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火劍豪雨,完成清理
「轟!」
一團蘑菇雲沖天而起。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先後四聲驚天巨響震爆了蒼穹,震盪大陸架,帶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隨即,就是滾滾熱流排山倒海而來,衝擊在世界屋脊山脈上,蒸騰起無數的水蒸氣。
接連四顆大伊萬引爆,再加上天上因世界交匯而出現的三顆太陽之影,交織出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戰爭到了這一步,已是臻至白熱化,雙方都是想盡一切辦法殺傷敵人。
不管是在烏薩斯和神羅的戰場上,還是在世界屋脊這邊。
妙見神輪在無數手臂的轉動下升起,被燒紅的天空多出了一分黃昏的昏沉,帶著一種明晦交替之時的混雜。大浪滔滔,長河的意象再現,但這時候的河流已是變得無比渾濁,帶著污穢和不潔。
用簡單的言語來形容,就是從天河變成了恆河。
「卡利約加。」
聖行者雙手結印,分別呈現紺青和蒼白兩色的手指交疊,讓污穢的意象向著天地四方擴張。
在梵竺神話的時間觀中,世界分為黃金、白銀、青銅、黑鐵四個時代,卡利約加便是黑鐵時代。
在這個時代,世界已經進入晚期,充斥著污穢和不潔,黑暗和衝突肆虐。
維續之神毗濕奴也將在這個時代呈現出毀滅的一面,讓十化身中的最後一個—一白馬迦爾吉降世,毀滅黑鐵時代,讓世界重新輪迴。
迦爾吉,意為不潔化身,又具備著淨穢天神的職責。
聖行者,修行維續之道,和梵竺合一,卻又被大自在侵蝕,如今將所有的梵竺人都吞噬殆盡,和迦爾吉幾乎是完全一致。
而「宇宙原神」的另一半,則是破壞神濕婆,和迦爾吉同樣能夠相合。
神話中的概念本來只是虛談,但梵竺人太過於信神,使得匯聚在聖行者體內的梵竺人之念通過神話來釋放力量,並將原本虛幻的概念化為了實質。
這應該是只有梵竺人才能創造的奇蹟,要是梵竺的遺民們還活著,定然會為此驕傲地挺起胸膛。
妙見神輪轉動,污穢之色鋪天蓋地的席捲,那恆河意象橫貫天地,攜滾滾惡濁,勢要將世間化為五濁惡世。
白澤見狀,不由皺眉。
他自問心境早就抵達了萬物不驚的地步,但要和恆河正面接觸,還是免了吧。
不怕屎不代表想要沾屎。
意念所至,天地萬氣皆為之動,化作一道抵天之壁,擋在恆河之前。
「轟!」
恆河意象衝撞在抵天之壁上,無盡的惡濁暴起。
那既是濁氣的凝聚,又是惡濁之意的實質化,可將萬物侵染,卻無法越過那抵天之壁o
滾滾濁流激盪,世界仿佛分成兩半,一邊高峰聳立,萬里澄澈,一邊則是濁流滾滾,五濁惡世。
大自在的意志將梵竺人煉成魔血,融入聖行者體內,以極致的量變讓聖行者得到了質變,將力量推到能威脅神敵的地步。
但此刻二者正面碰撞,「卡利約加」所化的惡濁之世竟是被擋。
聖行者雙眼凜然,看著這一幕,眼中流淌的血色更顯濃郁。
他手指一動,一道血光陡然在世界屋脊上破土而出。
是不動尊者被煉化後的血光。
葉流雲親手將那道血光打出聖行者體內,打入地下,阻止了聖行者與其融合,但沒能將大自在的意志抹去。
不動尊者是大自在的韭菜,生時被祂支配,死後又被分配給聖行者指使。
聖行者沒有召回血光,而是令其通過地層潛入世界屋脊的山體之內,於此刻爆發。
血光在白澤身後破土而出,倏然間一轉,如同一道利箭,又是一條毒蛇,噬咬向白澤。
與此同時,妙見神輪轉動,其上方一個侏儒印記亮起,聖行者一步邁出,跨越漫長距離,第二步,穿越抵天之壁,第三步就要凌駕於白澤之上,一腳踏向白澤頭頂。
然而這最後一步,遲遲無法跨越。
聖行者如同被卡在半空,明明身影在動,距離卻沒有變化。
三步量天的絕世輕功,永遠都無法抵達終點。
同樣的表現,也出現在那道血光之蛇上。
在接近白澤一丈距離之後,就再也沒有向前。
空間的距離被延伸,且白澤明明就在前方,卻似站在無盡高遠處,視線不可及,神念不可近。
「轟隆!」
腳下的山峰仿佛在這一刻不斷地擴大,抬升,向著天空的極處而去,恍如神話當中的天柱,頂天立地,也將白澤承托到天上。
和葉流雲之前相似的表現,威能·一股沛然大力轟震開來,血光之蛇瞬間即成斎粉,聖行者只覺身遭山嶽轟撞,護身之氣一一碎破,整個人都被震退了數百米。
「妙見神輪。」
他在天空中運轉真元,穩住身形,神輪再轉,瞬間便見爪勁裂空,一隻人形巨獅顯現o
《往世書》的觀想法和大自在魔血互相契合,巨大人獅爪勁裂空,將空間都給撕裂。
其後方更有神輪轉動,妙見神輪扭曲了空間。
無數的人手也隨之扭曲,形成不可名狀的詭異渦旋,無窮的怨念在渦旋中釋放,死死鎖定住白澤的身影。
那是超過十一億人的意念,當他們鎖定白澤之時,用千夫所指來形容都遠遠不夠格。
以極致的量來跨越質,惡念、怨念便是傾盡三江五海之水都難以洗盡,帶著永生永世的怨毒,釘住了白澤的氣機。
妙見神輪因此而有了目標,輪影裂空,順著人獅爪勁撕開的縫隙前進。
「什麼毛病?又不是我殺的你們。」白澤微微挑眉。
雖然他確實打算殺光大自在的信徒,但這不是還沒動手嗎?
他都來不及殺人,大自在就先將你們給殺了,要怨恨就去怨恨大自在啊。
梵竺人就算是死了,也是如此奇葩啊。
不過不得不承認,聖行者的眼力相當敏銳,既找到了觸及白澤的方法,又看到了白澤的薄弱處。
這具身體可不像本體那樣具有天體級的質量和強度,要是被妙見神輪斬到了,就算不死也要遭到重創,更關鍵的是可能被恆河意象侵蝕。
所以白澤從現身以來,就沒想過近戰。
「太陽。」
空間重重摺疊,讓奪目的光芒在上方顯現。
巨大的火球從空中躍然而出,其表面上的金色流體形成了瑰麗的景象。
是太陽,真正的太陽。
白澤將空間給摺疊,御太陽之力為己用,更用自身之神意,將太陽的意象加持在太陽恆星之上。
在太陽那極端的光和熱下,無數的哀嚎聲響起,超過十一億的意念面對恆星,也只能如同見光死的害蟲,不斷地潰散。
白澤再將雙手在身前相合,空間的距離不斷拉近,太陽的高溫在這一刻完全釋放出來。
萬千的光芒被御使,化作利刃向著世間落下,怨念被掃蕩,詭異的漩渦被貫穿,太陽之力滾滾降下,將妙見神輪轟出。
「消失吧,敗者。」
白澤漠然說著,將雙掌分開,手指大張,兩手的拇指和食指互相接觸,其中央恍如容納一個日輪。
太陽之火,從掌中傾瀉。
光劍,火光,化作豪雨落向大地,帶來無盡的毀滅。
妙見神輪遭受光芒貫擊,又有滾滾炎流轟落,不出數秒就被轟散,無數道血光從中爆出,和火雨混在一起,被高溫灼燒。
聖行者被打落高空,睜大的雙眼都被光芒刺瞎,眼中所見的最後一幕,是那越來越遠的山峰,以及那立於萬仞之上的身影。
「神敵·····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帶著深深的不甘,他從高空墜落。
隨後,火雨降臨,清洗大地,將惡濁形成的恆河焚燒殆盡。
「梵竺,完成清理。」
白澤站在山峰上,看著這一幕,緩緩說道。
梵竺已經全滅,接下來就看其餘三方了。
還剩西聯、神羅,還有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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