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徐軍看得真切,那頭野豬確實腳步踉蹌了一下,腦袋都微微歪了一絲。
小紫貂不知道是脫力還是沒抓緊樹枝,居然也從樹上掉了下去。
好機會!
「開槍!」
徐軍先扣動了扳機。
地寶駁殼槍現在是連發狀態,一發發子彈打中了野豬身上。
帶著煞氣的子彈不斷在野豬身上打出一朵朵血花。
但是野豬並沒有停下,還在前沖。
孫衛東手中的獵槍也響了。
孫衛東雖然是單手端槍,槍法依然精準,顯然是練過的。
這一槍直接打在了野豬脖子靠下一點兒的脊樑上,瞬間炸開一塊海碗大小的傷口。
猛衝的野豬失去平衡,四肢的步伐也亂了。
但是巨大的身體卻沒有停下。
野豬已經徹底瘋了,這一次衝擊一點兒都沒留力,重重的撞在了大樹上。
一聲地動山搖的撞擊聲估計響起。
孫衛東手中的獵槍都拿不穩,直接掉了下去,整個人不得不雙手死死扣住樹皮。
幸好之前用鐵槍挖了一個豁口,好歹有點兒受力的地方,總算沒有直接掉下去。
徐軍剛剛鬆了一口氣,卻發現旁邊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樹上掉了下去。
徐軍馬上反應過來,是二壞。
二壞之前一直坐在樹杈上,怎麼會掉下去?
再一看二壞的身影,徐軍瞬間頭皮發麻。
二壞這小子掉下去的瞬間,居然還舉著手裡的短槍,槍頭對準了樹下的野豬。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二壞已經掉到樹下,手中的短槍也扎向了側歪在紅松樹下的野豬肋部。
野豬身上中了至少十幾槍,孫衛東那一槍甚至傷了野豬的脊椎,兩次撞到紅松的力量也大得離譜。
此時野豬倒在地上掙扎不起來,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不過越是這種重傷的野物垂死的時候越危險,萬一被壓住叨住一口,或者獠牙頂一下,都能要人命。
二壞的鐵槍借著十來米高衝下來的力量,噗嗤一聲插進了野豬的肋部。
徐軍聽得清楚,二壞的胳膊也發出咔嚓一聲,不知道是脫臼還是骨折。
二壞本人也摔在野豬身上,彈了一下,又滾到了旁邊的積雪和樹枝草葉上,半天沒動,也不知道是摔暈了還是摔死了。
徐軍此時什麼也顧不得,馬上從紅松樹上溜了下來,距離三四米高直接向下一跳,跳到野豬旁邊。
這頭野豬居然還在喘氣,四肢掙扎想要起身。
徐軍來不及給駁殼槍上子彈,伸手將二壞的短槍抽了出來。
一股血箭從傷口的位置飈射出來。
徐軍沒有猶豫,又一槍攮進了野豬心臟的位置。
野豬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終於不再掙扎。
一瞬間的功夫,徐軍感覺到從這頭大野豬的體內湧出了一絲奇怪的氣息,順著徐軍的手鑽進體內。
最終匯聚到了鱉寶之上。
徐軍感覺到鱉寶在吸收了這股力量之後,微微的轉動。
感覺更加靈動。
後背的甲殼上也浮現出了微微的金光。
等到金光散去之後,徐軍能感覺到鱉寶後背隱約出現了一圈金色的印記。
印記非常細,斷斷續續的,不仔細感覺都不好察覺,但是確實是新出現的。
同時徐軍也能感覺到從鱉寶上散發出來的力量,緩緩的充斥到徐軍的四肢百骸。
本來徐軍一系列的戰鬥,全身緊繃,高度緊張,擊殺野豬之後鬆懈下來已經非常疲憊。
這會兒不但體力恢復了不少,徐軍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比之前變大了。
難道這個鱉寶還會進化?
後背上出現的金色印記,會不會是傳說中老鱉後背的九道金環?
徐軍細想又覺得不對,是老鱉九百年修行後背才長出九道金環,最終體內結出鱉寶。
現在鱉寶也長金環算什麼?
徐軍在記憶中仔細搜索,發現連憋寶人原本的記憶力也沒有相關的線索。
不過徐軍這會兒也沒有心思細究,扔下鐵槍,衝到二壞旁邊,一把把二壞抱了起來。
「二壞,你可別……臥槽,你沒事兒?」
徐軍驚訝的發現,二壞居然沒死,剛才沒動純粹是被摔懵了。
二壞被徐軍抱起來晃悠一下,人就清醒了過來。
看清眼前的是徐軍,馬上咧嘴一笑,艱難的說了一句:「軍哥,我牛比吧?」
徐軍臉黑得跟孫衛東差不多了,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牛比,你可太牛比了……」
「啊,軍哥,別晃悠了,我胳膊疼。」二壞這會終於知道疼了,哼唧了幾聲。
徐軍馬上看了一眼,發現二壞的胳膊剛才大概是用力過猛,這會兒正用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孫衛東也跑了過來。
「好傢夥,脫臼加骨折,我倒是能處理,就是有點兒疼,二壞你忍著點兒。」孫衛東的部隊急救手法依然粗糙。
林子裡傳來二壞撕心裂肺的慘叫。
徐軍聽著二壞中氣十足的慘叫,總算放心了。
這貨絕對沒摔壞,沒有內傷。
隨後徐軍走到樹下,馬上就看到積雪上躺著的小紫貂。
剛才急著救二壞,沒顧上小紫貂。
現在發現小紫貂還活著,不過四肢沒勁兒,整個身體都跟麵條一樣耷拉著。
眼睛也眯縫起來,嘴角鼻子上甚至還有一點點血跡。
徐軍一臉擔憂,掀開狗皮帽子,將小紫貂放了進去。
……
「葛隊長,前面又有撞倒的小樹,那頭野豬真的奔著老窩鋪去了。」
在距離小粑粑山不到二里地的地方,一個圍獵隊員又發現了野豬的血跡和撞擊樹木的痕跡。
葛長柱臉色陰沉。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頭野豬真的直奔老窩鋪營地。
「完了,沒聽到聲音,徐軍二壞他們該不會……」又一個隊員打了幾聲呼哨之後,發現沒有回應,小聲說了一句。
葛長柱眼睛都快瞪裂了,提著獵槍,「走!快回老窩鋪!」
整個隊伍頓時氣氛凝重。
所有人顧不得身上的疲憊和傷痛,飛快的往營地的方向趕。
幾分鐘之後,眾人沖入營地。
此時營地里一片狼藉。
地窨子塌了一個,木頭都被頂爛了。
地面上到處都是野豬的蹄印。
不少地方還有血跡。
葛長柱和圍獵隊員瘋了一樣在營地里尋找,不停的呼喊著。
卻沒有發現徐軍等人的蹤跡。
此時已經是快要入夜,暮靄沉沉,紛紛揚揚的雪花又開始飄落。
葛長柱和圍獵隊員臉上都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大家心裡都有一個想法,徐軍,孫衛東和二壞怕是已經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