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零】的編號!與神明的對話!
石銘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意志雖在,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從恐怖的爆炸廢墟中爬了起來,身軀被無形的大手推著一直前進,走過漫長的路——————
百年的過去時光,在他腳下流逝,如流沙一般不可掌控。
他跨越陸地,走到海洋,又踏足星空。
最後,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空間,空間之中火一樣赤紅,步伐所至之處,腳下泛起一圈圈似水的漣漪,漣漪波動之間,宛如一片水面。
水面上空無一物。
水面下卻神奇的倒影著青色蓮花。
石銘低頭,他的腳下也出現了自己的影子。
忽而,他感覺頭部開始變得沉重,整個身體連同意識一起,都不由自主的隨之倒轉,如同鏡像一般一陣天旋地轉過後,意識反轉到了影子之中,影子與實體對調。
青色的蓮花盛開在手旁,觸手可及。
這是?
淨化本源?
石銘一陣驚喜。
驚喜之餘,他在蓮花叢中,聽到了一陣縹緲的聲音。
「孩子————」
這裡還有其他人?
石銘警惕的將精神力散開,沒有探查到任何生物。
而後,用肉眼才發現,那一從蓮葉之中竟然還坐著一道身影,他用精神力根本探查不到,唯有用眼睛才能辨認出是一名老者的身影,他有著明顯的人類特徵,氣息古井無波,以石銘的謹慎,竟然也沒有發現他分毫?
也對。
這是夢。
夢裡什麼奇特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孩子,你,叫做石銘?」
那聲音蒼老無力,卻充滿上位者的威嚴,即便是在切切實實的夢中,石銘也能感受到他拿仿若亘古不散的氣律。
在無盡海洋之上,還有這樣的強者存在?
不,這裡不一定是無盡海洋。
之前在蠍王的金字塔,那名神秘女子都能依靠鏡面反射,將自己拖入星空之中,而眼前的老者,說不定也是依靠著強大的手段,將自己拖入了這場匪夷所思的夢境。
進入其他生物的夢境,石銘也有經驗。
想當初他在富京山之下,也篡奪過大黑天之龍的夢境,進入了龍的身軀,體驗了一日
作為一條龍的日常,甚至還提前適應了「九首聖堂」,讓自身與毀滅本源產生了聯繫。
「前輩。」
石銘點了點頭,恭敬承認。
對於看起來就不簡單且沒有惡意的生物,自然要保持敬畏之心。
「嗯,不錯,我的眼睛果然不會看錯,它很適合你。」
你的眼睛?
石銘發現此人身形之中,無目,無心,無體,就連座下,也沒有倒影,如同虛無的存在。
這————
莫非?
石銘的思維一向跳脫。
即便是在夢中,精神力量無法施展,肉體力量受限於夢境本身,不能正常發揮,也不影響他的思考。
他有了一個猜測。
卻沒有將猜測說出。
「呵呵呵。」
老者仿若猜到,笑了笑。
「我只是一個已逝之人罷了,或許,你有很多的疑問,但眼下並非是問答環節,我的殘識在這裡停留了太久,拉你進入這片夢境空間已經是極限,無關的事情,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吧。」
老者伸手,拂過一朵青蓮。
「這青蓮的整體,便是【淨化】聖堂本源。」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幾乎已經記不清的年代,我在這片星域發現了一種奇特的本源,它即包攬了所有,又似乎一無所有,既有著明確的未來,又似乎有無限可能,即是一片抽象的混沌,又是具象的現實。」
「我覺得它很奇特,將它命名為【零】。
「後來有了【編號涅槃技能】這一種說法,而它的編號,自然是1。」
「它是零,也是一,它是一,也是無窮。」
石銘愣了愣。
編號1?
涅槃技能的編號,並非是以實力排名,而是按照誕生的先後順序排名。
這麼說,【零】的誕生,在所有編號涅槃技能之前,是最初的編號涅槃技能?
那確實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石銘的猜測隱晦的得到了驗證,他沒有任何插話的行為,聽著眼前虛無的老者縹緲的講著過去的事情。
「很多人都認為,編號涅槃技能,相較於其他涅槃技能來說,只是更加強大,也有很多人認為,每一個編號涅槃技能,威力大體類似。」
「但其實,遠非如此。」
「它們代表著星海各自唯一的理,從這一點來看,就遠超其他涅槃技能,而且,理也有強有弱,而【零】象徵著一切的最初,無盡的衍化,所有的可能,又被稱作【初始之零】,自然是獨一檔的強。」
「可惜,自我逝去,它被重新打散,變成了八種聖堂技能本源已經十幾萬年,過程中還更換了不少主人,想要重組起來,並非是你想像的那樣簡單,需要同時滿足六個條件。」
「其一,抵達涅槃階。」
「其二,對於八種聖堂本源,有著本質的了解。」
「其三,心如澄明之水,意志堅不可摧。」
「其四,精神力需要極為強大。」
「其五,調和不同本源之中的衝突,將其平衡融合,不可差之一釐一毫。」
「其六,需要是這片星域所孕育出來的生命。」
「六個條件,難度依次增加,每一個都絕非易事,組合在一起,更是難上加難。」
「這也是為什麼它能留到現在的原因。呵呵,在幾千年前,有一個狡猾的老傢伙,就已經看透這一切,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得到這個本源,但又實在不甘心,於是布置了一個陷阱,以期待在無盡的時間尺度中找到竊取果實的契機,但他沒想到的是,陷阱也可以被利用,成為反補的牢籠。」
陷阱?
莫非是那撰寫大石碑之人?
他留下八種技能組合【零】的信息,其實是為了尋到竊取【零】的契機?卻也沒有想到,神明的眼睛也一直在注視著這裡?
「陷阱之事,之後再提。」
「你既然來到這裡,目的必然是為了融合零。你確實是十二萬年來,命運長河逐出的最為合適之人,融合【零】的六種先決條件,已經滿足了將近五種,只剩下平衡和調和,但這也絕非易事。」
「甚至遠超你的想像。」
「融合一旦成功,你將擁有我曾經屬於我的涅槃技能,繼承了眼睛和技能,從某種意義上,你也成為我真正的傳人,我將告知你我的故國,也就是第一文明宇宙國的坐標,你在那裡可以尋到更多的秘密和機緣,」
「而融合一旦失敗,你將身死魂消,神明之眼也會徹底崩碎,消散於時空之中,八種聖堂本源會重新分開,再次化為八種不同的凶獸。」
「契機已至。」
「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決定了嗎?」
他原以為石銘會思慮良久,卻沒有想到,眼前之人毅然的點了點頭,他的身上充滿了信念,仿佛早就做好了決定o
這是沒有第二次的契機。
一旦錯過,將不再擁有。
老者點了點頭。
池子裡栽種著的青蓮的蓮花和蓮葉一起,化為青色的絲線,飛揚起來從不同的角度朝他連結而來,接觸他的皮膚,淨化的力量一擁而入,飽和式的往他身體裡鑽,與之前吸收其他七種聖堂本源不同,這一次的吸收他處於一種被動的、近乎是填鴨式的方式,但能量的入侵還是在他的可控制範圍之內。
呼~
石銘接納、吸收著淨化本源,卻發現眼前的老者就要消散。
「我的時間非常有限,無法給你更多的建議,只能告知你上述關於零的內容,第一文明宇宙國的坐標和陷阱的內容,將在你完成融合之後顯現,至於神明之眼、其他三種遺骸,以及其他的秘密,都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記住,你需要走出一條不同的路,要不然————」
「也會重蹈我的覆轍。」
最後一個字符消散,眼前的身影也隨之消失,這片倒影在水中的夢境空間,只剩下被青色絲線纏繞的石銘和一簇簇青蓮。
它們緩慢的將石銘纏成了一個繭。
在地核的深處的平行空間,發生著蛻變。
吸收【淨化】本源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在填鴨式的吞噬中,石銘能夠感受到,在右臂赤紋的幫助下,僅僅兩個小時,他就將【淨化】吸收完畢。
這遠超之前的每一次。
難的,是接下來的平衡和融合。
平衡融合兩種本源,就已經需要考慮很多東西,同時平衡融合八種本源,難度拓展了百倍不止,好在石銘前段時間一直在嘗試融合演練,對於【生命】和【死亡】,【毀滅】
和【永恆】,以及【命運】和【時空】之間的平衡有所理解,又有了白亦墨的一些盤外經驗,讓難度大幅度降低。
只是整個過程仍需要細之又細。
好似用一雙手,搓出科技含量拉滿的精密儀器,在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一旦出現,就意味著失敗!
失敗的結局,石銘不能接受,也不願意去接受。
這種情況下,石銘發現了以意識入夢境的好處,擺脫了身體的束縛,進入了一種簡單的狀態。
還有六種必須的條件,每一種都是必不可少的:
涅槃階的實力讓他對於聖堂力量的掌控有了降維般的壓制;
對於八種聖堂本源的了解,是融合和平衡的關鍵:
心如澄明之水,意志堅不可摧,能讓他摒棄不該出現的雜念;
高強度的精神力讓他可以調配每一絲本源的力量精準平衡:
至於為什麼需要是這顆星球上誕生的生命,他也有了明確的答案。八聖堂一直在這顆星球上潛移默化的影響著這裡的生物,只有從誕生到成長都在它們的浸潤之下,這些聖堂力量才不會在融合的時候產生排斥,而如果是外來生物或者是奪捨生物,從本質上,就不可能有融合成功的機會。
融合是一種緩慢的過程。
之前石銘利用無限之腦升級創星核,對於意志力的消耗和壓迫是1,那麼,漫長而枯燥且需要高強度專一的融合過程的難度,就是10,甚至100!而在沒有容錯率的情況下,內心的壓力就會不可避免的緩慢滋生,而不斷透支更是一種意識上的摧殘。
前世死亡時的痛苦,也不過一瞬。
此時的壓榨和折磨,是漫長而未知的————
「周老,九洲台上的不息之水消散了————」
秘書敲了敲門。
她帶來了意料之中、卻讓周懷瑾異常欣喜的消息,雖然周老猜測,石銘一定可以辦到,但當消息真的如期而至,他還是壓抑不住的開懷!
太好了!
奇物【九洲台】,是無盡海洋的映照。
它上面的不息之水消散,就代表著困擾著無盡海洋的海水增生危機,徹底消除,就算大海還是無邊無際,也不再具有威脅性,在如今人類的能力之下,將變成真正的寶庫,生萬物以養人!
周老從【垣點】返回【大禹】,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
太好了!
三十多年來,人類的命運實在太過坎坷————洪水時代的降臨,讓舊時代人類十不存一,而後的三十年,即便有著漂泊船作為生存基地,與海洋和海獸的鬥爭也是一部難以書寫的血淚史,幕後黑手【涅槃】號的回歸,是另外的一道大坎,如今,最後的威脅,也終於消弭。
他開懷的坐在被盤的漆亮的圈椅上,心情大好!
曾經在身後的石板,早已撤去,如今作為替代的,是人造陸地的布局圖!
黎明,已在眼前!
只等到石銘回歸之日,便是無盡海洋之上,最大的慶功宴席!
誇張的、不斷攀升的精神力消耗,讓直直的躺在獨木舟上的石銘,眉間簇成一團。
他的身體還在地核。
意識已經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他早已經免疫炎熱與寒冷,此時,額頭上析出源源不斷的細汗,它們匯流在一起,形成了豆大的汗珠,倏倏的向下滴落。
但此刻,無任何退路————
或者說,自始至終,都沒有退路可言!
在這一刻,石銘終於明白,自己才是海綿里的水,此刻正在經歷著一次次的壓榨,之前對付斑斕蟲的那些手段,如今比起來不過是小兒科!
斑斕蟲也遭受了連帶之災。
它成了一個小號的充電寶,在石銘的精神力儲備難以為繼的時刻,便只能向內探尋,這隻被束縛的異常生物,一遍遍的被壓榨被蹂躪,直至一滴都擠不出來,緩上片刻,又重新再壓榨一遍。
它詛咒著,憤怒著。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黎明一直沒有抵達,但又似乎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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