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是在大蜈蚣的第一節金黃色的身體當中有寶貝。
徐軍知道這是救命的東西,馬上強忍著虛弱和痛苦,想用小刀切開大蜈蚣的甲殼。
結果切了幾下徐軍發現,大蜈蚣的甲殼跟鐵皮差不多,刀子根本割不開。
徐軍一咬牙,伸出手,把大蜈蚣已經稀爛的腦袋扒拉開,把手從蜈蚣的腔子那裡伸進去。
一陣詭異的觸感順著徐軍的手傳來。
大蜈蚣體內的血肉相當緊實有彈性,又非常順滑,涼颼颼的。
徐軍伸手在第一節腔子裡面摸索了一會兒,終於從裡面摸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暗黃色珠子。
看起來半透明的質地,非常像是琥珀,但是更加純淨。
這東西上面散發著陣陣的靈氣。
蜈蚣珠。
蜈蚣珠這種天靈因為長在百年以上的大蜈蚣身上,所以非常稀罕,在憋寶人看來都非常難得的天靈。
這類毒蟲本就極為罕見。
再加上修行時間長,毒性猛烈霸道,性情殘忍陰險,憋寶的去找這東西,極有可能丟了性命。
這類大蜈蚣如果長到三百年以上,那就更了不得。
據說背後還能長出膜翅,能貼地飛行。
老輩子還有個說法,叫做百足龍。
修行到這種程度的大蜈蚣已經很難憑憋寶人自己的本事去降服了,必須藉助其他天生可以克制的東西才行。
其中需要各種機緣與手段,絕對不是尋常人能辦得到的。
好在徐軍碰到的這條大蜈蚣看起來年頭還沒到,至少沒有長出翅膀之類的東西。
但是已經結出了蜈蚣珠。
蜈蚣珠算是解毒的極品天靈,各種野物的毒性,都可以輕鬆解除。
只要用蜈蚣珠在傷口上滾一圈就會把毒素全都拔除。
甚至不光毒物咬傷中毒,各種毒瘡膿腫,用蜈蚣珠滾上一圈,也可以頃刻痊癒。
另外木樁子下的大蜈蚣身具陽毒,火氣十足,所以蜈蚣珠對付各類陰邪也有特殊的效果。
總之蜈蚣珠在天靈當中,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
徐軍這會兒也顧不得擦手,直接把蜈蚣珠在自己右手和手臂的傷口上來回滾動。
就在蜈蚣珠滾過去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感覺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自己體內抽離一樣。
徐軍再一看,傷口上的黑氣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之前傷口裡傳來的劇痛也消失。
雖然眼下還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不過已經是普通傷口的疼痛,沒啥特殊的。
徐軍馬上又拿出一個雪花膏瓶子,從裡面挖出了一些淡紫色的藥膏,抹在了傷口上。
這些藥膏是徐軍經過小蘇大夫提醒之後,用守宮血熬製的陰靈芝藥膏。
抹上去之後,徐軍的傷口就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徐軍就這麼眼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止血消腫,慢慢長出新肉,之後完全癒合,再一晃眼,甚至連疤痕都沒留,長出了新的皮膚。
如果不是軍大衣被撓了幾個口子,根本看不出受過傷。
徐軍知道藥膏的效果很好,但是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也是看得稀奇。
過了一會兒,徐軍再一看木樁子上大蜈蚣的屍體,頓時微微皺眉。
這玩意最好的處理方式是燒掉。
畢竟誰也不知道屍體的血肉裡面還有沒有毒素。
不過冬天的山林裡面,用火要分外謹慎。
想要燒掉大蜈蚣屍體的火不可能太小,小了燒不化。
但是大了就有可能引發山火。
徐軍思索片刻,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孫衛東那塊還生死不知呢。
大蜈蚣的屍體暫時先藏在木樁子裂縫裡,用枯草樹枝和積雪蓋住,等到抽出空來了,再妥善處理比較好。
想到這裡,徐軍馬上動手,用樹枝把大蜈蚣的屍體挑起來,塞到裂開的木樁子縫隙中,上面蓋了厚厚一層枯草和積雪。
一直到完全看不出來了,徐軍這才轉身向曬甲營的方向狂奔。
此時的曬甲營知青點裡,孫衛東依然躺在炕上,臉色越來越黑。
陳夏青、郭曉月和賴學文都守在炕邊上。
「夏青,要不要給孫衛東臉上身上擦一下,我記得發燒了好像有個什麼物理降溫。」賴學文問了一句。
陳夏青搖了搖頭,「不行,孫衛東不是簡單的生病發高燒,他身上畫著墨線,頭上頂著銀針,都不能隨便碰。」
「夏青,你說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咱沒有把孫衛東送林場衛生站,會不會害了他?」郭曉月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別人聽到了一樣。
陳夏青死死的咬住有些發乾的嘴唇,「不會的,我相信徐軍。」
「這個時候黑燈瞎火坐爬犁去林場,路上萬一出點兒事兒,不光孫衛東救不回來,送他去的人也得凍個好歹。」
「我相信,徐軍一定有辦法的。」
陳夏青說道這裡,又忍不住向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看了看。
雖然對徐軍非常信任,但是徐軍走得太急了,到底去做什麼,有沒有危險,能不能救回孫衛東,全都沒有交代。
陳夏青心裡無比煎熬,雖然不敢給孫衛東擦身,但是還是把手裡的毛巾搓了又搓,擰了又擰,都快弄爛了。
「夏青,我感覺孫衛東好像有點兒不對,太安靜了,會不會?」賴學文的聲音都有些抖。
陳夏青走到炕沿,伸手在孫衛東的鼻子下面試探了一下。
有呼吸,很微弱,氣息滾燙。
孫衛東平日裡生龍活虎,壯得跟個牛犢子一樣,變成現在的樣子確實把三人都嚇壞了。
就在這時,外屋地的門被一把推開。
陳夏青郭曉月賴學文三人看到了徐軍之後,全都鬆了一口氣,眼神也總算淡定了一些。
「孫胖子還活著嗎?」徐軍一邊飛快的從挎兜里往外掏東西,一邊問了一句。
「還活著,就是看情況不太好……」陳夏青立刻回答。
徐軍飛快的跳到炕上,把孫衛東身上的被子掀開。
掀開的一瞬間,陳夏青郭曉月和賴學文都情不自禁的發出一陣驚呼。
之前馮木匠彈在孫衛東身上的墨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歪歪扭扭。
像是一條條黑紅色的長蟲一樣,糾結在孫衛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