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喬雨眠手裡拿著信，走進了門衛室。
「您好大哥，我想問一下，烘乾車間怎麼走啊？」
門衛神色很自然，伸手指給她。
「你看這是紡織車間，後面斜對著的就是烘乾車間。」
「你要是找人告訴我，我給你打電話通知也是一樣的。」
「烘乾車間大，機器聲還響，你不一定能找到。」
喬雨眠心下一定，這人應該沒有被收買。
如果被收買，在聽到烘乾車間的時候，神色會有變化，因為她要去的是染料存儲。
他不僅沒什麼變化，還提議有事他可以幫忙打電話通知，想讓她留在這。
喬雨眠鬆開手，信封里的紙掉在了地上。
男人剛要說話，喬雨眠手指向前，裝作繼續問路的樣子，嘴裡低聲道。
「大哥，一會我走了，你就給黃俊仁打電話，讓他趕緊報公安，然後見機行事。」
「我在染料存儲車間後數第三個廢棄的舊倉庫。」
「要是有人過來問你，你就說我在問路。」
門衛大驚失色，卻很快接收了喬雨眠給出的信息。
「好……好的。」
喬雨眠從容地走出了門衛室，還回頭道謝，然後邊走邊將那信封折好，揣進衣服兜里。
她雖然往前走，意念卻在清點倉庫里能防身的東西。
喬霜枝配的痒痒粉，還有從玉石溝工地偷來的好多袋石灰粉，辣椒麵，磚頭。
特別是紅磚，有好多，取之不盡。
自從鬼市之後，她還買了很多東西放進空間裡。
兩扇廢舊卻十分厚重的鐵門，萬一遇到武器還可以擋子彈。
西瓜刀，鋤地耙犁等工具都買了好幾把。
最重要的是當初從趙老七那偷來的匣子炮。
她特意拿出來把彈夾取出來，六發子彈全部裝好，拿出來就能用。
喬雨眠數著倉庫。
一，二，三。
倉庫很大，應該是存放舊設備的地方。
大門上掛著安全標識『廢舊機械零件，尖銳危險勿入』。
兩扇大門能全部拉開，能開進去一輛三菱卡車。
左邊那扇門上有一個小門，能容納一人進出。
喬雨眠推開門，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看了看身後，沒有任何人跟著，也沒有人來。
又用意識看了一遍空間裡的東西，確定能隨意抓取，這才放心地走了進去。
一進去，一個廢舊的繞線機放在門口遮擋了視線。
繞過繞線機，看到不遠處的貼桌子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頭髮散亂，渾身赤裸，雙眼睜著，無意識直直地看著前方。
喬雨眠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陸懷玉！」
她趕緊衝到鐵桌子前面，剛一靠近便聞到一股異樣的味道。
陸懷玉渾身髒污不堪，身上全是青紫，臉頰紅腫不知道被扇了多少耳光，唇角掛著血跡。
這一切痕跡都在昭示著，剛剛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陸懷玉還活著。
喬雨眠穿著短袖外面套著襯衫，她趕緊脫下襯衫蓋在陸懷玉身上。
「懷玉！」
「陸懷玉。」
可是無論怎麼叫，陸懷玉都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她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只有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突然，門『咣』的一聲被關上。
緊接著，幾個男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左邊的機器旁邊走出兩個人，右邊的編織袋後走出兩個人。
這四個人打著赤膊，其中一個連褲子都沒穿。
喬雨眠移開目光，看到了正前方站著的兩個人。
夏然依舊是那破爛的穿著，他倚著一個鐵架子，否則連站都站不穩。
另外一個人身形高瘦，他摘了帽子之後，露出了齊耳長的頭髮。
「喬雨眠，我們又見面了。」
喬雨眠想了半天才勉強辨認出眼前的男人。
「你是……趙銀柱？」
趙銀柱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和鬍子。
「怎麼，認不出我麼？」
「你認不出我不重要，我認得你就行了！」
「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是害我東躲西藏，不得不改變身份生活的人。」
「我不會忘記你，一輩子都忘不掉！」
喬雨眠打量著趙銀柱。
上次在黑市天色比較黑，她也沒怎麼看清趙銀柱的長相。
而且記憶中的趙銀柱是高高壯壯的，根本沒有這麼瘦，想必現在日子過得不算太好。
她講手隨意地插進褲子口袋裡，準備隨時掏東西出來。
「我還想著，是誰能幫夏然呢，原來是你啊。」
「是喬雪薇透漏給你我的行蹤吧。她在學校里看不見我，應該已經氣瘋了。」
「不過我不太明白，我已經高抬貴手放你們一馬，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偏要像狗皮膏藥一樣地纏上來自討沒趣！」
「難道你們覺得，三個手下敗將，能頂一個諸葛亮？」
趙銀柱緊緊地攥著拳頭，緊緊咬著牙，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你現在嘴硬，一會我看你怎麼求饒！」
「我本來想一刀解決了你的。」
「是夏然給我啟發，說不能讓你死得太輕鬆。」
「你要受盡屈辱再死，這樣才能讓我父親在天之靈安息。」
夏然拖著一條腿挪到旁邊的凳子坐下。
「看到陸懷玉了麼？」
「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漂亮麼？」
「一會你就躺在她旁邊，跟她一起怎麼樣？」
身後沒穿衣服的男人拍了拍肚子。
「太爽了，我還沒一次玩過兩個女人呢！」
夏然笑得森然。
「喬雨眠，我此生最大的悲劇，全都是從遇見你開始。」
「你讓我失去一切，尊嚴，金錢，社會地位！」
「我今天也要讓你嘗嘗痛苦是什麼滋味！」
趙銀柱眼睛微眯。
「我知道四個人滿足不了你這個賤貨，你們姑嫂別著急，今晚我的兄弟們會偷偷過來跟你們相會的。」
「到時候你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等他們都享受完，我就把你扔在紡織廠門口。」
「等明天上班，廠子裡上百號工人都能看到你們姑嫂的風姿！」
「哈哈哈哈哈！」
喬雨眠抬了抬眉毛。
「哦？你還有其他兄弟？」
「是你的兄弟們幫你和喬雪薇逃出去的麼？」
「你那還有多少人？」
趙銀柱的笑聲戛然而止。
「賤人，你管那麼多幹什麼，總歸是能把你伺候舒服了！」
喬雨眠沒再理趙銀柱，而是看向夏然。
「萱萱呢？」
「我想先看看萱萱。」
喬雨眠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
「我知道我沒辦法反抗你們，但是我有一把刀，沒法反抗也能帶走一個。」
「如果你讓我看看萱萱，我就把這刀給你。」
「要不然……」
喬雨眠拿著刀跟身後的男人比畫著。
「你們誰想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