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偉大的藝術作品」
如今,這片澤樹早先購置的土地,因奧利瓦的進化,已然鋪滿了鮮嫩柔軟的綠茵。若是用來飼養肯泰羅,簡直稱得上是一片天賜的牧場。
不過,澤樹與奧利瓦知道還差些什麼,差些花、差些瓜果。
畢竟他們原本的打算,是打造一個不算大但閒適的花園。
澤樹想像過那樣一個畫面:
在一個陽光不算熱烈的午後,他躺在花園的躺椅中,冰伊布舒適地蜷在懷裡。伸手可及之處,就是掛滿枝頭的飽滿果實,或許是晶瑩的葡萄,也許是清甜的黃瓜————
「你也等不及了嗎?」
但澤樹沒想到奧利瓦對花園的完成,竟比他還等不及。
在他的視線里,奧利瓦倏地展開那雙覆滿橄欖葉的修長枝條,如翼輕振一它整個高雅而挺拔的身軀,竟就這樣輕盈地離地而起!
它竟然飛了起來!
像鳥類一樣飛!
澤樹還愣了一下:「————你會飛?」
他原以為那對綠葉纏繞的枝條只是形似翅膀,畢竟上面還綴著深紫色的橄欖果,卻沒想到這真的能有翅膀的功能啊!
但既然奧利瓦這隻明顯是植物的草系寶可夢都能飛————
那還有誰不會飛??
奧利瓦眯著眼,見到澤樹對它能力的驚訝,它心裡也有竊喜。
「嗚紐!」
它輕鳴一聲,再度振起那雙形如羽翼的枝條,在空中輕盈轉了兩圈,速度說不得極快,比不上渡的快龍。但已不慢了,是正常波波的水平。
「那————」澤樹終於笑了起來,隨即提議道:「好吧,我們不等送貨了。現在就動身,親自去選種子,怎麼樣?畢竟托你的福,這片曾經的荒地————已經變成最肥沃的土壤。」
奧利瓦眯著眼,高興地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旁邊那棟雙層木屋的門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響。
澤樹轉頭望去,只見木門被「啪」地推開,四隻灰頭土臉的白鼠寶可夢一家鼠,正一個個費勁地拖著鼓囊囊的垃圾袋,魚貫而出。
它們拖出的垃圾袋,幾乎在木屋外的空地堆成一個垃圾山。
若是灰塵山或惡食大王這種寶可夢在這,對它們來說簡直是天降橫福。
「清理完垃圾了嗎?」澤樹說,「好多啊!」
「吱吱!!」一家鼠里的鼠爸爸有些低落的叫嚷。
為什麼它們語氣會失落?
接下來澤樹便知道了。
「吱吱吱」
泡沫栗鼠最後從屋裡跑出來。它只拖著一個不大的垃圾袋,輕巧地丟在了一家鼠那座「山」的旁邊。
但這還沒完。
泡沫栗鼠來回重複了幾十次,扔出來的垃圾袋數量多到澤樹都數不清。
漸漸地。
它獨自堆起的「垃圾山」竟然比一層半的木屋還要高了!
而泡沫栗鼠那邊的「山」越高,一家鼠們腦袋垂得就越低。它們簡直無法相信:四隻鼠努力清理出的垃圾,居然比不過一隻泡沫栗鼠!
當泡沫栗鼠丟完最後一袋垃圾,費力地爬上自己堆出的山頂之時。它看著旁邊明顯矮一截的另一座「山」,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驕傲,隨即叉起腰,一副「一覽眾山小」的架勢。
「吱吱!!」
無敵是多麼寂寞呀!
希嘉娜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房子裡原來藏了這麼多垃圾的嗎??」
莉可也是驚呆地張圓小嘴巴:「好厲害————澤樹哥哥的寶可夢————好厲害————」
更鮮明的對比是:一家鼠四隻全都搞得灰頭土臉、絨毛髒亂;而泡沫栗鼠,全身絨毛依然潔白如雪、蓬鬆柔順,一塵不染。
這簡直是在「清潔」這一道路上,抵達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而當澤樹走進了那被清潔完的木屋裡,也是被驚到了,裡面像是嶄新的一般,一塵不染,像是散發著「布靈~」的閃亮光澤。
該有的家具也幾乎都有,沒有被誤清理。
「太厲害了————」
當他走出屋子,忍不住感嘆道。
他下意識接住從垃圾山之巔想要跳在他身邊的泡沫栗鼠,將它放在自己肩膀上,揉揉它的臉頰。隨後又看向那四隻仍然低著腦袋的一家鼠,笑著說:「明明這麼厲害,你們怎麼也一副這麼低落的模樣?」
「吱吱?」
「我當然可沒有隻夸泡沫栗鼠啊!你們一家鼠也超級能幹!能清出這麼一座山,就算給我一整天時間、累到腰酸背痛,我也絕對做不到!無論如何,真的要謝謝你們幫忙!」
一家鼠們呆呆地抬起頭。
它們四隻鼠本來就不擅長戰鬥,在野外艱難求生,最後是靠這門清潔手藝才得以幸運被咖啡館收留,過上很不錯的安穩日子。
可現在,它們賴以生存的本事,居然被一隻鼠輕鬆比了下去————
它們覺得自己好沒用。
澤樹卻伸手使勁揉了揉它們灰撲撲的小臉頰,露出溫和的笑意:「幹嘛這麼垂頭喪氣?難道這座房子的清潔沒有你們的功勞?你們也是我的大功臣啊!」
經過澤樹使勁的誇誇,一家鼠們總算沒有那麼自責了。澤樹便好笑的帶它們走向小匙鎮的海邊,去幫它們清潔清潔髒兮兮的身體。
南帕底亞海的波濤是溫和的,湛藍的天空與清澈的海水仿佛連成一片,海風輕撫臉頰,總能給人或寶可夢帶來放鬆。
澤樹還能見到他的寶可夢在這玩耍,夢幻還趴在小乘龍冰河的腦袋上,宛若船長指揮著它乘風破浪。
只可惜這片海沒啥波浪。
所以小洛奇亞在上空扇著翅膀,憑空在一片區域製造海浪。
只不過有時候小洛奇亞的能力屬實過於大了,畢竟在海面,它的主場,只要稍稍大力一點兒,便能夠將夢幻與冰河掀得「貓仰乘龍翻」。
這不,澤樹剛走到沙灘,就目睹了這一幕。
「什麼啊,原來你們是覺得自己沒用嗎?」
澤樹嘆了一口氣,剛才他終於搞懂了一家鼠幹嘛低落的原因,於是指著海里那個正在撲騰、嗆水嗆得狼狽不堪的夢幻,道。
「你們要是沒用,那隻夢幻豈不是更廢了?」
海里正嗆水的夢幻猛地一個激靈:「繆繆!」
【我聽到澤樹說我壞話了!!】
「什麼壞話?」
胡帕好奇地飛到夢幻旁邊,瞅了瞅沒事的冰河,又瞅了瞅嗆水的它,但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光看熱鬧。
【澤樹說我是個沒有用的夢幻————,好像它還真說對了,這就不是壞————,不對不對!夢幻我還是有用的啊!這還是壞話!】
胡帕愣愣地看著夢幻的左右腦互搏,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語。
一家鼠已被洗得白白淨淨。
四隻絨毛蓬鬆、可愛軟糯的白鼠手牽著手,呆呆站在面前的樣子,實在惹人喜愛。澤樹都數不清自己忍不住多少次在揉揉它們了。
「好啦好啦,不用擔心。咖啡館有你們的幫手,是我們咖啡館的幸運哦。」
「吱吱吱吱」
一家鼠點著頭,手拉手蹦跳了幾下,澤樹不由笑出了聲。
「既然都乾淨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忙了一早上肯定累壞了。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需要,或者遇到問題,就去找牡丹哦。記住,你們可是咖啡館最重要的夥伴!」
「吱吱吱!!」
一家鼠回去了,沙灘上留下兩對一大一小、歡快奔跳的腳印。
澤樹好笑的搖了搖頭。
果然是可愛的寶可夢們啊。
他看著飛來身邊的奧利瓦,也站起身,說:「那我們也走吧,去買你想要的種子。」
奧利瓦眯起眸子,顯得很高興:「紐!」
深缽鎮。
位於帕底亞東南部的這座城市,素有「花與藝術之鎮」的美名。若想購買種子,這裡自然是不二之選。
鎮中高聳的風車悠然旋轉。
路邊隨處可見向日花怪們正彎起眸子,仰著臉,享受溫暖陽光,神情愜意滿足。
「據說這個鎮子的人崇尚自然以及孕育自然的太陽,所以向日花怪是這個鎮子的吉祥寶可夢呢!」聽到路邊有訓練家說道。
「是嗎是嗎?」
希嘉娜想要揉揉路邊一隻向日花怪,但還未靠近,那隻向日花怪就從土裡拔出草綠色的腳丫,「啪嗒啪嗒」飛快跑走了。
她的手就這麼僵在那裡。
小藍在一旁掩嘴輕笑。
「不過我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她望向深缽鎮四周,人群比往常密集得多,處處洋溢著節日的熱鬧,道,「我們是不是剛好趕上什麼慶典了?」
澤樹確切地說:「是的。」
希嘉娜好奇的問:「你咋知道的呀?」
澤樹指了指遠處,一處人群簇擁之地:「你聽聽。」
「聽?」希嘉娜使勁翹起耳朵,果然被她聽到了什麼,她嘴巴下意識呢喃她聽到的詞彙,「早中晚哈囉?她叫澤樹————不對不對,是奇樹?電電直播主?來直播————深缽鎮的藝術節?」
「藝術節?哦!這是藝術節啊!」
希嘉娜恍然大悟。
然後她問:「藝術節是幹嘛的?」
小藍想了想,遲疑的回答:「大抵是什麼畫畫、雕像之類的吧?大家比拼現場創作?
然後根據深缽鎮館主寇沙、以及各種邀請而來的著名藝術家的評分,來評比出一個最好的藝術作品。」
希嘉娜又好奇地問:「小藍你咋知道這麼多的呀?」
小藍無語地指了指面前那裡立著一塊藝術節的宣傳牌,她剛才說的,基本就是照著牌子上的文字來念的。
希嘉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小藍你好聰明!」
小藍:「.....」
澤樹:「————」
「那那那,這個藝術節」希嘉娜卻忽的興奮起來,「豈不是專門為我希嘉娜大王而打造的?果然,上天讓希嘉娜大王在藝術節來到這裡,就是讓我創造的偉大的藝術作品來征服這整個————,你們怎麼走了!」
她鬱悶地瞧著還未聽她說完話、便往鎮裡走去的澤樹與小藍。
澤樹頭也不回地說:「我怕我再聽下去,會忍不住笑出聲。」
小藍終於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嘻哈哈哈————」
希嘉娜:「!!!」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臉頰鼓成兩個圓圓的包子。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澤樹————」
「我、我————」
「我絕對會創造出偉大的藝術作品!」
「我絕對會創造出偉大的藝術作品!」
路邊一個扛著捕蟲網的少年這樣喊道。
「我絕對會創造出偉大的藝術作品!」
一位正在澆花的本地阿姨也這樣喊道。
一時間,類似的宣言在藝術節的深缽鎮此起彼伏。
「我絕對會創造偉————」澤樹也隨口想跟著喊,卻被臉紅得像小火焰猴屁股的希嘉娜猛地捂住嘴,她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你幹嘛學他們啦!」
澤樹無辜道:「這不是你說的嗎?要學也是學你。」
希嘉娜氣得臉頰鼓鼓,語無倫次:「我、我我————」
這時,路邊一位中年人對希嘉娜說道:「這不是那位想要創造偉大作品的小姐嗎?加油!我會期待你的作品的!」
希嘉娜只覺得壓力像惡食大王那般朝她壓下。
她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嗎?剛才說是那麼說,但只是想在自己人面前口嗨一下罷了。
卻沒想到,現在竟然在深缽鎮傳得這麼開!
現在每一個人都期待著她即將創造的那份偉大藝術作品了?!
「澤樹,你快想想辦法————」
希嘉娜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但還沒等澤樹回應「早中午晚上好哈囉~~」一道活潑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您是那位想要創造偉大藝術作品的藝術家嗎?我是電電直播主奇樹!可以邀請您接受一下我的採訪嗎?因為彈幕的大家都特別好奇您————」
奇樹的話語還未說完。
希嘉娜猛地拉起澤樹的手臂,扭頭就往反方向狂奔。幾乎一眨眼,他們就消失在了奇樹的視野中。
只留下奇樹在原地茫然眨眼,她頭頂的小磁怪裝飾也迷惑地轉著圈圈。
「?剛才那個背影是————澤樹嘛?」
「沒有沒有,奇樹只是感覺看見一個朋友的背影罷了!不過那位想要創造偉大作品的藝術家不願意接受採訪啊,這應該是正常的吧!畢竟偉大的藝術家都有乖僻的啦~~」
「怎麼辦怎麼辦————你聽到了沒!連採訪都來了啊!」
躲進深缽鎮的一家餐廳里,希嘉娜一臉絕望,幾乎要懷疑人生。
「我就喊了一句,怎麼全鎮都知道了啊————甚至不只全鎮,還有直播,怕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啦————」
「這下完了————徹底完了————」
「我該怎麼辦吶!」
「澤樹你快想想辦法————我求求你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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