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不僅僅是感知上的拔高,下一瞬,天道帶著他突破了識海上空,俯瞰整個五行世界。
似乎也因為天道出手的原因,韓煜莫名有種掌控一切的錯覺。
或者說不是錯覺,他當真可以主導五行世界的一切。
一念起,五行世界陷入一片無聲。
一念起,五行世界重新生機勃勃。
「這個位置,你望著你的五行世界,它現在是屬於你的世界,而你要學會的就是讓這個世界的力量為你所用!」
世界的力量?
韓煜聽得一頭霧水,更重要的是,這能是一股什麼力量?
難不成還能比現有的力量更加強大?
「你要明白,這股力量是太一祂們苦心謀畫萬年而不得的力量。」
天道面色肅然,這同樣也是一股它從未接觸過的力量。
可想而知,絕對是能顛覆現有體系的力量。
「無論是你的神通或者肉身修煉,都是為了這股力量來鋪墊。」
五行合一是為了能夠誕生出五行世界,肉身強大是為了能夠容納將來的力量。
這一切早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而韓煜感受了半天,除了有那麼點控制的動靜外,卻始終沒有任何關於力量的反應。
「五行世界沒有任何反饋,甚至無法溝通。」
他皺緊眉頭遲疑開口。
「看來規則還是不夠。」
天道只能將其歸根於規則的數量上,三千道規則,目前五行世界也只是收取了一半不到罷了。
還有一半正在中州大陸遊蕩。
所以韓煜還是需要繼續收集,直至能夠動用世界的力量。
「那我還是需要在中洲大陸搏一把了對吧?」
這也不是不能接受,天道都出現了,他大可不必再怕太一跟原初。
「五行世界的力量我不曾觸及,但是你體內自有五行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應該不只是借用力量這麼簡單。」
這一點智叟也曾經提及過,五行合一可能還有奧秘,如今連天道也這般說的話,那韓煜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隨後天道一副告誡的語氣,細細囑咐。
「記住今天這個法子,等你世界完善之後,可再嘗試一番。」
既然現在的五行世界無法支撐韓煜做任何事情,那只能暫且教授引導的法子。
過後天道再次一揮手,韓煜只覺得魂魄一陣下沉,再一睜眼,依舊是那座殘破的客棧。
「你也該走了。」
天道再開口時,已然不打算再留韓煜待著。
韓煜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似乎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問題?」
天道耐心的問道。
韓煜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就是唯獨有個小問題一直藏在心裡,沒地方問。
「為什麼是我?」
乍然問出口時,天道甚至一下子沒能明白過來韓煜的意思。
「為什麼選擇我?」
韓煜只能重新將問題說得更清晰一些。
中洲修士傳言他是天道私生子,就因為他身上的手段太多,太不可思議。
智叟說他是代理天道,甚至說天道把一切賭注都下在他的身上。
那麼問題來了,憑什麼是他?
天道也是細細思索後才總算明白韓煜的意思,面上露出笑意。
「不是我選你,是眾生選你。」
代理天道的事兒,的的確確是眾生的選擇,這與他無關,或者說他也未曾想過韓煜能做的這麼好,受到眾生的跪拜。
「不是我給予你,而是你自己得來的。」
誠然他作為天道給予了一開始的琉璃瓶,乃至於器靈以及被封印的兩道規則,可這些都需要韓煜自己去爭取才能獲得。
可真正獲得神通找尋五靈,乃至於肉身成長,甚至到了後期解封琉璃瓶等等,這些都需要韓煜自己去完成。
天道或許只給了一條設想的路線,而韓煜才是真正踐行的那個。
「其實我一開始對你抱的期望不高,反而是你一路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大,甚至太一祂們也因為你,而不得不親身降臨。」
說到這裡,天道一陣感慨。
「所以你沒必要妄自菲薄,你,比你自己想像中的要強大很多。」
這一次,不是韓煜離開,而是天道漸漸化作虛影。
隨著天道的離去,器靈終於能夠開口說話。
它在韓煜被帶進識海的那一刻,便被定在了原地,不僅無法動作,甚至連開口都不行。
「可憋死我了,天道哪來這種惡趣味,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非得你們倆單獨聊。」
智叟同樣也很好奇,當時的情況,他不僅被禁言,甚至連看都沒得看。
「說吧!他又能教出什麼花樣出來。」
看來他還是耿耿於懷天道說他教的不行這事兒。
韓煜面色有些古怪,天道教了嗎?
似乎沒教,最多也就聽聽上古秘聞。
可要說沒教,似乎也不對,他起碼讓自己知道如何借用世界的力量。
只是目前的五行世界終究差了些,沒辦法實踐。
然後韓煜便將過程緩緩道出,尤其是關於天道創世一說,唬得智叟跟器靈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太一祂們的野心大到這種程度。」
智叟唏噓不已的感嘆,他一直以為只是單純的天道之爭,沒想到是為了力量。
但是細細想來又很合理,不為了力量的話,雙方又何必如此煞費苦心。
「可我怎麼覺得天道有些怪怪的。」
器靈突然作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哪裡古怪它說不上來,但就是直覺相當古怪便是。
韓煜其實也有這點感覺,天道降生本就是離譜了,這一次見面又好像是在交代後事似的。
「天道總不能輸吧?」
韓煜面色古怪的嘟囔。
魂界中,智叟卻一言不發,因為天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
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讓智叟始終眉頭緊皺。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我模樣,或者還是把我當成他了。」
天道緩緩開口笑言。
智叟眉頭更皺緊了幾分,良久後才悶悶出聲。
「我挺不喜歡你開玩笑。」
天道卻是笑容更盛,攤攤手笑道,「有時候未必要每天繃著。」
「可你是天道,你不該降臨,更不該化凡,你如今像個大活人站我面前,我很難接受。」
智叟乍然打斷,隨後低聲怒喝。
「而且太一跟原初已經被韓煜引下來了,你本不需要做那麼大的犧牲。」
智叟面色難看,幾乎是以質問的姿態面對天道。
「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天道沉默不語,過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如果天道註定要消亡,由你引導他成為下一任天道。」
智叟聞言漸漸冷笑,甚至笑得極為大聲,「所以,你真是出來交代後事的?」
「太一與原初未必能贏你,當初是眾生受損以至於你實力不夠,現如今韓煜出現,你未必會輸。」
天道卻是一陣搖頭,悵然開口,「你不懂,我需要讓祂們看到能殺我的希望。」
智叟還是很難理解,太一與原初都被逼到狗急跳牆,何至於此。
「我怎麼不懂,你別忘了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想法瞞不過我。」
「你就是存心找死。」
智叟氣鼓鼓地開口。
天道一言不發,只是淺淺一笑後便扭頭消散,留下智叟一人在後面叫罵不已。
這種類似於交代後事的行徑,莫名讓他感到一陣陣不安。
就好像天道自己知道要出事了似的。
可無論智叟怎麼推演,都完全理解不了當今局面下,哪裡還有出事的可能。
他覺得還要找一趟韓煜,可剛有這麼點心思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該死的,本體就了不起是吧?」
智叟幾乎不需要猜測都知道是天道搞的鬼。
一旦他放棄心中的念頭後,卻又能再次行動起來。
這是一種完全的壓制,不消說,天道必然是不打算讓韓煜知悉後面的事情了。
另一邊,韓煜出了客棧後便第一件事情就是聯繫所有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