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流光用了半年時間去思考新的術式。
而思考的出發點，只有一個。
如何讓術式更純粹。
他已經徹底確定了，術式越是純粹，效果越強悍。
甚至作為施術者，只要用一個基準值進行計算，就可以算出一個大概的倍率出來。
舉個例子。
術式1能發射靈彈並操作彈道。
術式2隻能發射靈彈。
這種情況下。
如果術式1靈彈造成的破壞是10，術式2靈彈造成的破壞就是20。
術式2靈彈的總量未變，但沒了操控能力，破壞力自然得到增強。
這是很符合邏輯的情況。
能量是守恆的。
少了效果，原本的效果會增強，多了效果，原本的效果會削弱。
明白這一點之後，任流光就遇到了上一世各國研究者都會遇到的問題。
是什麼決定了靈氣的偏向性？
同樣都是用一道法力。
神力在精神領域效果更好！
命力在體質領域效果更好！
靈力則是高不成低不就，只有神力、命力的三分之一。
三種屬性的差別，到底來源於何處？
這個問題，任流光前世沒有得到答案。
或許是沒研究出來，也可能是研究出來了，只是沒有公布。
任流光不管法力是如何組成的，反正他將法力的組成單位定義為「靈性」。
靈性，分別擁有陰與陽兩種屬性。
十點陰陽靈性，組成一份法力。
靈力的靈性，陰、陽各占5點，能實現所有效果，做什麼都不會差。
神力和命力則是陰陽靈性1比9，只能做到自己領域內的事情。
比如神力想強化身體，就只能調動10%的靈性，另外90%都會浪費掉。
想改變這一結果，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此之前進行『靈性轉化』。
只要靈性的占比變更，神力可以轉化為命力，命力也可以轉化成神力。
雖然工序多了一些，但最終可以發揮出最大效果。
「原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任流光閉目握劍，許久之後，紅與清的二色一閃而過，將面前石碑一分為二。
「威力的確夠強，但蓄力太久了！」
任流光不滿意，繼續磨鍊。
劍術與精神能力的融合，他能想到的是『劍意』。
但顯然，他的劍術境界遠遠達不到誕生『意境』的水平。
他退而求其次，先完成『劍氣』。
劍氣是遠距離攻擊的手段，需要靈力參與。
原理很簡單，在短時間內轉化神力為靈力，然後通過劍招打出去，並將神力融入，增加精神干涉效果。
這得一心二用，難度極高，哪怕有神力加持也需要一些時日才有能練成。
半年時間，只是讓他可以蓄力斬出一劍，基本沒有實戰價值。
但沒辦法，他不知道捷徑在何處，唯有刻苦鑽研，不斷提高『靈性轉化』的熟練度，讓轉化更快更準確的完成。
「喝！」
不斷揮劍，不斷感悟靈性轉化的過程，加速轉化速度。
如此磨鍊大半天。
體力、神力都消耗大半時，任流光眼前世界突然清晰了數倍，以至於視界與感官錯位，讓他立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動作。
隨著他閉眼感受，一陣清涼感，逐漸從雙眼蔓延，讓他如沐春風！
任流光拿出鏡子，眼中出現了紅色花紋。
花紋的圖案很簡單，只是一個個細密的V字繞著瞳孔拼湊了一圈。
乍一看，有種把人吸進去的拉扯感。
「這就是術式刻印與雙眼結合之後的成品嗎？一雙自主運轉的靈眼？」
任流光的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
部分靈化的雙眼獲得術式之後就像魚入大海。
用這雙眼去觀察世界，簡直就像整個世界都在環繞自己，以自己為主宰。
只是靈力運轉，便進入了類似於天眼的狀態，方圓百丈一覽無餘。
滿天靈光，也似知曉其中真意，能夠解讀出種種信息。
「相較於尋常的肉身，靈化的軀體，才是術式刻印最佳的發揮場地！」
任流光清晰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再度舉劍。
精神在雙眼的加持下收束，神力分流，一道開始轉化，一道湧入雙眼。
雙眼中的術式刻印，就此被激活，神力覆蓋大腦，狂暴的意念就此升騰！
「殺之劍！」
任流光睜開雙眼，紅芒大盛，屍山血海般的殺意傾瀉而出。
隔著牆壁，不在視線之內的一位侍女慘叫一聲，露出極其驚恐的神色，隨後她身體一軟，暈厥倒地，氣若遊絲。
「收！」
任流光立即收束心神，解除術式，眼中殺意也迅速退去。
他走出花園，一指點在倒地侍女的眉心，用神力驅散精神干涉的影響。
「教主大人！」
侍女悠悠轉醒，露出惶恐之色，任流光道：「此後若我在，莫要靠近花園，否則傷了心神，下次未必救的回來。」
「是！教主大人！奴婢謹記！」
侍女跪倒在地，心神卻放鬆下來。
「起來吧。」
任流光揮揮手，轉身回去繼續研究術式。
獲得靈眼之後，他能明顯感知到進步，這雙眼，對術式的掌握有大提升！
「是了，能夠觀測，才能干涉，我此前觀測不到法力的信息，只能靠感覺一點點磨，現在能直接看到了，效率自然大增！」
任流光有了反饋，研究的更加廢寢忘食了。
發現『靈性』的存在，是修煉『靈性轉化』的第一步。
解析『靈性』的本質，才是前世無數研究者想要攻克的難題！
……
如此研究數日。
灶女回來了。
還帶了好東西回來。
「第三株靈參，灶女，你的運氣當真不錯，出城打獵都能有此收穫。」
任流光看著盒中靈氣氤氳的靈參，不禁感嘆。
「師尊，能誕生妖獸的地方多是靈地，有天材地寶才合理嘛！」
灶女提著兩隻妖雞，晃了晃，滿臉笑容。
她已經看到頓頓靈雞肉的未來了。
香！
「靈參你服用一半，種子你送到神農院去，看看能不能人工種植。」
任流光手指一划，將靈參一分為二，遞給灶女。
「師尊，您更需要靈藥，靈教得有一位有絕對實力的教主。」
灶女笑。
「靈藥雖好，卻效果遞減，這株靈參我服用一半即可，剩下一半你服用。」
任流光搖頭。
靈參他不過服用第二株，效果就在減弱了。
顯然，藥性也是一種靈力。
用多了，會和普通靈力一樣逐漸失效。
「煉丹……」
任流光想到了煉丹，但很可惜，前世完全沒有接觸這方面的知識。
而且靈藥太少了，根本浪費不起。
看灶女還沒有動作，任流光眼神一厲：「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好了，師尊，我知道了，我吃還不行嘛。」灶女一個激靈之後連忙道。
她接過靈參服下，原地打坐煉化。
經過半年修煉，她也掌握了一百道靈氣，靈化進度達到10%了，這半株靈參下肚，直接便讓靈化進度飆升至20%，當場翻倍。
相較於任流光超過50%的靈化進度，她的提升難度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