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亞當斯帝國，血神的後花園
聖光籠罩了整個達米安。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這些光中好似有蒲公英的種子在飄飛，也好似有無數的天使之翼在飄落。
但毫無疑問。
如今，九百日過去，以八階的神官實力釋放的這種全城性的治癒之光，絕對稱得上名副其實的神跡。
「主教大人！」
「是赫安主教大人！！！」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神跡啊！我發現我的關節痛好像消失了。」
「吾主啊！這一定是主教大人祈禱下的神跡，這是絕對是吾主的力量！」
「.」
人群被光芒籠罩。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好似冬日沐浴在溫泉一般的舒心感受。
這種感受無比強烈，甚至一些人都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更何況，這種力量本身便是大範圍治癒病痛的技能。
所以，很快，待一些人反應過來時，人群徹底沸騰了！
大量的信眾開始高呼：吾主。
他們雙手抱胸祈禱，整齊得如同最為幹練的軍人。
而反觀被這種力量包裹的血獵，他們與廣場、街頭的人感受幾乎一樣。
他們既震撼於這種從未見過的神聖力量的規模。
又震撼於這種力量帶來的心靈升華一般的感受。
『所以，這樣的力量，擁有這樣力量的人真的會是壞人嗎？』
『甚至說是血族的安插的奸細？』
血獵們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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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們愣神的同時，就在這場神跡降下的光柱中。
一道身影已經出現了。
八階的赫安，藉以元素化的力量，顯化出了自己近乎千米高的巨人虛像。
巨人手持著權杖，身披牧師服。
他全身都充滿白色的光暈流轉，此刻這巨人虛空而立，稍稍俯身便整個將達米安城市的一切收入眼中。
同時，這聖潔的身影只是微微用權杖駐地一下。
頓時之間，一切的異象便消失了。
但與之相對的，原本籠罩整個達米安城市上空的冬日陰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金色的陽光灑落。
待眾生抬頭的那一刻，那神聖的巨型身影映照在金色的霞光之中，完全如同一名真正的神祇一般。
此刻。
看著眼前這一幕的人盡皆呆滯。
無論是平民信徒也好，又或是愚昧的貴族，亦或者是血獵。
僅是看著眼下這一幕，誰又能保持平靜呢？
震撼？
激動？
恐懼？
這些情緒，幾乎寫滿了達米安這座城市所有人的臉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而隨之便是人群的異動。
平民信徒激動的更加虔誠的祈禱。
而愚昧的貴族們則顫抖的或跪或癱軟。
至於血獵？他們此刻則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的茫然四顧。
「神祇！！！」
「是真正的神祇！」
「我們的世界有救了！！！」
「除了血神以外，我們的世界終於迎來了能夠庇佑我們人類的神明！！！」
看著眼下那神聖的牧師虛影，看著那在金色霞光中的聖潔。
一名老血獵，不知怎麼的忽然激動的淚目並吶喊起來！
並不是所有血獵都甘心成為貴族與大人物的走狗。
他們的存在，他們的意志，更多的是因為想要對抗血族保護帝國與人類而走到今天這一步。
哪怕這些血獵中本身就有貴族，甚至也不關心平民與普通人的生活。
但，誰又能說面對眼下的這個情況，他們不動容呢？
畢竟，血獵是有代價的。
而現在他們看見眼下的所謂主教。
所謂來自神明的力量，他們也終於看見了另外一條安全的超凡之路。
「這就是域外之神的力量嗎？」
「當真是令人迷醉啊~」
「如果，如果這份力量一開始就存在於我們的世界該多好啊~」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此時此刻，感受最深的，無疑是血獵第二軍團長喬伊斯。
他呆呆的看著天空那神聖的身影，眼底有無限的痴迷甚至是嚮往。
可惜，最終，這一切在他眼中有的都是無盡的貪婪。
就在這神聖的光芒之中，血獵第二軍團長，喬伊斯的偽裝徹底被撕開了！
是的！
當聖光消失，當人們從那神聖身影中移開目光之時。
終於有人發現了喬伊斯的異常！！！
「天啊！！！那是什麼？」
「血族？我們達米安城不是帝國的腹地城市之一嗎？為什麼還能有血族出現在這裡？」
「不！！！快看啊！他他竟然是血獵的軍團長！！！」
「.」
廣場前，眼尖的人已經看清了眼下身影的面容，並紛紛驚呼。
「喬伊斯大人？？」
「這怎麼可能！！！您你竟然是血族？！！」
喬伊斯身旁的一些不知內情的血獵第一時間也發現了他的改變。
他們紛紛茫然的搖頭。
神情顯得無比的難以置信。
而周圍，那些屹立在屋頂的血獵更是也清晰的看見了這一幕。
「看吧！」
「這就是帝國！」
「所有人自認為神聖與強大的帝國！」
「血獵的第二軍團長竟然是血族，難道諸位就不覺得可笑嗎？」
「而且，既然第二軍團長是血族，那麼，帝國的子民啊，還有諸位，你們認為血獵的其它幾個軍團長又是什麼呢？」
這時，第十三皇女菲娜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而就在十三皇女身前，所有人都看清了。
眼下，血獵的第二軍團長，喬伊斯全身已經徹底顯化出的血族面貌。
此刻的喬伊斯與人類時期的外貌並無多大差別。
但是，在聖光的照耀後，其面色已經徹底蒼白，顯露出如同屍體一般的表象。
而另外一個顯著的特徵，就是在聖光照耀之後，喬伊斯的周身已經出現了大量的猩紅血氣環繞。
同時，他只是淺笑一下，嘴裡的犬齒便已經毫無遮掩。
而這些還不是最為顯著的特徵。
高等血族最為顯著的特徵，還是其背後能夠展開的血色蝠翼。
在赫安出現並顯化出恐怖的力量那一刻。
喬伊斯作為血族，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因此，血色蝠翼，其實還是一種自然防禦而出現的被動現象。
否則，一般情況下，血族就算不顯化蝠翼，其實也是能夠隨意懸空與飛翔的。
當然，顯化了蝠翼的好處也有，那就是極致的速度，與些許盡全力提升力量的徵兆。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帝國的血獵軍團長會是血族，這一切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又或者說，只有喬伊斯是偽裝進入帝國的血族？」
此刻，廣場周圍的一些觀禮台上，許多貴族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喬伊斯隱藏的太深了，這次過後，我們一定要建議帝國審議廳嚴查所有血獵的高層軍官！！！」
一個個貴族面色蒼白的大聲議論。
但其實，這一刻，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很多不妙的猜測。
畢竟沒有人是傻子。
帝國血獵的軍團長，這麼重要的職位怎麼可能隨意潛伏與冒充得了。
而且，喬伊斯是什麼身份，背後的家族有哪些？
這些是經不起細想與推敲的。
「開什麼玩笑！！！」
「喬伊斯，你怎麼可能是血族！！！」
「你怎麼可以是血族！！！」
「如果，你是血族的話，那我們這麼多年的追隨你而死在戰場的同伴到底又算是什麼？！！」
此刻，情緒最為激動的無疑便是此前最靠近喬伊斯的一批人。
這樣的人有十七位。
他們個個，要不是少將軍軍官，為血獵軍團的參謀甚至是指揮官。
要麼就是血獵軍團下，一個個軍組的，組長。
此刻，毫無疑問，最無法接受喬伊斯是血族的便是他們。
不過，這些人中有幾名死忠保持著沉默，但也有嫉惡如仇的六七名血獵已經抽出了武器對準喬伊斯。
而其中發出憤怒質問的，正是第二軍團副軍團長，一名年紀看上去已經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
眼下的一幕幕，當真是好不熱鬧。
赫安顯化的元素巨人沒動，甚至連十三皇女也是一直冷眼旁觀。
「算什麼？」
「呵呵~哈哈~」
「當然是我血族的血食了！不然，還能是什麼呢？」
喬伊斯回望身後的屬下，神情中有懷念，有痛苦。
病態式的笑著回答一句後。
他最終深吸一口氣，環望眾人。
隨後，便用著既平靜，又好似有些自嘲的口吻道：「你們這些愚昧的人啊！當真是可笑！」
「在一個滿是吸血鬼的世界，甚至有著血神這種存在的世界，你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你們知不知道！哪怕是我得知一切真相，甚至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到底都付出了什麼！？」
「你們不知道！！！你們只知道，帝國是強大的，是能夠帶領所有人類對抗血族的強大國度。」
「但你們從來不知道，其實從一開始，你們認知中的帝國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啊！！！」
「哈哈~」
說道這裡，喬伊斯的神情已經再次變得痛苦而病態。
「什麼？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果然，吸血鬼就沒一句話是正常人類能聽懂的！」
廣場下，許多人充滿疑惑，甚至充斥許多本身就不想聽懂這些話的人。
但，此時此刻，有人卻想要知道一切，自然也有人問了。
是的，第二軍團副軍團長蓋恩·巴特勒。
他目光痛苦且冷冽的看向喬伊斯，同時沉聲道：
「喬伊斯，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嘴裡的帝國本身不存在又是什麼意思！」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說清楚！！！」
而面對蓋恩的追問，喬伊斯忽然也不笑了，忽然冷靜下來，並突然以著一種蓋恩難以理解的目光羨慕的看向他道：
「蓋恩，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
「真的。」
「雖然，你沒有什麼高貴的家世，此前腦子也一根筋，甚至說得上傻。」
「但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事到如今，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才從血獵學院走出來的傻小子了，難道我話中的意思你還不夠明白嗎？」
喬伊斯一如典型反派一樣，話癆了些。
但說是反派，其實從心底，或許他也有自己的不甘吧。
所以，到了這時，反而有了時間，好似想要將這些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吐露出來。
畢竟，一個人如果心事憋得太久，是真的容易讓人發狂與發瘋的。
而現在的病態表現就是一個典型的症狀。
蓋恩沉默著，他這時其實已經猜出來了一些情況。
甚至，就連他周圍的人也已經聽出喬伊斯的潛台詞了，因此，這一刻，許多血獵情緒都快崩潰。
「不！不可能！！！」
「帝國怎麼可能！！！」
「對，這一切都是謊言，血族的話本身就不可信！」
「.」
喬伊斯將這些血獵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悵然抬頭看向那聖潔的巨大虛影。
他用著羨慕的與極度貪婪與渴望的目光看著這一切，沒有回首，便已經在自言自語道。
「這個世界有十三血月國，它們的存在便是十三血祖的象徵。」
「那麼，你們有想過嗎？那存在於血族傳說中的血神呢？祂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
「所有人，甚至包括絕大多數血族自身都以為血神早已超脫塵世，甚至並不會理會塵世之事。」
「但，他們錯了，我們也錯了！」
「整個世界，整個塵世的一切，所有的人，包括血族，不過都是血神的玩物罷了！」
「所以，事到如今，你們認為我們亞當斯帝國的存在是象徵著什麼呢？」
喬伊斯說道這裡時，很多血獵已經面無血色，甚至崩潰的猛然堵住自己的耳朵。
而蓋恩此刻的表情也已經變得極度蒼白。
但此時的喬伊斯卻依然在語氣悠悠的道：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甚至血族自身都不知道血神的真名是什麼。」
「但，我們帝國之人其實是榮幸的，至少，我們知道了血神的真名，其真名必然有亞當斯這個前綴名的存在。」
「所以啊，帝國不過就是大一點的血族養殖城而已，其實與其他血月國沒什麼不同。」
「這麼說，你們理解了嗎？」
「而我，喬伊斯·沃特斯，嗯，我的家族，沃特斯親王一支，作為皇族血脈分支，其實一開始就是信仰血神的家族啊！」
「對了，我們家族的傳統，其實就是所有子嗣在結婚誕下子嗣後，就擁有了轉化血族的資格，同時也有了知曉這一切真相的資格。」
「當然，其實一開始我也有不接受這一切的權利。」
「但這不巧了，剛好我很怕死啊~」
「我喬伊斯，終究是一個懦弱之人啊~」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親愛的戰友，我親愛的屬下們。」
喬伊斯的病態已經到了一個界限。
此刻，在他話音最後落下的那個瞬間，整個達米安城市的天空，原本消散的陰雲瞬間被一輪血月籠罩！
以此同時，白天轉瞬間好似化作了黑夜。
同時，伴隨著無數蝙蝠的『吱吱』聲密密麻麻的響起。
那一刻，毛骨悚然的一幕已經出現。
是的。
就在這黑暗的血色下，整個達米安城市，已經徹底被海量的蝙蝠與血族包圍！
甚至，就在那神聖光影的巨型人像前，轉瞬間已經多出了兩道恐怖的身影！
而這兩道身影，毫無疑問，正是血族中，實力位於聖階巔峰的存在。
甚至，他們此刻在赫安的眼裡，原本數據面板中位階一欄本應該顯示『封』的字眼也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