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動手!」
蔡逸哲振翅欲撲,卻被凶蟾一聲喝止。
「新來的頭領,賭鬥規矩,你可曉得?」
蔡逸哲此前只是居高觀戰,而馬不凡只顧哭訴,卻未提及規則。
「你講!」
「簡單,咱們正面較量,只拼手段,莫使陰招,圖害性命,點到為止,以武會友!」
凶蟾聲如悶鼓。
「可以。」
蔡逸哲應得乾脆。
「既是賭鬥,當有彩頭,你若敗北,這頭領之位便歸我了!」
凶蟾燈泡大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圖名!
蔡逸哲心中瞭然。
「若有本事,儘管拿去!」
「那便開始吧!」
凶蟾說罷,周身氣息暴漲,法力噴薄,就要衝來。
「慢!若你輸了,又待如何?」
賭鬥豈能一邊下注,蔡逸哲可不會被他矇混過去。
「吾乃神蟾,爾等皆為凡俗,優勢在我,此戰必勝!」
凶蟾抬眼望天,鼻息噴涌。
「猖狂!
你若輸了,同樣打上烙印,拿回洞中,聽候本頭領差遣。」
「任你訴說,具都答應,反正不會輸。」
「那便戰!」
轟!
雙腳一踏,地面轟然炸開,而凶蟾已如離弦之箭,電射而出,其體型雖巨,但速度之快,堪比飛鵬。
右掌金烏焚世再現!
金光如瀑,熱浪灼空,覆蓋蔡逸哲立身之處!
上來就已全力爆發,似要速戰速決!
此蟾狂傲,但確有真章!
蔡逸哲不敢小覷,身形一轉,縮至米粒大小,化作一道金線,從凶蟾巨掌邊緣划過!
翅翼高頻振動,直撲凶蟾碩大頭顱!
可驟然之間,瞧見凶蟾眼珠急轉,其竟具備動態視野,縱使蔡逸哲擁有極速,亦被他死死盯住。
巨口一張,一道凝練青光噴出,撕裂空氣,如電斬至,避無可避!
蔡逸哲金蟬經流轉,周身金色符文翻湧,只得與之硬憾。
金芒爆閃,蔡逸哲被震飛數丈!
符文流轉,牢不可破,雖然氣血翻騰,卻無大礙。
他急轉方向,再次撲襲!
然而凶蟾視野如跗骨之蛆,口中青光連發,竟次次都精準截擊!
極速優勢被克制的死死的!
蔡逸哲心念電轉,攻勢陡變。
他法力狂涌,身形暴漲至丈許,與凶蟾齊高,六條金光包裹的腿爪悍然正面出擊!
轟轟轟——
金青光芒瘋狂對撞,氣浪如潮!
眨眼間,硬撼數十擊,炸雷般的轟鳴響徹山谷!
「哈哈哈,這才痛快!不然小小蚊蟲,吾一口吞之,你命頃刻休矣!」
凶蟾狂笑,聲震四野,掌上神光更熾。
「聒噪!」
蔡逸哲冷叱一聲!
周身金光驟斂,凝聚爪尖,以爪代指,六爪齊出,剎那間,如狂風暴雨傾泄,又似萬千金槍攢射!
每一擊皆凝如神針,直刺凶蟾周身要害!
凶蟾亦是雙掌翻飛,如佛陀拈花,掌勢看似飄忽輕柔,實則勁力萬鈞,青金光芒交錯,殘影連連閃動!
初時尚能抵擋,但凶蟾很快變色。
只因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縷凝實勁力鑽入掌中,刺痛難耐!
很快,其雙掌脹痛,連經脈都似有所堵塞。
巨掌揮動間,越發遲鈍,法力神光也明滅不定!
凶蟾左支右絀,漸漸招架不住,身上頻頻中招。
……
「頭領威武!」
山坡上,巡山小妖見自家頭領占盡上風,將凶蟾死死壓制,頓時歡呼雷動,搖旗吶喊!
吼——
凶蟾眼見不敵,猛地低吼,周身噴湧出神光,竟似樹脂花蜜般濃稠。
其雙掌攻勢一收,不再剛猛,反如游龍戲水般飄逸靈動,將神光塗抹成一層流轉不息的護壁。
叮叮叮——
蔡逸哲腿爪點刺其上,竟發出金鐵脆響,那青金護壁如金鐘神罩般,將赤紅身影包裹其中,堅不可破!
方才他結合針灸術,以自身腿爪為針,投射內勁,以點破面,竟奏奇效。
只是青金護壁難以撼動,反震的他微微發麻。
蔡逸哲複眼微閃,察覺端倪,此術防禦雖強,卻需全力維持,凶蟾困守其中,亦無法反擊!
「你我僵持不下,不若算作平手?」
護壁內,凶蟾悶聲提議。
「哼!你這龜殼,能耗多久?我以逸待勞,你敗局已定!」
蔡逸哲已發現其弊端,自然不為所動。
凶蟾沉默了,這神光在體內蘊養,凝練不易,乃保命之術,他不願在此消耗。
「好吧,拳腳之間,算你贏了!」
他瓮聲道,「不過吾善使兵刃,更有無敵神通,三局兩勝,還是吾贏!」
「還未比過,怎算你贏?」
鏘!
清越劍鳴響徹!
蔡逸哲劍指一引,背上青鋒如驚鴻出鞘,寒光凜冽,隱帶龍吟,穩穩落入爪中!
正是豹子頭兄長的遺劍!
他懸停半空,劍鋒遙指,神威凜凜。
「我劍亦未嘗不利!」
「既如此,便戰!」
「取你兵器來。」
吼——
凶蟾深吸一口氣,張嘴發出一聲蠻牛神吼,其全身赤紅皮膚驟然鼓脹、剝離,最後一把扯下,化作一件火紅錦帛,獵獵翻飛!
褪下蟾衣後,凶蟾本體血色稍淡,通體如血玉雕琢,寶光瑩瑩,當真神異!
「呸!癩蛤蟆打不過就脫衣服!」
「光腚打架,羞也不羞!」
……
小妖鬨笑,嘲諷四起。
「吾之外皮,即為神兵!」
凶蟾傲然喝道,無視譏諷。
蔡逸哲凝神,那赤紅錦帛靈光流轉,威壓隱現,絕非俗物!
「廢話少說!看劍!」
長劍一揮,一道金色劍罡激射,如星河倒卷,當空劈下!
凶蟾手中紅帛一抖,刷出一道血色長虹!
砰!
劍罡應聲而碎。
紅帛舒展仍去勢不減,如活物般蔓延,騰空而上,席捲向蔡逸哲!
蔡逸哲劍走輕靈,劍光吞吐,劍尖震顫,瞬間化作百點寒星,點刺紅帛!
帛面輕顫,劍光透而不破,堅韌異常!
蔡逸哲不願讓其裹住,振翅拔高暫避。
凶蟾抓住時機,雙腿猛蹬,竟借反衝之力騰空近百丈!
手中紅帛連連揮動,刷出漫天紅霞,如網罩下!
蔡逸哲驚異,卻不慌亂,劍光如瀑,或劈或刺,或引或卸,縱使紅霞如潮,亦被精妙劍術切割、點散,難以近身!
劍法飄逸,如羚羊掛角,與紅帛交接,既使斬不破,仍能將其引偏、卸力。
眼見凶蟾舊力將盡,身形下墜。
蔡逸哲瞅准破綻,蚊劍合一,疾刺而下!
不料紅帛一甩,末端如靈蛇翻騰而來,凶蟾一足輕點其上,竟在空中借力,調轉身形反撲!
蔡逸哲急退!
凶蟾借蟾衣所化紅帛,竟有架雲借力之能。
紅帛翻騰,足下連點,凶蟾在空中輾轉騰挪,上演了一幕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的戲碼!
剎那間,劍光縱橫,紅霞漫天!
金色劍氣與赤紅帛影激烈絞殺,爆鳴不斷!
逸散的鋒芒割裂大地,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