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野臉上的失落一瞬間全無,整個人嚇得從沙發上竄起來。
「我不回去!」
「嫂子,我不會跟他過日子的,一天都不會。」
喬雨眠『嘖』了一聲,一把將她拉回到沙發上。
「當初可是你說了要配合我的。」
「跟他過日子就是我們計劃里的一環,你必須回去。」
喬雨眠逗弄她。
「我剛才說夏然被勾引了,你不是還很失落麼,怎麼現在讓你回去,你又不願意了。」
陸懷玉一臉焦急。
「我……我是覺得,夏然既然那麼容易被勾引到,我自己當初……我當初……」
「我是真心喜歡過他的,所以肯定會失落啊,但這又不代表我現在還喜歡他。」
喬雨眠見陸懷野的態度堅定,心裡也安穩下來。
要不是這樣逼陸懷玉說實話,她還以為剛才那失落是對夏然的動容呢。
這件事必須陸懷玉全權配合,要是她還對夏然心存希望,那她可不會費力氣幫她。
喬雨眠這才說了實話。
「我不是真的讓你和夏然過日子,是你必須出現。」
「如果你不出現,不跟他過日子,以後他就會以你不是誠心跟他過日子做由頭。」
「到時候找一些理由,錯的還是你。」
「你現在得回去跟他過日子,最好鬧得他雞飛狗跳,這樣他才能更加厭煩你,更喜歡別人。」
陸母把孩子放到嬰兒床上。
「懷玉,聽你嫂子的,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這都是當初你不聽話需要付出的代價。」
陸懷玉十分不情願。
「那我什麼時候搬回去?」
喬雨眠想了想。
「你今天就收拾東西,等我明天的消息,我讓你什麼時候去,你就什麼時候去。」
陸家人在密謀著什麼夏然完全不知道。
他一進家門就踢翻了門口的臉盆架。
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都被陸懷野跟喬雨眠毀了!
只要他看到兩個人,就能想起過往的不愉快。
那些羞辱那些打壓,像一張張砂紙一樣,狠狠的打磨著他的臉皮。
如果可以,他真的永遠都不想見到他們。
自暴自棄下,他什麼都沒做,就這樣氣哄哄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迷迷糊糊的去開門。
曹小秋穿著廠子裡的工裝出現在他家門口。
夏然上午下班時,牽了曹小秋的手,這讓他心情激動。
一身寶藍色的衣服,將曹小秋的貴氣壓住了些,看起來更加的賢淑。
他看了看四周沒人,伸手就想拉曹小秋進門。
曹小秋忸怩著躲開了他的手。
「別這樣,還有鄰居呢。」
看著害羞的像一朵玫瑰花的曹小秋,夏然聲音都溫柔了起來。
「小秋,這麼晚你來幹嘛?」
曹小秋嬌嗔地努了努嘴。
「我中午給你做的飯你吃了麼,我是來拿飯盒的。」
夏然一愣。
他下班時,曹小秋給他做了飯菜,可回來時候因為太生氣而忘記吃。
夏然撓了撓頭。
「我太困了,下班直接就睡著了。」
「我明天休息,不用你給我做飯,我正好把飯盒刷出來再給你拿回去。」
曹小秋像是十分驚訝。
「你明天休息啊,正好我明天也休息。」
她微微低頭,害羞的像一朵綻放的粉色玫瑰。
「我們……我們……出去約會吧。」
夏然看到曹小秋的模樣,一時上頭,提的要求開始得寸進尺。
「白天出去玩,晚上你來我家,親手做飯給我吃,好不好。」
曹小秋頭低得更厲害了,臉紅得像是要沁出血來。
「好的。」
「明天八點,你來我宿舍樓下等我。」
曹小秋害羞地跑開了。
夏然卻開心得不得了!
晚上來吃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曹小秋默許兩個人發生關係!
夏然心裡暗爽,爽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急忙回房間打掃衛生。
本來床在牆角的位置,讓他挪到了窗戶旁邊。
他想著,兩個人纏綿過後,他抱著曹小秋,看天上的星星,這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挪了餐桌,擦了凳子,甚至刷了紅磚的。
導致第二天早晨,去接曹小秋的時候,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不過曹小秋一向善解人意,知道他最近辛苦,還給他煮了人參茶。
兩個人去公園逛了一圈,還看了場電影。
然後像一對夫妻一樣,去市場買菜回家。
夏然絲毫不擔心。
因為他已經打聽了,這幾天院子裡都不會回來人。
他還一大早蹲在牆邊一小時,凍得直流鼻涕,偷聽了喬雨眠說話。
喬雨眠跟喬霜枝說她要回興隆山大隊住兩天,讓喬霜枝關好門,別讓外人進來。
夏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全世界都在給他讓路。
他夏然被命運壓抑了這麼多年,終於得到了一個真正翻身的機會。
如果說白天兩個人過得愉快,那晚上就是幸福。
兩個人買菜剛進屋,夏然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曹小秋。
「小秋,我好喜歡你。」
「從那天在飯店看到你,我就喜歡你。」
「我從來沒想到能認識你這麼好的女孩子。」
「你就是我這二十幾年人生里的救贖,是我唯一的光。」
曹小秋低著頭,眼睛裡有淚光閃爍。
「夏然,我……」
夏然迫不及待地親了上去。
兩個人順勢翻滾到了床上。
在最後時刻,曹小秋推開了夏然。
「外面……天……還亮著,我們先……先做飯吧。」
夏然一臉的饜足,並不著急。
他幫曹小秋穿好被撕扯開的衣服,出去打水洗菜。
人都躺在了他的床上,並不急著一時半刻,他想給曹小秋留下一個好印象。
打水的間隙,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陸懷玉。
當初對待陸懷玉,他可沒有這麼憐香惜玉過。
那時候,他急於擺脫這樣的生活,算計的是能多快睡了她,就多快。
所以在第二次見面時,他就將陸懷玉按在了炕上。
陸懷玉掙扎了,事後也哭了,但是他將陸懷玉哄得暈頭轉向。
所以兩個人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那時,陸懷玉就像是饅頭,簡直就是一個人飢餓時,拿過來就能吃進嘴裡的糧食。
可曹小秋不一樣。
曹小秋是櫥窗里昂貴的甜點,帶著包裝,讓人眼饞。
如今這塊甜點已經到了他手中,並且被他撕開了包裝,舔了一口。
那麼,這塊甜點是現在吃,還是晚一點吃,由他自己說了算。
他要做好準備,利用今晚好好的『享用』。
一個半小時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個人合力做了一桌子的菜。
菜剛擺上桌,屋子裡瞬間黑了下來。
夏然有一些尷尬。
「小秋,這老房子,電路不好,我出去看看是不是停電了。」
下一秒,火柴聲響起,微弱的光亮出現在屋裡。
曹小秋點燃了兩個蠟燭,放在桌面上。
「沒停電,燈是我關的。」
夏然解開圍裙,不明所以。
「這是……」
曹小秋將夏然按在座椅上,自己坐到他的對面。
「這個在臨海市很有名的,是國外西餐廳傳過來的,叫做『燭光晚餐』。」
「夏然,你不覺得這樣,很羅曼蒂克麼?」
夏然一豆火苗微微晃動,曹小秋的臉在燭光下柔和溫暖,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他裂開嘴笑了,將排骨夾給了曹小秋。
「小秋,你吃一塊。」
曹小秋咬了一口。
「你做得真……」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曹小秋把排骨放在碗裡。
「這都很晚了,誰啊?」
夏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不想去開門。
曹小秋眨了眨眼。
「你怎麼不去開門。」
夏然扯開嘴角笑了笑,臉色僵硬。
「可能……可能是……是之前鄰居的親戚。」
「我們鄰居都搬走了,偶爾會有親戚來找。」
「就算來了也找不到人,我們別管了,他們敲一會就走了。」
曹小秋乖巧地『哦』了一聲,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好的。」
夏然長舒了一口氣。
這鄰居根本沒人回來,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
陸家人恨不得跟他一刀兩斷,根本不可能來找他。
喬雨眠也回興隆山大隊了,說不定是喬霜枝那個小丫頭。
他都想好了,之後問他,他就說自己上夜班,沒在家就行了。
他沒有理,繼續給曹小秋夾菜。
菜還沒夾到碗裡,外面的人大聲地喊了起來。
「夏然,你在家吧,快出來開門!」
「你別躲著我,我知道你沒上班,家裡門都沒鎖!」
聽到這個聲音,夏然哆嗦著,筷子掉在了地上。
是陸懷玉!
他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差點掀翻了桌子上的菜。
曹小秋臉色也不是很好。
「夏然,這不是找你的麼,你怎麼不去開門呢?」
說著,曹小秋就要去開門。
夏然已經一腦門的汗,一把拽住曹小秋的手。
「小秋,別開……」
「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開門!」
「我……我們……就在屋裡躲著。」
「明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曹小秋還沒說話,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
兩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外面。
陸懷玉抱著孩子,身後的陸懷野拎著大包小包的,正往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