不錯，最終，也不知是哪一個關頭，因為怎樣的一件事情，那個世界承受不住，徹底崩塌了，即將重塑再造，然後漸漸發展為你們現在的世界。
現如今的格局，就是最為強悍的那幾個神仙，為了保存那個世界的些許火種所導致的。」
「想也知道，我等在那裡擁有那般強悍的力量，自然不可能願意————
就這麼泯滅在世界終結之中。但是，也不知是哪些存在所為，總之，構成這一切的仙神，不願意再看到我們那個時代的事情，在此重蹈覆轍了。」
「所以————這些東西，沒有直接繼承到我們的世界？」
「是的，破碎的世界化作埋葬之地，懸浮在你們的世界之外，相互之間存在，若有若無的聯繫，在界外之界當中繼續發展，這是當初的那些仙神有意為之。
之所以是破碎的狀態，這是因為世界本身破碎過，也是因為我等發現，只要限制世界的大小，就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心念的聚集。
只要人不夠多，也就沒可能塑造如我們當初那般可怕的心念了。」
陸安生聞言，再次詢問道：「那麼界外之界————」
「那自然就是絕大多數鬼怪，還有仙神的去處了。」臨水娘娘淡定開口：「忘了嗎？從很早以前開始，諸多的仙神鬼怪就已經開始主導信仰，而非被信仰改變了，所以為了讓那些破碎的世界更加正常一些，絕大多數的鬼怪神仙都被隔絕在了世界之外。」
「原來如此——所以也才會有神仙被布置在埋葬之地當中，防止其中的人嘗試著接觸世外仙神嗎？因為你們的力量太強大了，可能會導致破碎的世界異化。」
陸安生不自覺地想到了埋葬之地扭曲的事情，世界水平大幅增長，同時連接別的世界碎片，這不就很像是他們這些舊神擔心的事情。
「是的，只是畢竟經歷過那般特殊的事情，成為了一個被毀滅的世界的殘黨，諸如我等仙神狀態不好的才占絕大多數，包括酆都大帝這般存在。也才會逐漸被鬼怪感染，同時自己也變得異常。」
陸安生聞言，繼續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說來————那我們的世界，一開始就沒有心念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