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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坐火車

2026-09-02 22:41:35 作者: 見手青沒炒熟

  第212章 坐火車

  出了派出所的大門,陳東風琢磨一會對著趙公安說道:「趙大哥,對你的事情,我還有個主意,你姑且聽一聽,反正我也不知道對不對,你自己衡量一下。」

  趙公安一愣,有些詫異:「什麼主意?」

  「報社你應該有認識的人吧。」

  陳東風遞給他一支煙,「你想啊,做警察要抓罪犯,做記者是不是就要新聞,你缺名氣,他缺新聞,這打擊犯罪團伙算不算新聞,還能與上面保持一致的步伐。

  你們兩個互相幫助,你收穫名氣,他收穫新聞,何樂而不為。」

  趙公安眼睛一亮:「東風,你這腦殼轉得很嘛,這都想得出來。」

  陳東風吐出一口煙:「也就是靈光一閃來的點子,你要覺得合適你就試一試,我去趕火車了,下次再聊。」

  趙公安用力的與他握握手:「下次來縣裡一定要來找我,我欠你一頓酒,不能少。」

  「一定一定。」

  陳東風不太習慣握手,配合著與趙公安用力的握了幾下,這才朝著火車站走去。

  在他眼裡習以為常的事情,在別人眼裡都是絕妙的點子。

  他再次意識到,高人一步的眼界其實就是他最大的財富,只要善于思索和學習,他一定能過得更好。

  以前的他總是陷入一個誤區。

  那就是上輩子他是什麼樣,這輩子就一樣是什麼樣,只能靠著先知先覺去發財。

  其實這完全就是一個錯誤的想法。

  他才二十多歲,人生才開始。

  即便他沒有多少文化水平,他其實也可以開始學著學習知識,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

  

  不能就這樣擺爛過一輩子,沒有意義。

  他後來年紀大了以後,常常會說子女讀書不夠勤快,不知道珍惜讀書的時光。

  要是讓他能重來讀書,他一定會更加努力學習,不辜負時光。

  沒重生之前,他說話信誓旦旦。

  真的來了,他卻是忘得一乾二淨。

  今天的遭遇讓他更加明白一件事,他的人生還早,還有大把的時間,揮霍太不值得了。

  不為別的,就衝著多讀書能開闊眼界,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在年紀大了以後能與子女更好的溝通,而不至於產生代溝,其實都很好。

  人嘛,活著總要做點喜歡的事情,每天就這樣擺爛,一樣也容易枯燥無味。

  心裡想著事,陳東風不知不覺之間也是來到了火車站。

  由於前後耽誤的時間不是太長,家裡人其實也不知道他買個水果的時間居然還去派出所轉了一圈。

  等他進了人山人海的售票大廳,老舊的座椅上已經坐滿了人。

  許紅豆一行人沒有座位,找了個角落在休憩。

  許紅豆抱著陳雲君,雖然很困,但是擔心行李被人偷去,也只能強忍著睡意守在一邊。

  反倒是林夏抱著林秋靠在她邊上呼呼大睡。

  至於陳東安和陳雲天、陳雲也三個人。

  陳東風只是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嫌棄之色。

  陳東安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紙皮,蜷縮著身體睡得正香。

  陳雲天和陳雲也一左一右抱著他,如同兩個猴子一樣纏在他的身上。

  最讓陳東風嫌棄的就是陳東安睡覺不安分,大張著嘴,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陳雲也的臉上。

  陳雲也也不醒,只是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翻個身接著睡。

  「媽的,難怪一個個都不成器,這是從基因就出了問題。」

  許紅豆聽到他說話也是打了個大哈欠看著他:「你買個水果買這麼久,你買的水果呢?」

  陳東風微微有些尷尬,這一路上忙著升華自己,都忘記帶點水果回來了。

  「哦,太貴了,我記得不是買了罐頭嘛,我就沒買水果。」

  許紅豆狐疑的看了一眼,實在太困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把陳雲君遞給他,靠在柱子就睡了過去。

  陳東風有些無奈。


  他也困啊,他也想小睡一會。

  沉思了一會,他也是把視線落在了陳東安的身上。

  總不能自己吃苦吧。

  「起來,不要睡了,守著行李。」

  陳東安揉揉眼睛,又吸溜了一下口水,這才煩躁的說道:「你有病啊,我這剛睡著沒多久,你是不是神經病...」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東風已經抬起兩指,夾著一張十元的紙幣朝他晃了晃。

  陳東安臉色一喜:「哥,你瞧我這這破嘴,我剛才沒睡醒,腦子有些懵,聲音有些大,沒有吵到你吧。」

  陳東風揮手示意陳東安起來:「我睡紙皮,你坐我這裡守行李。」

  陳東安臉色微變:「你要這樣就有點...對我太好了。」

  他的過份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陳東風輕輕捻了一下手裡的紙幣,原本看起來只有一張的大團結也變成了兩張。

  直接把陳東安還想要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陳東安讓開位置,陳東風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躺下紙皮美美就睡了起來。

  老話說得真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不推磨再加錢。

  晚上九點半,距離上車已經只有半個小時。

  許紅豆叫醒陳東風:「起來了,準備檢票進站了。」

  陳東風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不還有半個小時嘛,你急什麼。」

  許紅豆沒好氣的說道:「早點去排隊我們就能早點上火車,你晚了萬一火車開走了。

  「」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

  忽然有些同情長大後的小几子陳雲也。

  再過十幾年,他送陳雲也去讀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距離檢票還有很長時間,卻偏偏老是要提前半個小時就去排隊。

  他心裡也知道就算是最後一個人檢票,其實也能上車,但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就是要提前去排隊。

  妥妥的沒苦硬吃。

  陳雲也抱怨他兩句,他還不滿意,劈頭蓋臉對著陳雲也就是一陣冷臉。

  現在想想,就是因為什麼都不懂,也沒見過,只能活得小心翼翼,什麼事都不敢出差錯。

  因為,窮人沒有試錯的資本。

  「半個小時,還早得很,提前個五六分鐘去排隊就行了,火車又不是班車,還要上去搶位置,每個人的票上都有座次,我們還是硬臥,根本不會擠的。」

  許紅豆不耐煩的看著陳東風:「這火車站這麼多人,一大半都是去省城的,萬一有個什麼事耽誤了,我們進不去站里,火車可不會等你,趕緊起來去排隊。」

  陳東風嘆息一聲,也是有些無奈。

  有些東西就是刻在骨子裡的,說一千道一萬都不會有改變。

  或許只有讓許紅豆親身去經歷,多坐幾次火車就能有所感悟了。

  想到這裡,他也是有些懷念斗音。

  這玩意像個毒瘤一樣,無數次的控制著他的睡眠,讓他睡覺的時間一而再再而三的縮短。

  沒有斗音之前,他頂多十二點就會睡覺,早上八點都不到就能起床,一天天神清氣爽,睡滿八個小時。

  有了斗音之後,他想著睡八個小時和睡七個小時都沒什麼區別,睡眠也就壓縮到七個小時。

  甚至有的時候覺得睡六個小時關係也不大。

  如此一來,也是一天睡得比一天晚。

  尤其是在陳雲天給他拉了網線,裝上路由器以後。

  他可是從奧德彪騎自行車拉香蕉,到修牛蹄子,再到耦合器壞了,他一刷就能刷幾個小時。

  雖說這玩意有無數的缺點,但是有一點好處陳東風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擴充了他的精神生活。

  至少那些他從未去過的遠方是什麼樣子,那些傳聞中的東西長什麼樣,外國的月亮到底圓不圓。

  他都能略知一二。

  而不是像現在的人一樣,脫離了自己熟悉的一畝三分地,對什麼東西都不懂。

  網絡時代的到來,他一直都認為方便了太多太多,讓每個人都過上了不一樣的人生。


  現在的車馬很慢,想要聯繫遠方的親人都只能靠書信。

  哪裡像是後世,只要手指輕輕一按,就能看到家人的面容。

  雖然距離還是那麼遠,但是心與心的距離,卻是很近很近。

  陳東風喜歡這個淳樸的時代,但他也懷念那個信息發達的時代。

  在許紅豆的堅持下,陳東風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排隊。

  沒過兩分鐘,他忽然捂著肚子說道:「你們先去排隊,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就回來。」

  許紅豆眉頭一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懶牛懶馬屎尿多,你動作快點。」

  陳雲也此時也跟著舉手說道:「爸,我也要尿尿。」

  陳東風沒好氣的說道:「滾蛋,你一會去火車上尿,我馬上就回來。」

  他不是真的去廁所,所以才不帶上陳雲也。

  呵斥完陳雲也,陳東風穿過人群假裝要去洗手間,實則避開了許紅豆的視線以後就摸著走出了火車站。

  錢桂芬白天黑了他兩塊錢,為了維護與趙公安的關係,他不好說什麼,但是這個小仇他可是要報回來才行。

  遇見缺德玩意,就該用點缺德的手段對待。

  另一邊,錢桂芬心有餘悸的回到水果店。

  她能平安出來不僅是因為她供出了張貴仁的黑歷史,主要是還是她確實沒犯什麼大問題,只是一點換錢的小手段。

  說大不大,說小也小。

  而且與謝振華相比,在縣城裡趙公安也就要油滑很多。

  趙公安本名趙世鵬,年過四十終於「勉強」當上了副所長。

  如果不出意外,他這輩子應該就會在副所長的職位上過完一生到退休。

  很多人看不上科級幹部這個職位,但是他們不知道,對於普通而平凡的公務員來說,科級幹部,可能就是他們的頂峰,甚至很多人終其一生最後之落得一個享受科級幹部待遇,連實權科技都混不上。

  今天受到陳東風的啟發,他也更加領悟了一個道理。

  酒香也怕巷子深。

  他今天之所以會放過錢桂芬,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要錢桂芬回來以後就開始串聯火車站附近的商戶,由錢桂芬牽頭,去給他送錦旗,去給他揚名,去給他的飛黃騰達之路助上一臂之力。

  錢桂芬今天受到來自趙世鵬的重拳,回來以後自然也變得低調無比,老老實實賣水果,不敢再生事。

  今天去了派出所一趟,錢桂芬也是感覺有些累,沒有像往常一樣擺攤到深夜,順便給前來乘車的旅客推薦一些小髮廊去坐坐。

  才九點多,她也就開始收攤,把水果都搬了進去。

  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遇見個愣頭青,這下換錢也不敢換了,只能靠賣水果過日子,這猴年馬月才能掙夠錢。

  「啪!」

  就在錢桂芬罵罵咧咧的時候,玻璃門傳來一聲脆響,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塊已經擊穿了玻璃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啪啪!」

  沒等錢桂芬反應過來,又是兩個磚塊砸了進來,直接把正扇門都砸得四分五裂,轟然破碎。

  錢桂芬這才發出一聲刺耳的驚叫,不顧滿地的玻璃碎渣,用袖子擋住臉龐朝著外面跑去。

  「那個憨雜種砸老娘的門,老娘一把就你捏掉,臥槽XX...」

  就在錢桂芬罵罵咧咧衝出來的同時,陳東風奮力把手中的泔水桶直接朝著錢桂芬潑了過去。

  泔水也是直接潑進來罵罵咧咧的錢桂芬口中、臉上、發梢上,直接將她澆成一個落湯雞。

  「呃...呃...」

  錢桂芬一陣干噎,人也被泔水潑得朝後面跌去,陳東風這才扔掉泔水桶鑽進了一邊的小巷裡。

  路過一戶人家,他把臉上的紅領巾解下來給人重新放在門口,這才瀟灑的走回火車站。

  檢票上車。

  在實力允許的範圍內,他這人只有一個要求,那句是有仇就最好當天就要報,儘量不要隔夜。

  對付錢桂芬這樣的火車站附近的垃圾,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惹到他,他就要給這些害人的垃圾一個難忘的印象。


  等他進了站台,許紅豆他們早就已經檢票進站,正墊著腳尖神色焦急的朝著進站口眺望。

  看見陳東風出現,幾人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顧不得埋怨他,一路小跑朝著車廂走去。

  說來也怪,明明距離發車時間還早,陸陸續續都還在有人排隊進站,絕對夠時間上車0

  但是看著大家腳步匆匆的樣子,陳東風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緊張起來,腳步也是越來越快。

  到了車廂口,臥鋪車廂排隊的人很少,他們幾人很快就進了車廂。

  陳雲天震驚的說道:「爸爸,火車上怎麼還有床?不應該是座位嗎?」

  陳東風有些感慨。

  記憶中,他第一次坐綠皮火車依然還是這趟車,那是他送陳雲天去讀大學。

  那時的他也不懂提前買票,都是到了火車站才買票,自然也就沒有座位,買的都是站票。

  他倒是沒什麼感覺,苦了一輩子,站十幾個小時也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但是陳雲天還沒受過這種罪。

  剛開始坐火車他還有些興奮,過了一個小時,腳也就開始站麻了。

  站立難安,陳雲天也開始來來回回到處走動,希望能找到一個地方可以坐下。

  不過火車上人擠人,到處都是人,他最後也沒有找到位置。

  下半夜,陳東風菸癮來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支煙擠到車輛交接處去抽菸。

  等他到了車廂連接處,這才看見陳雲天靠在角落,已經睡了過去,腦袋被顛簸得火車晃得拍打在車廂上,他卻無動於衷。

  陳東風當時眼眶一紅,顫顫巍巍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列車員到處喝,說餐車那邊有座位,五元一個人,可以坐到天亮。

  他掙扎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敢開口。

  因為除去學費,他只有十塊錢,勉強只夠回來的路費,他花了這五塊錢,他就回不來了。

  想到這些,陳東風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勉強笑著說道:「這叫硬臥,可以讓人睡著坐火車,還有一種叫做軟臥,就和小房子一樣,還有小門,等你們來考上大學,我帶你們做軟臥。

  不,坐什麼軟臥,我帶你們坐飛機。」

  「飛機。」陳雲也眼睛一亮,「爸爸,我以後一定考上大學,能不能回來就帶我們坐飛機,到了村口的時候讓飛機停一下,我們跳傘下去,我還沒跳過傘。」

  陳東風眼皮微微湊動,有些感慨的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好氣的說道:「坐飛機,我看你像個飛機,趕緊睡覺,夢裡什麼都有,坐火箭都行。」

  「哼!」陳雲也哼了一聲,「我才不要坐火箭,我要做小鋼炮,第一炮就打你。」

  陳東風對這個「逆子」已經放棄,翻翻白眼懶得接話,自顧自脫鞋上床,把包里的罐頭、瓜子、花生、滷肉拿出來放在桌上,抱起陳雲君摟在懷裡。

  「君寶,來,吃肉肉長高高。」

  他們一行有八個人,但是只買了六張臥鋪票,剛好就要能湊齊一個車廂。

  出於安全考慮,就由陳東風和陳東安兩個住在下鋪,其餘人住中鋪和上鋪。

  有花生和滷菜,陳東安也會迫不及待的拿出家裡帶來的酒倒了三杯說道:「嫂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喝一杯解解乏。」

  許紅豆有些意動,想著這十幾個小時也沒什麼事,這才湊過來說道:「你們喝你們的,我就喝一杯解解乏。」

  女人天生就有二兩酒量,陳東風也不在意許紅豆喝上一小杯,招呼林夏她們幾個小孩說道:「你們也都坐下來,吃點罐頭滷肉,晚上好睡覺。」

  陳雲也嫌大家坐在一起有些擠,一個人抱著一個橘子罐頭來到走廊邊上的小桌坐下,痛痛快快的吃起來。

  要是在家裡,陳東風只會讓幾個小孩分一瓶罐頭吃。

  但是出門在外,他就要求所有人必須吃好,買罐頭都是一個一個,絲毫沒有心疼。

  陳雲也難得一個人享受一瓶罐頭,也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一瓶罐頭,連果汁都喝得一乾二淨,小肚子都變得有些圓鼓鼓。

  不過他仍舊覺得還沒吃飽,只是他也清楚,許紅豆只會讓他們每個人吃一瓶罐頭,想要再多吃就沒門,只能吃點餅乾。


  但是他有眼饞罐頭,當下也是眼睛一轉,瞄準了被陳東風放在一旁的陳雲君手裡的罐頭,立刻抱著空瓶子上前。

  「妹妹,你看爸爸在吃什麼,他在吃肉肉,你想不想吃肉肉。」

  陳雲君眼巴巴的看著陳東風:「吃肉肉,我要吃肉肉。」

  陳雲也嘿嘿一笑,抱起陳雲君讓她站直:「你去找爸爸,讓他給你吃肉肉。」

  等陳雲君屁顛屁顛的跑去找陳東風,他這才抱起陳雲君的罐頭直接倒了大半在自己的空瓶子裡,美滋滋的抱著又回到車廂外。

  片刻,不出陳雲也的意料。

  車廂內很快就響起了陳雲君尖銳的哭喊聲:「粑粑,我的罐頭,我的罐頭不見了。」

  陳雲也美滋滋側開身體,悠哉悠哉的抱著罐頭看著窗外,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持續不到一會,立馬就消失不見。

  因為車廂內的陳東風在聽到陳雲君哭泣以後,毫不猶豫就開了一瓶罐頭給陳雲君。

  而且這瓶罐頭不是橘子罐頭,而是他心心念念的黃桃罐頭。

  這一刻,他看著手中的橘子罐頭也變得索然無味,小小年紀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惆悵。

  過了一會,他吃完橘子罐頭,也是咬咬牙時跑到陳東風面前說道:「爸爸~爸爸~,我的橘子罐頭不見了。」

  陳東風斜眼看著他:「不見了就不好吃了。」

  陳雲也小嘴一癟:「妹妹都有黃桃罐頭吃,我也要吃黃桃罐頭。」

  陳東風「咬牙切齒」的說道:「陳雲也,不要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請你吃跳腳米線,你是不是以為老子是個植物人,看不見你偷偷倒妹妹的罐頭,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滾蛋。」

  陳雲也聞言脖子一縮,老老實實就「滾」了出去。

  陳東風看著陳雲也在地上翻滾的樣子,眼皮猛的一跳,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一家人第一次出門遊玩,他不想還沒開始就給他們留下「慘痛」的回憶。

  出門在外一天,大家也是累的不行,此刻吃飽喝足,也是沾了床就陷入夢鄉。

  陳東風下午睡得多,也就沒有那麼困,迷迷糊糊熬到半夜也才睡了過去,大清早還不到六點就被走廊裡面的聲音吵醒。

  雖然是臥鋪,但是畢竟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實在太吵,睡了一晚上大家不僅精神沒有變好,反而還比昨天憔悴。

  陳東風揉揉臉,打開車窗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這才感到精神一震。

  此時的綠皮火車速度十分慢,時速也就在四十到八十公里之間。

  雲省地處於雲貴高原,山多地少,鐵路也是極為蜿蜒,平均時速甚至還不到五十公里。

  他們是十點上車,到春城要到下午一點,還有七個小時的車程。

  好不容易熬到十點,車廂里的大喇叭也是開始廣播。

  「需要盒飯的同志請準備好零錢,蓋澆飯三毛一份,先購買飯票。」

  廣播重複了三遍這才關閉。

  這個年代火車上叫賣的餐食還是用長方形的鋁盒裝的盒飯,吃完還要收回去,由列車員推著小車送到各個車廂,憑票領取。

  這種飯盒沒有蓋子,米飯占據了三分之二,放一點肉和菜,相對來說,價格還是有些高昂,大部分的人都捨不得花這個錢。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票,用錢就能購買。

  聽到可以吃飯,陳東風也會利落的站起身,大手一揮說道:「走,我們去餐車吃飯。」

  兜里有錢,他自然看不上三毛一份的蓋澆飯,想要帶著妻兒家人去嘗嘗這個時代的餐車。

  他坐了很多年的火車和高鐵,但從沒有在車廂上吃過一頓飯,都是靠著泡麵或者麵包就隨便對付一頓。

  無他,囊中羞澀,自然也就吃不起火車上的飯食。

  三毛一份的盒飯聽起來似乎不多,但是換算成國家工作人員都是三十塊的月薪來看,一份盒飯就要吃掉三分之一的收入。

  比起後來高鐵上售賣的六十元一份的盒飯,這個三毛的價格甚至還要貴一截。

  不過一分錢一分貨,這個年代的餐食價格雖然高,但是質量那可是沒得說,每輛餐車上可都是配備了技術過硬的廚師,只要是飯店裡面能做出來的飯菜,火車上基本都能做出來。


  絕對可以說是物超所值。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年代的火車餐食可很豐盛,不僅有茅台,甚至還有各個地方的特色香菸。

  與飯菜一樣,不要票,只要有錢就能買。

  他可是眼饞很久了。

  與其說他想去餐車上吃飯,不如說他更想去餐車上購物。

  許紅豆遲疑的看著陳東風:「兩三個小時就下車了,要不就算了吧,吃點餅乾忍忍,一會就到春城了,到時候吃東西方便又便宜。」

  陳東風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要做掃興的父母,出來玩的目的就是為了開心,存錢就是要存到這一刻花,一天到晚摳摳搜搜的,玩也玩得不開心,吃也吃不好,那還玩個屁,不如就在家待著。」

  才發財兩個月,陳東風知道許紅豆是一時間很難改變這種摳摳搜搜的態度。

  他其實也能理解許紅豆。

  不過還是那句話,想要改變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就要讓她一筆一筆的花錢,這才能慢慢改變一個人。

  此時列車上來來往往都是人,許紅豆也知道出門在外要給陳東風面子,當下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你們去吃,我在這裡守著行李等你們。」

  陳東風有些煩躁的說道:「說了珍要掃興你這人怎麼就聽不進去,二十多歲的人活得跟六十歲的守財奴一樣。

  都去吃,行李裡面就幾件破衣服,有什麼好偷的。

  我可告訴你,這可能是我們家第一次人這麼整齊的在火車上吃飯,我你說餐車裡面還有人拍照,你珍想我們一家人拍照的時候你珍在吧。」

  許紅豆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糾結。

  陳東風繼續蠱惑道:「你拍了照片,到時候就能仫回村子裡面吹牛,而且大姐夫是養路段的工人嘛,你仫了照片回去,珍就可以嘲笑他,一個鐵路亂統裡面工作的人都沒吃過餐車,你反而是吃過了,這珍就能在氣勢上壓他一頭。」

  許紅豆眼睛一亮,乾脆利落的就起了身。

  和其他人炫耀她還有些珍好意思,但是和大姐夫炫耀,她心裡可是早就幻想過無數遍了。

  就在陳東風一家人前往餐車上吃飯的時候,火車也停靠一處站台,硬臥車廂之中上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有些矮胖的中年,穿著一身花襯衫西褲皮鞋,珍過頭髮剪聽很短,已經貼著頭皮,左顧右盼之間,後脖子上的皮肉都弊積在一起,如同三個救生圈一飢。

  中年男人名叫郭勝利,今年四十歲,沒啥亢化,但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膽子大。

  別人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則是靠鐵路吃火車。

  當然,所謂的吃火車指的就是在火車上討飯吃,雖然珍是搶劫,但是強買強賣的行為,其實和搶劫也差珍多。

  以往的郭勝利都是在硬覽車廂強買強賣,主要是因為這個年代的車廂很大,一節車廂差珍多就有兩百個人。

  只是作案幾次,收穫的錢財都很少,郭勝利也是動了心思,把目標從硬覽車廂改成硬臥車廂。

  畢竟在這個年代,坐火車出行能坐硬臥的人,可珍是一般的有錢人。

  訛這飢的人,一個就能頂幾十個硬覽車廂的苦哈哈。

  在郭勝利的背後,還有個身材瘦弱的青年,戴著一副圓形眼鏡,看起來斯斯亢亢。

  此人正是郭勝利的小舅子,常三指,也是他們這個小團伙中的智囊。

  畢竟常三指可是讀到小學四年級才退學的人,不像其他幾個人,一天書都沒有讀過,大高都珍識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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