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進門。」
一聲「進門」,那拱門之中的血色漩渦便出現強大的吸力,將周圍的眾人都給強行攝入其中。
「咫尺化天涯。」
白澤當機立斷,使用言出法隨,將空間延伸,讓他自己和天宮道滿兩人脫離了這個範圍。
只是其他人都被吸入化樂天之內。
還挺陰的。」
白澤看著那徹底空下來的黑土地,凝神感應著自己控制下的三人,就讓我看看,這化樂天裡有什麼名堂。」
心念乍動,白澤的視界中就分別出現了三個相似又不同的視野。
化樂天內,是一片茫茫空無,暗鴉一號和二號,還有被白澤暗中控制的白袍人李修閣在進入之後,就分散開來,變得獨身一人。
其中暗鴉一號露出警惕之色,小心翼翼地前進。
而周邊的茫茫空無,也隨著暗鴉一號的前進而演化。
猶如霧氣翻湧,隨即散開,一幕幕場景竟是被倒映在四面八方。
其中有暗鴉一號曾經在瀛國的少年時期,在梵竺一處秘地中受訓的青年時期,還有之後種種。
最終,那些畫面定格在一片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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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鴉一號單膝跪在樹枝上,以一種崇敬的目光,注視著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
那赫然是此前暗鴉一號兩人見到白澤時的場景。
在那一刻,他們二人的心智就已經被言出法隨篡改,變得無比忠誠。
無論發生何事,烙印在思想上的鋼印都會讓他們保持忠誠,讓他們不會泄露任何與白澤有關的事情。
可現在,記憶中最大的秘密被倒映出來。
且隨著記憶的挖掘,那畫面中的身影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不,他就是活過來了。
畫面中披著黑袍的白澤,一步邁出,恍如穿過了虛與實的界限,來到了現實。
「大人?」暗鴉一號發出愕然之聲。
而那個「黑袍人」,則是發出和白澤一模一樣的聲音。
「既知是我,為何不拜?」
伴隨著話語,鋪天蓋地的氣勢席捲而來,無遠弗屆地充塞到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
空間因此而凝固,甚至要破裂。這一刻,恍如世界末日。
有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麼強?」
白澤透過暗鴉一號的視線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失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很強,初入八星就能短時間內擰下曲靖玄的人頭。可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真要是這麼強,白澤直接橫推過去就是了,就算是水雲澤中的那條巴蛇爬出來,他都不用怕。
很顯然,這只是暗鴉一號所認知到的白澤。
在他的眼裡,白澤就是無可爭議的神,無法抵抗,不可能抗衡,是無敵的存在。
映照暗鴉一號的認知,這個虛幻的「白澤」便呈現出與其相匹配的表現。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幻術。
但這種幻術,又是如此的真實。
那股滔天的氣勢傾軋下來,暗鴉一號整個人都被壓得跪下,腿骨甚至因此而斷裂。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血肉撕裂聲,暗鴉一號的下半身都被壓斷,倒在地上。
然後,那壓力進一步加強,將他生生碾殺。
暗鴉一號,死亡。
白澤所看到的視野消失了一個。
認知中塑造出來的虛影,竟然能夠造成真實的傷害。」
白澤心中尋思著,同時迅速接管暗鴉二號的意識。
暗鴉二號那邊同樣具現出「黑袍人白澤」,只是比暗鴉一號稍慢一點,這邊這個才剛剛從虛幻中走出。
也是在這一瞬間,白澤斬去了暗鴉二號腦海中有關自己的記憶。
已經凝實的身影再度變得虛幻,如同泡影般,開始消散。
確實是根據記憶來現形,那麼這樣的話「插入記憶。」
白澤將暗鴉二號的記憶進行修改,全新的記憶被編織出來,並讓暗鴉二號無比看重這段記憶。
果不其然,周邊映照出的畫面出現了變化。
新的畫面,呈現出來。
那是一處誰也找不到的洞窟,一個套著白大褂,裡邊打著合身的西裝禮服,半長白髮紮成馬尾,面若青年的男子被綁在十字架上。
臭名卓著的不死者猶如受審的罪犯,被牢牢束縛,面上露出驚慌之色。
不過在下一瞬間,這驚慌之色陡然消失,雙眼之中,映照出平靜如水的鎮定。
「這是想要審判我?」
他輕笑著,目光落到了暗鴉二號的身上,「我的神降術好用嗎?看你這隨手刪改記憶,甚至隨意調整心靈的手段,你應該將神降術練得爐火純青了。」
這不該出現在暗鴉一號記憶中的表現,毫無疑問是受到了外部因素的影響。
暗鴉一號本來驚慌的神色也變得平靜,雙眼之中隱現金芒,白澤的意識主導著這個身軀。
「還挺好用的。」
白澤控制著暗鴉二號,說道:「我大概是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在追尋著《不死進化論》了。」
「《不死進化論》的完善,離不開你們的貢獻,我的學生。」科什埃溫和一笑,如同一個看著學生成才的教師,帶著一種難掩的欣慰感。
嗯·····也可以說,是看到莊稼成長喜人的欣慰感。
所有學過《不死進化論》的人,都被科什埃認作自己的學生。而所有的學生,他們在這條道路上所得到的結果,最終都會落到科什埃手中。
科什埃毫無疑問是個生物學的頂級大佬,但他並不倨傲,也從不認為這世上無其他能人。
他散播知識,讓其落到不同的人手中,然後通過他們的研究,讓知識如同植物般生根發芽,開出花,結出果。最終,科什埃收穫了果實,並以此在生物學領域上走得更遠。
而白澤,毫無疑問是一個值得期待的學生。
通過言出法隨,他的神降術比科什埃更具普適性,凡是被他控制的人,都能夠承載他的部分意識,只是上限有所不同而已。
「想要我的貢獻?」
白澤笑了,「你得先從這十字架上下來才行。」
暗鴉二號的記憶正在被加固,並加深著對鎖鏈的印象,使得那束縛著科什埃的鎖鏈越纏越緊,且難以摧毀。
不過科什埃卻是不以為意。
這只是一個幻象而已,完全無法傷到他本人。
並且,科什埃本人的心境早就達到超然物外,看透世情,卻不失朝氣的境界,用東夏道門的話來說,就是純陽心境。
即便白澤當真將他本人給綁在十字架上,千刀萬剮,那些痛苦和折磨也無法動搖科什埃的心神。
「你想要審判,那便審判吧,」科什埃溫和笑道,「若能動搖我的心神,我反倒得感謝你,讓我發現了一個心靈的破綻。」
他科什埃縱橫多年,什麼沒見識過,區區幻象,也想動搖到他的心神?
「是嗎?」白澤也是笑了。
他控制著暗鴉二號打了個響指,頓時周邊場景變化。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唏~young man
~"
伴隨著歌聲,四個肌肉虬結的大漢走出,用一種狼一般的綠油油目光,看著科什埃。
科什埃臉上的從容之色有點僵住了。
倒不是說沒見識過這種陣仗,而是沒經歷過。
心境的強大,是不會被任何的困難和痛苦所打倒,也是不會被任何的情緒給迷了心。
但這並不代表這個人缺失了某種情緒,也不代表他不會發怒。
所謂太上忘情,是不受情緒影響,而不是忘記了感情。
該有的喜惡還是有的,不會出現將某種情緒抹殺了的情況。
以科什埃的心境,他自忖應該能夠承受住任何折辱,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去接受任何折辱。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你接下來將要遭受的待遇。」
暗鴉二號一臉深沉地道:「這四位在那個大鳥轉轉轉的領域裡,堪比武道界的神敵,他們就是那個領域裡的軍神、人間之神、弗拉基米爾,相信他們可以給你帶來無限快」」
最後一個「樂」字還沒出口,轟殺萬物的雷霆之矢破碎了幻象,並將暗鴉二號給轟殺至渣。
透過暗鴉二號的最後一點感知,白澤感應到了狂暴凶戾的雷霆,還有一尊手持大弓的赤色身影。
「轟隆—
」
狂暴的霹靂雷聲甚至傳導到白澤的識海里,讓他神魂大震。
「當真不講武德,竟然還藏著邪神。」
白澤揉了揉眉心,撫平識海中的震盪,對敵方的控制表示深刻遣責。
只是他那嘴角的笑容,卻是怎麼都掩藏不住。
敵方不講武德,布置重重。先是映照記憶,顯化出心中最深的秘密,並化虛為實。
那是被映照者記憶中最強的存在,絕對不可戰勝。即便本身實力不算高強,也會被人的記憶印象給強化到無可匹敵的地步。
就像是暗鴉一號記憶中的「白澤」。
暗鴉一號甚至都不知道白澤的具體身份,也不知道白澤會什麼武功,懂什麼招式。但他印象中的白澤,就是那麼無敵。
想要過這一關,先得過自己的心關。
要麼就是心境純陽,念頭收束,空無一物,要麼就是像白澤一樣,直接切割記憶,甚至隨意調整心神。
過了這一關還不夠,還有邪神守著。
本來單憑暗鴉二號是不可能揭開第二關的,哪怕是白澤操控著也不行。
但誰叫白澤也同樣不講武德呢。
既然你這麼卑鄙,那我也不必假裝什么正人君子了,直接上基頭四,給科什埃來一記終極侮辱。
如果科什埃不阻止,那也行。
看到科什埃被終極侮辱,就算暗鴉二號死在化樂天裡,也是值回票價了。
無論如何,都是白澤賺了。
「而且··白澤緩緩關閉自己眼中所存在的最後一個視野。
暗鴉一號和二號是炮灰,用來刺探化樂天虛實的。
永生教團的李修閣則是被白澤刪改了記憶,甚至是將其思想鋼印隱藏了起來,通過了化樂天的檢測。
甚至就算李修閣被抓出來了也沒關係,其他的永生教團成員,實際上也都被白澤埋下了命令,只是不像李修閣那樣直接修改心智而已。
暗鴉一號和二號是第一層的幌子,用來證明沒人能夠瞞過化樂天的檢測。
李修閣是第二層。
他如果被抓住,還有被埋下指令的其他永生教團成員。
反正無論如何,總歸是有人能夠進入其中的。
科什埃真要是把所有人都給殺了,那只能說明他已經疑神疑鬼到沒有嫌疑的人都不信了。那樣的話,哪怕白澤沒埋下暗手,也算是亂了敵方陣腳了。
至於現在··.
「閃。
「」
白澤再度延伸空間,將自己和天宮道滿送到原始林之外。
與此同時,那原始林深處出現了巨大的轟鳴聲,一道道神念如同風暴般席捲而過。
先前感應到的邪神之念紛紛出現,其中尤其以樓陀羅的神念最為狂烈,甚至實質化成一道道雷光,犁過樹林。
科什埃破沒破防,白澤不知道。
但他既然通過棋子進行神降,就說明白澤已經找到了原始林這裡。
很有可能,白澤就在附近。
於是乎,邪神們出動了。
「五個邪神的意念都出現了,該不會他們都在化樂天裡吧?」
白澤感應著那一道道強橫兇惡之念,心思急轉,化樂天,化樂天,化虛為實:::·這化樂天真正的價值不在於檢測,而在於化虛為實。邪神之念在化樂天裡,很有可能化作了實體。
如果這個猜測為真,那麼邪神即便是沒有容器,也能夠做到變相地降臨。
也就是說,化樂天裡很有可能是五大邪神守門。
還需要進一步驗證猜測才行。
白澤邊退邊想,將痕跡和信息都給掩蓋,不讓邪神之念有絲毫髮現的可能。
也是在這時候,天空中投射下巨大的陰影。
一隻巨大的鵬鳥虛影在空中閃過,緊接著化作一道人影。
雲程萬里鵬之相,是程鵬到了。
這一位不愧是東夏第一快,這麼快就趕到原始林了。
耽擱的那些時間還未必是花在趕路上,而是花在和東夏其他人通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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