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梨花的故事
「沒有了渡在管的城都聯盟,自然是管不了火箭隊那想要暴利賺錢的心。於是,這裡的呆呆獸僅是安穩了片刻,便又重新回到火箭隊的割尾刀下。」
梨花嘆氣地說著。
她緩緩看向因為他們在往深處走,也一直跟在他們後方的那隻斷尾呆呆獸。
「偏偏這些呆呆獸啊,沒有痛覺,腦子也呆,也不會喊叫,甚至於,由於呆呆獸之井」太過於深,這裡的血腥味出不去————導致一直沒有居民發現。」
「即使不久之前,那火箭隊的首領宣布受伏,這些火箭隊殘黨也依舊呆在這。他們割著這些呆呆獸的尾巴,想販賣個好價錢,為火箭隊倒了後沒有了靠山的他們自己,賺取個圈養天年的春困。」
「諾。」
梨花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管道的囚籠,鐵製柵欄粗直厚實。昏黃的僅用於微弱照明的燈光下,還有隻黑暗鴉矗立旁邊,作為看守。而囚籠里,擠擠壓壓的堆積著一個個昏迷的人。
他們不少人身穿的衣服誇張的爛了,看來似被一隻兇猛惡犬撕咬而甩爛的。
是火箭隊來的。
澤樹已看見了他們胸口處鮮紅的「R」。
「這些火箭隊都是你抓的。」他向梨花問。
梨花微笑了下,這顯而易見的,根本不用回答。
這些火箭隊殘兵的傷口,被撕扯的制服,無論是誰,都能夠聯想到她身邊的那隻宛若地獄犬的黑魯加。
澤樹道:「那這麼說,你還是消滅邪惡的一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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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笑著揉揉波浪般的湛藍頭髮,道:「如果你要這麼覺得,那我也不否認。」
「那你們收集那些血腥的呆呆獸尾巴是要幹什麼?」希嘉娜忍不住的問,她還是瞧著那假面小子拖著的那一車框的斷尾。
梨花道:「當然是賣這些尾巴,可是值錢貨呢。」
希嘉娜乍然瞪起眼睛。
「??」
剛才不是說這個梨花是正義的一方嗎?怎的現在她還要賣這些血淋淋的尾巴。
希嘉娜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個詞:黑吃黑!
果然,無論是還留在這的火箭隊殘黨,還是這些戴假面的傢伙,都是不是好人!
希嘉娜臉龐繃緊,嚴陣以待的瞪著梨花,就差要讓暴飛龍一個龍之波動射上來了。
梨花似笑非笑的看著希嘉娜,卻還在說:「畢竟這些尾巴無論如何也接不回去這些呆呆獸的身上,對這些呆呆獸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找個渠道賣了,倒值點錢,換些食物給予它們生活的保障。」
希嘉娜呆住了:「————是、是這樣嗎?」
「當然。」梨花覺得希嘉娜這人有點好玩,「此前我與這些火箭隊作對,將他們割下的呆呆獸尾巴收繳之後,都是這般做的。」
「可惜,每一次將這些火箭隊清理一遍,總會有下一批火箭隊雨後春筍的長出來。這些呆呆獸尾巴倒是割不完。」
「但這一次,隨著那火箭隊首領,是叫坂木吧?這個傢伙的被逮捕————這些火箭隊終於不會再長了吧?這真真正正是個好事。」
「確實是個好事。」澤樹笑了聲,看向梨花,又看向一側已經探出頭的不少假面小子,蹲了下去,伸出手,使勁揉揉在梨花腿邊的月亮伊布,並開口問,「所以,你這些年,都在帶領著他們,與這裡的火箭隊作對?」
梨花道:「當然不僅是。與這裡的火箭隊作對,只是我的個人私事,我看不慣他們這般對待呆呆獸而已。」
「而公事————」
梨花似笑非笑的看向澤樹。
「當然是要幫他假面男做事。」
澤樹沒有感覺意外,他問:「比如?」
梨花道:「比如,將澤樹你留在這裡。」
澤樹點點頭:「這樣啊。所以你才將我們引進這裡深處。」
梨花也點點頭:「是這樣。不過,你們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是嗎?」
他們倆卻仿佛全然沒有緊張的樣子。
一個在揉著月亮伊布,將這隻梨花的弱智月亮伊布揉得「呼呼」作響,身軀上的黃環舒服得亮堂堂的;而另一個僅是抱胸站立著,還沒有任何動作。
一旁的希嘉娜又瞪大眼睛:「咦咦咦???」
「這個女人,這個壞女人要把我們留在這裡!澤樹你幹嘛這麼不緊張啊!小心這隻月亮伊布咬你一口,把你手指咬掉的那種!」
澤樹笑道:「緊張什麼,打一架罷了。」
梨花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倒不願對付你。」
但她儘管在說這句話,始終在她身側的黑魯加,卻一步踏出,齜牙咧嘴地朝澤樹「鳴」聲警告了起來。它額頭上屬於惡魔的羊型犄角逐漸冒起熾熱的火焰,照亮了這片漆黑的地下道。
兇狠的「汪」聲響起。
正舒服享受著澤樹撫摸的月亮伊布這才反應過來要打架,連忙從澤樹手裡蹦開,跳至梨花的跟前,也與黑魯加一樣,對澤樹齜牙咧嘴,一副兇相。
澤樹卻沒有動作。
他笑著說道。
「你的這隻伊布還是這麼笨蛋。」
月亮伊布瞪起鮮紅的眼睛:「布0vo伊!!」
你這麼說話,雖然我真的真的是只弱智伊布,但也覺得好冒犯!
咱又不是你的伊布!
揉揉我就算了,還說我是笨蛋!
月亮伊布好委屈,好憤怒。
「布咿!!!」
它使出了大聲咆哮,朝澤樹罵著。後腿一蹬,也率先向澤樹猛撞了過去!
別看它腦弱,但取而代之的是,它身體素質可不錯。這一撞,起碼能夠將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創飛十米!傷害可不容小覷。
敢於給坂木大針蜂過肩摔的澤樹,這次面對月亮伊布的撞擊,卻不敢硬抗—因為撞來的途中,月亮伊布的身軀還冒著黑光那是「欺詐」的招式光芒。
澤樹僅是閃身一躲,便在這處漆黑的通道里,閃過了襲來的它。
可月亮伊布不肯善罷甘休,在別處一滾,又一蹬,緊接著又渾身裹著「欺詐」,朝澤樹撞了過來。
它速度極快,但攻擊路線卻又耿直。
澤樹這次有預判的僅是往側邊閒庭信步的走了一步,便又輕鬆的躲開。
「好笨的攻擊方式。」躲開後,他嘆道。
月亮伊布:「!!!」
它因攻擊被躲開,又在地面打了幾圈滾,這才能站起來,通紅的眼神憤怒的直瞪著發出嘲諷之音的澤樹。可半響後,它又吸了吸鼻子,嗚咽出一聲「布咿」。
被嘲諷,又打不中。
它都要委屈得哭了!
明明為了打這個澤樹,它都苦練「欺詐」的了—雖然寶可夢對付一個人類,竟然要使用「欺詐」的程度,簡直滑稽,但它還是練了。
月亮伊布越想越委屈。
它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朝澤樹撞去!
「布咿!!!」
攻擊路線還是那麼耿直,簡直是被人預判的命。
澤樹一步側身,就躲開了攻擊。
而後再一踹。
只聽重重的「嘭」一聲。
月亮伊布撞得有多大力,就被踹得有多重。
它被重重的砸在這片漆黑通道里的土牆上!
這個澤樹,現在強得可怕!
就連「欺詐」都沒有作用————
梨花見此,也是無奈的一嘆:「回來吧,伊布。」
月亮伊布癟著嘴,從牆面脫落而下,便低著頭、一瘸一拐的走回梨花的腳邊,它顯得很無措,覺得自己很沒用:「布咿————」
「這不怪你。」
梨花輕柔地摸摸月亮伊布的腦袋,安慰著它。
這個在外界被譽為「猛獸使」的兇狠女人,對待自己的寶可夢,出乎意外的溫柔。
看著月亮伊布的低落神情,梨花不知道想起什麼,眼神複雜,忽的開口說道:「我跟你說過吧,月亮伊布是我的第一隻寶可夢。」
澤樹抱胸道:「當然。」
梨花繼續在說:「但我沒告訴過你吧,我的父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土地商人。在我小時候,他因為工作需要到處跑,怕我在家裡沒人照顧,便也一直帶著我。」
「某一個下午,我就跟著父親前往了一片待開發的工業區。」
「我遇見伊布的地方,正是這一個工業區。」
「當時,它躺在一片剛排出來的工業廢水裡,奄奄一息,是我看見了它,撈起了它。
後來調查得知,它是誤入了正在工作的工業機器里,隨著廢水被排出的。能活著,都算它命大了。」
「後來在寶可夢中心的治療診斷結果里,它被確診為腦弱也就是智障。」
「父親說可以為我找一個正常的伊布,但我還是選擇照顧了它。」
澤樹嘆道:「比我的伊布還慘。」
「畢竟我的伊布只是一隻在爍樹林裡流浪的、沒有媽媽的、將快要被餓死的伊布罷了。」
冰伊布從澤樹的精靈球蹦出,鼓著臉瞧著澤樹。
「布咿!」
又不是比慘,說這些幹嘛呢!
如果它小時候不是那樣,它恐怕還無法遇見澤樹呢。
這是冰伊布不可接受的。
「這兩個人打著打著,怎麼又聊起天來了啊!!」
梨花一方,當然不止梨花,還有許多戴著白色假面的假面小子。當梨花的月亮伊布進攻之時,他們便也各自指揮著寶可夢,從四面八方出現,發起了攻擊。
希嘉娜就正緊張的指揮暴飛龍一個個對付他們。
另一邊,小藍的爬地翅已釋放而出,也正一掌一個小朋友。
但緊張的戰鬥之餘,希嘉娜一回頭,卻又發現這戰場中間的澤樹梨花兩人又如老朋友般聊起了天,她腦子裡簡直是冒出了個大大的問號。
「小藍你不管管嗎?」她問。
「我也想聽。」小藍只是笑著說,「難得敘敘舊。」
希嘉娜:
——」
她重新瞪回戰場中心的兩人。
「那黑魯加呢?」而這時,澤樹轉而看向梨花另一側正齜牙咧嘴的黑魯加,又問道,「我記得,你在很小的時候,身邊除了伊布,便是這隻已經很兇狠————也很大的黑魯加了吧?」
梨花轉而看向黑魯加,微笑地說:「它啊————我剛才說過,我父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土地商人吧————」
土地商人的工作,自然是要承包土地,開工作業,建造房屋的。
「當時我的父親就承包了一個開發城市的工程。」
「而在某次開工挖掘的事件當中,一群寶可夢,包括不少戴魯比,以及一隻黑魯加,它們都擋在了正在作業的機器面前,想要搗亂、破壞這個機器。」
「當時,我也拿起了個小木棍,幫助父親趕走了它們。」
梨花眼眸中有回憶的神色。
「可我後來得知,那些寶可夢來鬧事————是因為開工的工程嚴重侵犯了它們的原有土地。」
「我又想幫幫它們了————」
「但可惜,那次鬧事之後,它們就再沒有來過了。據我父親所說,是因為他們已經將那些寶可夢們轉移到了另一個可以生活的地盤。」
「可轉移了又怎樣呢?它們原來的土地終究還是被侵犯了,被人類的城市替代了。這時候我才明白,單純寶可夢的力量,是完全敵不過人類的。」
「野生寶可夢們只能認命。」
「直到————」
「我在工地的一個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個鋼鐵牢籠。」
「籠子裡,是一隻黑魯加。那隻來鬧事的寶可夢中、沖得最前的黑魯加。」
「它的嘴巴被套上了鋼鐵的狗套,身軀上被鎖鏈纏滿,令它反抗不得。」
「儘管這樣————它也依然懷有高傲的神情。對我投餵的食物,它即使餓到肚子乾癟,也從不看一眼。」
「父親說,其餘寶可夢都接受了現實,去到了新的地盤生活,但這隻黑魯加從來沒有屈服,一直想要回來鬧事。所以他們無奈,只有把黑魯加關到籠子裡。」
說到這時,梨花正與她的黑魯加對視著。
本該兇狠的黑魯加,看向梨花的神情卻有著溫柔之色。
「我被黑魯加眼神里的高傲打動————」
「我偷偷釋放了它,與它一起開始逃亡。」
梨花撫摸著黑魯加額頭。
「一個小女孩,一隻黑色的狼狗,加上女孩懷裡的智障伊布,就這麼逃出了人類的城市,精疲力盡的栽在了廣闊的原野里。」
「現在想來,我小時候可真是個叛逆且愚蠢的女孩。」
「父親想必已經愁花了眼。」
「我們怎麼能夠在野外生存下去呢?」
「直到這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輪椅上的瘦小老人。」
梨花轉過頭對澤樹說:「所以啊,我與一樹,和你們這些被拐帶的孩子並不一樣————我們兩個是自願拜入柳伯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