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出結果了嗎？」
任流光露出喜色。
灶女拿著冊子，小跑到任流光面前遞給他。
「果然，想要把妖肉轉化為能食用的靈肉必須用藥物。」
任流光翻了一遍，笑道。
「師尊，你怎麼猜到的？」
灶女好奇道。
研究沒開始的時候，任流光就給出了這個方向，這是靠推測得到的答案？
「灶女，人類無法食用妖肉，卻可以食用靈藥，肯定是有原因的。」
任流光笑道。
「師尊知道為什麼？」
灶女道。
「很遺憾，不知道。」
「不過既然有用，沿著這條路研究下去，總會知道原因的。」
「原來師尊真是猜的！竟然恰好猜對了！」
任流光帶著灶女下山，來到神農院。
多虧了士紳豪強的饋贈，神農院在陽山圈了一大片地。
有充足的空間進行各類研究，尤其是種田，地方不大是不行的。
穿越青石板路。
直奔神農院，靈藥堂。
神農院的師生見到兩人，無不躬身行禮，都認得常來的任流光和灶女。
靈藥堂在神農院西側，有大片良田。
不少穿著長衫，抱著本子的學者在田邊討論，迎著烈陽，說的熱火朝天。
「教主大人！您來了，您快看看，這就是我們找到的藥材，銀靈花！只需要一斤，便可以中和十斤妖肉的毒性！」
學者中的一人望見任流光，對周圍人吩咐了些什麼，隨後跑來行禮。
此人乃是靈藥堂的現任堂主高明。
他此前為洪老木開過藥，效果很不錯，是個經驗豐富的藥師。
任流光查了一下，發現他還是高燭的長輩。
李家一直拿捏著高燭，就是為了讓他全心全意為李家做事。
顯然，他很有能力，否則也不至於遭到覬覦了。
靈教缺少各方面的人才，便請他來研究藥物，沒想到才半年就出成果了。
「高堂主，你研究如此順利，可知道藥物為何可以中和妖肉的毒性？」
任流光問道。
高明道：「教主大人，實不相瞞，我不知道自己的了解是否正確，只能給出一個可能正確的解釋。」
「但說無妨。」任流光說，灶女也仰著頭，興致勃勃的聽著。
「我推測，妖力是一種陽性能量，攜帶了妖獸本身的某些特質，人無法吸收這種特質，所以需要陰性或者中性的能量進行中和，破壞掉這種特質。」高明道。
「為什麼有這種猜測？」
「因為靈藥也分為多種特質，陰性、陽性、中性，其中只有陰性和中性可以化解妖力的毒性，唯獨對人類最有用的陽性藥力無法化解毒性，所以我推測妖力應該是陽性。」高明解釋道。
「陽性麼……拿一塊妖肉過來。」任流光說。
高明一愣，揮揮手，身後一直在等候的學者跑過來，他吩咐了之後，後者連連點頭，走進一旁的院子，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這是桑村養的食用蠶蛹，我吃過一盤發現非常美味，感覺有些不對勁，就讓洪師兄去桑村看了看，結果發現他們養的蠶有兩三成已經適應了靈氣。」
「正好我們需要妖肉實驗，就把這些蠶蛹都買下來了。」
高明說。
「靈氣出現可能有快十年了，有這種事倒也不足為奇。」
任流光點點頭，雙眸紅芒擴散，進入神力視覺，然後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排列整齊的褐色蠶蛹，都有拳頭大小，養的很肥。
在神力視覺下，這些蠶蛹都流動著靈光，呈現稍有點紅意的白色。
黑風的妖力也和這些蠶蛹差不多，總體是白色，只有少量的紅色。
顯然，妖獸的妖力和人類差別很大。
人類的靈力沒有顏色，命力、神力則為淡紅色和鮮紅色。
任流光拿出一隻蠶蛹扔給灶女，道：「注入命力看看。」
灶女也沒問為什麼，也開啟了命力視覺，往蠶蛹里注入命力。
淡紅色命力流入蠶蛹之後，與淡白色妖力攪合在一起，但互相之間涇渭分明。
「師尊，無法相融代表什麼？」灶女好奇道。
任流光說：「代表吞入肚中之後，我們的身體會被污染。」
「污染？會有什麼後果嗎？」灶女道。
「會死。」
言簡意賅。
灶女不由縮了縮頭。
如果說靈氣進入身體，增加的是靈氣適應度。
那麼妖力進入身體，自然得增加妖力適應度。
就目前的結論來說，兩種適應度是互相衝突的，不能共存。
一旦達到臨界點，就會迎來崩潰。
這種崩潰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前路斷絕，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第二種，身體妖化，被病痛折磨。
第三種，基因崩潰，身死。
任流光三種都見過，前世的他，大概屬於第一種。
身體還沒出什麼變故，只是前路斷絕，修為提升極慢。
「命力無法相融，神力呢？」
任流光看到灶女的結果，也拿出一個蠶蛹，注入神力。
神力與妖力碰撞在一起，效果很顯著，整個蠶蛹裂紋四起，靈光直接消散。
兩種力量對撞湮滅了！
「神力有反應——只不過是湮滅，這麼說來，果然是靈藥的性質特殊嗎？」
任流光看向高明。
「可能是這樣。」
高明說。
他也只是通過實驗看到了結果，並不知曉內情。
能得出陰陽結合的結論，和醫術本身就有這種概念有關。
任流光放下蠶蛹。
他曾用神力仔細感知過，靈藥具備的藥性非常溫和，很可能是最接近天地靈氣的『生命能量』，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靈藥可以被人輕易吸收的原因。
靈藥的藥力，非常純粹！
法力各有色彩。
妖力白中帶紅。
但是靈藥，顏色都很單一，就是透明的清光，和靈氣的顏色很接近。
「覺醒法力的人狀況如何？一人覺醒法力，需要消耗多少靈肉？」
任流光放下藥性問題。
「目前來看，沒什麼副作用，差不多持續吃上一兩個月就能初步適應靈氣，每個人消耗十斤靈肉以上。」
高明道。
「如今靈肉的產量如何呢？」
任流光微微皺眉。
「如果每月拿出一萬斤糧食，大約可以產出兩百斤左右的靈肉。」
高明拿出冊子道。
「五十比一？養這些蟲子要這麼多糧食？」
灶女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