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巧鳳的家住在村邊,靠近林子的那一側,是個獨門獨戶,距離最近的人家也有二三十米。
院子不大,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上連點兒草葉都見不到。
剛進院子,徐軍就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穿著厚厚的棉襖,從房門裡探出頭來。
看樣子是曹巧鳳的女兒。
不過很快就被曹巧鳳塞回屋裡去了。
徐軍打量了一下院子。
除了三間正房之外,院子裡一側是廂房,看樣子是當成雜物間了,上著鎖頭。
另外一側是一個棚子,裡面拴著兩頭牲口。
一頭青灰色的騾子,看著普普通通沒啥特別的。
另外一頭是黑色的大叫驢。
徐軍看到這頭大叫驢的時候,瞬間就感覺非常不一般。
這頭驢通體黑色,除了四個蹄子上帶著一圈白毛之外,身上再看不到一根雜毛。
油光水滑,高高大大,跟印象中的小毛驢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事,徐軍的憋寶夜眼能看到這頭黑色大叫驢身上帶著一絲絲靈氣。
徐軍看得非常意外。
按理說一頭大叫驢而已,肯定算不得天靈地寶,但是大叫驢身上的那一絲靈氣卻是真真切切,半分不假。
這種情況,徐軍倒是在嘎子身上見到過。
難道這頭大叫驢也是有了修行的精怪?
就在此時,徐軍的腦海中閃過一絲意念。
在憋寶人看來,確實有很多動物是帶著靈性的。
常見的狐黃白柳灰自不必多說。
還有其他一些不太常見的,白鵝、青驢、老牛、黑貓。
這幾種動物各有靈性。
其中的青驢其實就是黑色的大叫驢。
這種東西古代叫做青衛。
這個名字怎麼來的說法很多,有種說法是衛靈公喜歡做黑驢車出行,就把大黑驢叫做青衛了。
而且青衛還是傳說中的仙人坐騎,比如八仙中的張果老就是騎驢的。
按照憋寶人的記憶,黑驢蹄子會被盜墓賊拿去當做護身符,黑驢皮會被關內灤州一帶的皮影戲班子製作鬼影。
總之都是好東西。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活著的黑驢也能感知一些陰物靈體。
如果大半夜的黑色叫驢叫喚起來,別急著罵娘,可能真的是院裡來了邪物。
眼前這頭黑叫驢確實像是曹巧鳳說的,有些蔫吧。
徐軍用自己的憋寶夜眼仔細的觀看。
但是看了半天之後,卻沒有發現任何邪氣。
「對了,曹……曹姐,你有沒有半夜聽過這頭黑驢叫喚?」徐軍回頭問了曹巧鳳一句。
曹巧鳳立刻搖了搖頭,「這頭驢我養了兩年多了,半夜從來都沒叫過,挺老實的。」
徐軍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院子雖然離山林比較近,離別的人家比較遠,倒是沒有什麼精怪邪物接近,挺難得的。
徐軍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這驢子會不會是得了什麼病?」曹巧鳳一臉擔心。
徐軍也只能微微搖頭。
真要是黑叫驢病了,徐軍還確實沒太好的辦法。
拿天靈地寶去救一頭驢,不值當。
另外徐軍手邊也沒有能治療外傷的天靈地寶。
憋寶人製作寶引子,尋找寶物是好手,治病救人就沒那麼拿手了,救驢更沒拿手。
「曹姐,這頭驢看著除了蔫了一點兒之外,好像也沒別的啥毛病啊。」李海燕也問了一句。
曹巧鳳馬上解釋了一句,「這頭驢每天前晌要下地幹活的時候最蔫吧,到了黑天倒還好點兒。」
孫衛東一聽,馬上眼睛一瞪,「我看這頭驢就是思想覺悟有問題,偷奸耍滑,不想幹活。」
曹巧鳳聽了趕快擺手,「不不,這頭驢以前可能幹了,比一般的騾子勁兒都大,就是最近才變成這樣的。」
「那肯定是晚上沒睡好,跟我以前熬夜看書早起來沒勁兒差不離。」孫衛東馬上又說了一句。
聽到孫衛東的話,徐軍心裡一動,又走到黑叫驢旁邊,伸手在黑叫驢身上摸了一把。
立刻就感覺到黑叫驢的驢皮上,一層沙沙的東西。
徐軍用手捻了捻,又放鼻子下面聞了一下,發現居然是鹽花。
看到這裡,徐軍頓時想起了一些事情。
憋寶人的記憶裡面,還真的有和黑驢有關的天靈地寶。
但是卻不是黑驢本身。
徐軍想到這裡,馬上走到院門旁邊。
「曹姐,你們家的院門每天晚上都會上閂嗎?」
曹巧鳳雖然不知道徐軍為什麼這麼問,還是說道,「每天晚上都上閂,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門戶不嚴可不行。」
徐軍點了點頭,這是正理。
隨後看了看門閂,發現是村里常見的一根槓子加凹槽的結構。
這玩意用個小木棍順著門縫裡都能挑開。
曹巧鳳還在上面加了個釕銱,可以扣上,這樣別人從外面就打不開了。
「要不這樣行不行?我們三個晚上就在這守一下,看看這頭黑叫驢到底怎麼回事。」徐軍說道。
曹巧鳳一聽,馬上接了一句,「那怎麼行?你們怎麼能在我家過夜?」
徐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加上孫衛東兩個二十郎當歲的大小伙子,晚上留在寡婦家過夜,確實有點兒不妥當。
旁邊的李海燕倒是大大咧咧的,「哎呀,怕啥?我們仨個人呢,再說這還不是為了挽救集體的財產?」
曹巧鳳臉上的神色十分為難。
「我知道你們沒壞心思……就是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怕生產隊裡有人嚼舌根。」
李海燕兩手叉腰,「咱曬甲營誰敢亂嚼舌根?趕明我就去會會,曹家嫂子你把心擱肚子裡。」
「這樣行不行,我們就在廂房裡守著,麻煩曹姐給我們弄個火盆烤火就行。」徐軍馬上提了個意見。
曹巧鳳嗯了一聲,知道不好再拒絕,馬上回屋拿廂房的鑰匙。
開了廂房之後,曹巧鳳馬上回頭對三個人說了一句,「你們先別進來,房子裡頭亂,我好歹拾掇一下。」
隨後曹巧鳳將廂房門一關。
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收拾東西的動靜。
孫衛東哼了一聲,「這曹寡婦怎麼看著怪怪的,就一個破廂房,有啥收拾的,我們又不睡這兒。」
過了幾分鐘之後,曹巧鳳這才從廂房裡面走了出來,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行了,你們先進屋,我給你們生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