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局的人一看喬雨眠動了真火,趕緊去攔。
「喬同志,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對呀喬同志,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要是真把她打死了,你也要給她償命的!」
喬雨眠像是發了瘋一樣,抓起一把掃帚就開始掄。
她避開了畢少青和陳振林,剩下那三個人,逮到誰就掄誰。
三個人被打得抱頭鼠竄,還有人在四周看笑話。
「該,真是活大該!」
「平時我看那周雙富就不像個好人,本來我兒子和兒媳婦總會來看我。」
「可每次他們回來,周雙富總有事沒事地去我家,那眼睛跟長了勾子一樣往我兒媳婦身上盯。」
「給我兒媳婦嚇得再也不敢回來了,我都兩年沒看見我大孫子了!」
有個小媳婦紅著臉小聲說道。
「上次我去廁所里大號,周雙富就在廁所外面跟我說話,給我嚇得都不敢拉了。」
有個大娘也挑了挑眉毛。
「我上次看到水井村的韓寡婦來咱們村了,我以為看花眼了,結果人家在周家住了三四天才走。」
一時間,周雙富的桃色新聞滿天飛。
喬雨眠見打得差不多了,再演戲就過了,假裝體力不支,直接跌進了陸懷野的懷裡。
陸懷野一手摟著喬雨眠,一手指著幾個人。
「雨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我馬上就要去華京的部隊報導,我父親也在部隊任職,她算是軍屬。」
「你們欺負軍屬,我想新領導們會給我一個交代。」
畢少青和陳振林聽到是軍屬,直接傻了眼。
「這件事確實臉上無光,畢竟也是你們的家事我們不過多的參與。」
「但是我們會聯繫當地的婦聯,走一個調節的程序,然後幫助你父親把婚離了。」
孫慧琴一聽真的要離婚,大叫大嚷。
「我不離婚,不管你們是什麼組織,都不能強行拆散別人的家庭!」
陳振林冷了臉。
「孫同志,這不是我們強行拆散家庭,是你自己犯了錯誤。」
「婚姻不是兒戲,是受法律保護的,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婚姻法。」
「而且剛才你和周雙富的事我們都親眼看到了,要是人家報公安,你們這流氓罪領定了!」
「你還敢在這大呼小叫,知道流氓罪要做什麼嗎?那是要遊街的!」
孫慧琴還想說什麼,一直沒說話的周雙富終於開了腔。
「別報公安,私通的罪名我認,等離婚後,我會給你們家補償道歉!」
畢少青滿意地點點頭。
「對,這才是認錯的態度。」
陳振林藉機說道。
「周雙富的問題我們之後會跟縣裡說,會有人來解決的。」
「至於喬同志後續的安置問題,我們林業局和農研所已經商量好了。」
「離縣裡更近的瓦家溝也有一個科研團隊,他們也培育出了可以抗旱的樹。」
「把你父親換到那去,那的環境好一些,工資也高一些。」
喬雨眠搖頭。
「怕是要讓兩位領導擔心了,我已經帶了調令來,我準備帶我父親回青山縣。」
陳振林心一沉,終於說到這一地步。
「之前上報了三顆樹苗,陸通知的檢舉信上說死了兩顆,這還剩一顆。」
「這一顆獨苗是你父親的心血,他要是離開了,怕是沒人能繼續看顧這個苗了。」
「你也知道,能在這地方種活的樹不多,何必浪費了你父親的一片苦心呢!」
喬雨眠冷了臉。
「我到現在也沒看到那樹苗在哪!」
「說不定早就讓周栓柱弄死了,他們就是扣著我父親不讓走,就是想竊取他的成果,害死他!」
周雙富急忙過來解釋。
「不會的不會的,那顆苗子我們都十分珍惜,好好活著呢!」
陳振林又出來打圓場。
「喬同志,你消消氣,我們一起去看看苗。」
「等你看到苗,你就知道你父親的辛苦了。」
喬雨眠看了看陸懷野,陸懷野點點頭。
「先去看看吧。」
「岳父身為科研人員,吃的是國家的糧食,就要擔起自己的責任。」
「只要能做出對百姓的發展有利,應該放下個人的享樂,專注於手裡的工作。」
畢少青十分驚喜,連連誇讚。
「不愧是部隊出來的,說話就是有思想覺悟!」
「走走走,我們一起去看看苗!」
周雙富小跑著去前面帶路,一行人往培育基地走去。
走到培育基地,幾乎還是昨天那個情景。
除了喬雨眠和陸懷野,其餘人都傻了眼。
周栓柱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刻。
「怎麼死了?」
「怎麼都死了!」
他一個健步衝到之前或者的苗圃前面,不死心地一顆一顆看過去。
「不可能的,前幾天還活著呢!」
喬雨眠壓住嘴角,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
「陳同志,我看不明白,這些樹苗,哪個是活的,哪個是死的?」
「怎麼我看著,好像都乾枯了。」
陳振林也是一臉的懵。
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過那三棵樹苗生機盎然的模樣。
上次他們來考察,喬振邦還專門把塑料布纏繞的地方拆開給他們看過。
兩個紙條已經出現了融合的跡象,開始長到了一起。
喬雨眠心裡暗笑。
昨天晚上她躺著睡不著,跑去空間裡看樹苗。
本來想著給澆點靈泉水,水都打出來了,又停手。
這靈泉水澆下去,就算是個爛菜葉子可能都會變得水靈靈的。
這樣就違背了父親的初衷。
她一直都知道,父親是一個嚴謹的科研人員。
他從不好大喜功,每次做的研究都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哪怕是最繁瑣的選育工作,在幾千顆種子裡,挑選最適合的那顆,他也會本本分分地將一千多顆都好好地播種。
這也是父親一直以來都穩穩地呆在科研所的原因。
如果自己干預了樹苗的生長,就等於父親之前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父親在這裡呆了一年,對著小苗肯定很有感情。
她還是希望,如果有機會,父親能再繼續研究。
她將小苗移植到太陽比較大的地方,幾乎沒有樹蔭。
又將小苗栽種遠離靈泉,儘量模仿這裡的氣候。
後來看到大坑,想著自己把基地苗圃里的樹挖走了也會有個坑。
所以她半夜又爬起來,找了個跟這株活秒乾枯小苗差不多的枯枝插了進去。
所以就形成了現在看到的,小苗全死了的景象。
喬雨眠知道,周栓柱他們並非真的喜愛這份工作,對小苗的關注也不會那麼多。
找個相似的,他們應該看不出來。
果然,周雙富,周栓柱和孫慧琴,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不對勁。
看到樹苗死了,陳振林是最無法接受的。
他氣沖沖地走到周雙富面前喊道。
「你是怎麼做的大隊長,樹苗呢!」
周雙富臉色比剛才被捉姦在床還難看。
「我……我平時不來看的,是小劉和小譚,平時都是他們記錄護理的。」
他一把抓過周栓柱。
「小劉和小譚呢,他們倆哪去了?」
陳振林聲音幾乎是吼的。
「小譚和小劉是助手,他周栓柱就不是助手了嗎?」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惹了多大的禍!」
周栓柱咽了眼唾沫,心虛地看了一眼苗圃。
「這……這也不是我惹禍。」
「本來就是做實驗,標本活不活,都是不一定的,不活也正常。」
畢少青走到苗圃前面,用手將樹苗薅了出來,又看了看根系。
「這苗子根系已經干透了,應該早就死了。」
「現在你們馬上通知小劉和小譚,三個助手帶上你們的每日維護日誌,跟我們回林業局接受調查。」
周栓柱眨了眨眼睛。
「報告拿不到。」
「小譚和小劉不在家,他們去……去縣裡了。」
畢少青和陳振林都在暴怒的邊緣。
喬雨眠冷笑道。
「你們以為這是過家家麼?」
「嫁接育苗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不是兒戲!」
「你們也不是來這裡享受旅遊的,你們是來上班的!」
「上班的時候去縣城玩,你們請假了麼,誰給你們批假了?」
喬雨眠轉向畢少青和陳振林。
「畢組長,陳組長,我真的是不想說什麼了。」
「我們寫再多的檢舉信,都不如您二位親眼一見。」
「你說調我父親去更好的地方,這個提議我不接受,我還是要帶我父親回青山縣。」
畢少青和陳振林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從雙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無奈。
孫慧琴直接衝到兩個人面前。
「兩位領導,喬振邦哪也不去,他就在這!」
「他說過了,這裡的沙地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到了別的地方就研究不出來了。」
「我自願陪他在這吃苦,我去找他認錯,我再也不會鬼迷心竅了。」
「您千萬別受喬雨眠這個小賤人的蠱惑,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所以才處處針對我!」
陳振林忽然失態。
「你閉嘴吧!要不是你,喬技術員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孫慧琴見沒效果,又哭著去找周雙富。
她一個巴掌甩在周雙富臉上。
「你這個廢物!」
「跟他們說啊,說你舅舅是誰!」
「我們馬上就套車進城找你舅舅,我看誰還敢把喬振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