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成群結隊的飛回,圍著任流光打轉!
「有人靠近黑風山?」
「黑風寨藏在深山老林,位置隱秘,少有人知,黑風寨的熟人?」
任流光沉吟片刻後,決定下山。
不管是誰,先發制人很重要。
「灶女,你消耗很大,先留在寨里恢復靈力,若有變,我會用麻雀示警。」
「是!我會全力恢復靈力!」
灶女握了握拳,也不浪費時間,當即演練天罡三十六式練氣法恢復靈氣。
任流光則帶著黑風、黃風下山,根據麻雀的指引,直奔目標。
片刻功夫後。
任流光站在岩石上,凝聚靈力於雙眼,山腳下芝麻大的小點迅速放大,顯出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來。
他面容疲憊,靠著一棵大樹,右臂全是血污,仿佛經歷過一場血戰。
只是,血污卻只在右臂,身上衣裳雖然破舊,卻不見絲毫血跡。
「這人……是修士。」
任流光因為前世的經歷很習慣使用靈力分辨強弱。
靈力只要注入雙眼,便可以大幅度增強視力,看到靈氣散發的靈光。
貓妖、小黑貓、灶女的靈光,都是通過這種方式辨別的。
這個男人同樣有這種特徵。
「靈光黯淡,靈力總量恐怕不足十道,只是剛喚醒還未修煉過?」
任流光微微皺眉,一個修士怎麼混到這麼慘的?
他來到男人面前,發現男人氣息微弱,緊閉雙眼,已然昏迷了過去。
「喵!」
黑貓跳出來,扒拉扒拉,男人依舊不醒,倒是背後的木弓被扒拉出來了。
「弓箭?如此粗糙,不像官府的,莫非是附近獵人?」
任流光也不費那些心思,乾脆的豎起手指,發動術式,「忘我暗示!」
「信服於我,不可與我為敵!」
無形靈力侵入毫無抵抗的男人大腦,悄無聲息的埋下伏筆。
精神類能力,敵人抵抗越弱,效果越強。
昏迷,顯然是最佳情形之一。
做完這一切,任流光將其綁好,扛回黑風寨。
「師尊,就是他?」
灶女沒想到這麼快。
「嗯,給他療傷,問清楚發生了什麼。」
任流光點頭。
灶女走上前,用右手拍在男人胸口,將陽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其體內。
她掌握的靈力已有四十道,治療效果越發明顯。
「咳!咳!咳!」
男人身體一震,當即在咳嗽中睜開眼,他下意識想抬手,結果身體完全被束縛住了,他一驚,整個人清醒過來。
「你們是誰?」
男人沉默片刻後問道。
「這句話應該由我們問你。」
任流光淡淡道。
灶女收回手,在一旁凝視,默默防範著男人。
師尊既然把他綁起來,說明有一定危險性,她從小就知道趨利避害很重要。
「……」
「洪老木,一個獵人,在陽山起義失敗,所以逃到這裡。」
洪老木看了任流光半響,說道。
「這麼幹脆?說的實話?」
任流光問。
「實話。」
洪老木淡淡道。
任流光看出來了,這人心存死志。
他不由來了興趣,道:「你的力量已經遠勝普通人,為何起義還會失敗?」
「朝廷也有能人,我們攻下陽山後大肆慶祝,結果三個和尚在宴會上和當地豪強突然發難,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洪老木說。
「怎麼不把當地的豪強殺乾淨?」任流光道。
「我們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沒他們協助,無非早點死和晚點死的區別而已……如今想來,這些恐怕是用來框我們的,好拖延時間。」洪老木說。
「那些和尚很強?」任流光道。
洪老木嘆道:「比我們強太多了,竟然可以隔空傷人,讓人防不勝防。」
「隔空傷人?如此強大?」灶女吃驚道。
她也嘗試過靈力離體,但最多只能覆蓋身體表層,再遠就會迅速消散!
能隔空攻擊,這得有多少靈力才夠消耗啊!
「能夠隔空攻擊,未必意味著強大,這些和尚大概都覺醒的靈力。」
任流光卻說。
「靈力?」
洪老木沉默。
雖然他也掌握了特殊力量,但也僅限於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這些力量代表什麼,更不知道任流光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也有能隔空攻擊的靈力,只是你不會使用,你可以學會了再來對比那些和尚的實力。」
任流光說。
「對比實力?你想要做什麼?」
洪老木不太能理解靈力之間的區別,但他捕捉到了任流光的意圖。
「你是陽山大運河工程徵召的民夫吧?所以才沒有自己的嫡系,被輕易的推翻。」
「事到如今,你應該得到了一些教訓,想重來一次,報仇雪恨嗎?」
任流光笑了笑。
「……沒有機會了,跟隨我們起義的兄弟已經死了大半,剩餘的人不過是些牆頭草,不可能冒殺頭的風險造反!」
洪老木眼底閃過一抹陰鬱。
陽山大運河足有兩萬民夫,但是覺醒力量的全部聚集起來也不過十人。
然而,三個和尚突襲殺死三人!
剩餘的人就算一個不死,也都躲起來了,用什麼辦法將他們重新聚攏?
而且如今這些人還有臉繼續聯手嗎?
「你把事情想複雜了,人少不是關鍵,有沒有手段解決那三個和尚才是。」
「他們可以在宴會上突然襲擊,你自然也可以,甚至無需這些特定的場合。」
任流光說。
他不會製造槍械,但製造火藥還是會的,配方太過經典。
哪怕威力遠弱於現代,只要堆量,也足夠殺死尋常修士了。
「殺了和尚又如何,那些和尚是朝廷的人,能派一次就能派兩次!」
「無論怎麼看,報仇都是無望的。」
洪老木死氣沉沉,眼都不睜開。
「復仇而已,只要能成,朝廷插手又如何?再入山林躲著便是。」
「還是說你的器量僅此而已,貪生怕死,甘願躲在深山老林當個野人?」
平靜,可卻充滿誘惑力的聲音緩緩響起,仿佛開啟了某個開關,洪老木驟然睜眼,一抹紅意蔓延。
自家婆娘被射殺的悽慘模樣仿佛在眼前重演,他早就怒不可遏:「我又如何甘心!我一家老小,這麼多兄弟都因李家這些狗雜種而死!」
「若有辦法!我寧死也絕不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