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白金漢宮
這也是他一路冷著臉的原因之一。
之所以說是之一，是因為先前他從傑克秘密傳給他的消息里，西敏寺時報上似乎極其看好他，根據他三場測試結果來估計S級是穩得不能再穩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狠狠的施壓，然後提條件，最好是能專門為他開啟一次「禁忌室」，換取禁忌物的使用權。
「L兄弟，放馬去做吧，哥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秘密通訊里傑克是這麼跟他說的。
心裡剛好有個想法，他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提一提。
「開啟禁忌室？」霍華德說，「你現在的檔案等級已經升為S級，的確可以為你單獨開啟一次————史黛拉，請你帶他去吧。」
剛好過來給霍華德送了什麼文件的秘書史黛拉點頭，淡淡對巴倫道：「跟我來，L先生。」
去往禁忌室的路上，那位神秘的中東S級卡莎也在一邊陪著，她那雙翡翠色的眼眸總黏在巴倫身上，當巴倫看過去時她又立刻扭過頭去。
她這是————
巴倫心裡微微提高了警惕，將遮蔽容貌的風衣立領拉的更高。
也不知道這位S級專員為什麼一直跟著他，雖然對方之前在行政經理那幫助了他，但出於對西敏寺銀行專員的尊重，他總覺得對方要是認出自己的身份，指不定會幹出那種投機倒把的活兒起碼傑克現在就有這種嫌疑。
馬洛佐夫原本也要跟著，可隨後他的秘書過來喊住他，似乎是有什麼具體事務在通知他，和霍華德一樣，手上多了一張奇怪的文件。
而後兩人打開文件閱讀片刻，總之兩個人一起宕機在了原地。
如果有人此刻從他身邊經過的話可以聽見他嘴裡不斷重複著同一個單詞：「SS————
SS——
像是躲在洞窟深處蛇的嘶鳴。
禁忌室的大門看起來和一般的沒什麼區別，霍華德通過權限開啟後帶著巴倫與卡莎進入其中。
禁忌室的布局很簡單，和巴倫在舊血家族看見的收藏室差不多，都是各種刻滿奇異符文的石英玻璃下籠罩著不知是什麼的禁忌物。
唯一區別是在禁忌物下方有一個刷卡器，根據史黛拉介紹，這刷的只要就是專員的任務積分卡。
只要積分足夠就可以在這裡簽訂合同換取強大的禁忌物但不是贈予而是使用。
積分主要是根據專員任務積累，據說這個提議也是從某個東方大國的西敏寺分行提出
來的。
「你知道的，東方人都是天才。」巴倫忽然想起在當初在辦公室時霍華德跟自己說過的話。
除卻禁忌物，巴倫在裡面還看見了大量封存的黃金，準確來說不是封存，而是這些黃金都在房間的另一邊熔鑄為房間的一部分。
無論是天花板還是地板亦或是牆壁，乃至裝乘禁忌物的台面都是黃金打造，金光閃閃，貴氣逼人。
「S級與一些較為危險的A級禁忌物一般需要黃金來鎮壓，除卻這些還有一些並非禁忌物但很強大充滿靈性的鍊金物品，這也是禁忌室名稱的由來。」
這次為他解釋的不是史黛拉而是卡莎。
「隨便選————你現在的積分應該足夠讓你進入黃金區挑選一件不錯的禁忌物使用了————不過要小心再小心，不要觸碰那些貼上封條的危險品，他們的靈性太強，一般人的精神極容易被其蠱惑。」
巴倫跟在史黛拉身後打量黃金區的物品，目光在一個個標註了危險的禁忌物上掠過。
按照傑克的說法，它應該就在這裡面，只要有它的話，不管多少人追過來總能跑掉——
——只要它————
巴倫停下腳步，身形怔在了原地，目光在震顫，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史黛拉看見這一幕，以為巴倫確定了目標，跟著看去，身形也是一怔，隨即為巴倫解說道：「那不是積分可以兌換的東西，並不屬于禁忌物而是封印物。」
「鍊金術師鑑定後分析出這是某位黃金階執法者的遺體，上面聚集了大量極為詭異的律法氣息————第一次發現是在冰島表側，西敏寺的收容專員注意到他時是因為生活在這東西附近的居民在晚上都做了相同的夢。」
卡莎也停下了腳步，跟著看去，發現是一隻被純金鎖鏈鎖住的人類右腳。
是的，人類右腳————準確來說是整個右腿。
被從大腿處切開，切口平滑完整，骨頭血管清晰可見，膚色是病態的蒼白，其上刻滿各種詭異的黑色符文，因為腿型太過勻稱完美而看不出生前的性別————
卡莎面紗下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什麼夢？」巴倫問，他的目光仍在那人類右腿上打量，目光之認真讓史黛拉一時有些詫異，都忘記了講解。
他該不會是足控吧————還是說龍騎士的習性真的會跟龍類一樣扭曲？
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西敏寺真的找不出正常人了麼。
巴倫沒注意到史黛拉金絲眼鏡下的目光肉眼可見銳利起來。
史黛拉道：「花海————他們都看見了一片幽藍色的花海————花海上面是月亮，以及一隻黑山羊。」
幽藍色花海，月亮，黑山羊————是夢境————唯一的區別是他們沒看見牧羊女，但毫無疑問，這的確是夢境。
既然帶來的改變是夢境的話，那麼面前讓自己驟然間心狠狠悸動了一下的東西是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夢主遺體。
是的，夢主遺體，毫無疑問的，出現在西敏寺銀行禁忌室的人類右腿就是夢主的遺體。
「是麼————」巴倫點點頭。
不，應該是我想多了，康斯坦丁面試時候就能看出來比較正經，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變態扭曲的欲望————應該只是好奇而已。
史黛拉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我要這個————」巴倫說，「就要它。」
巴倫指著大腿說：「可以打包麼？」
卡莎和史黛拉沉默。
史黛拉冷冷道：「封印物無法兌換，L先生請換一個吧。」
巴倫有些奇怪，怎麼感覺史黛拉和這位卡莎看的目光都那麼冷淡，有點像在看一個變態。
不過他本人也明白自己想將目前看起來，所以沒有過多的強求，反正已經確定了夢主遺體的所在，到時候找個機會來「收容」走就可以了。
西敏寺銀行專員的人生格言不就是帶不走就收容麼？
巴倫又指向另一邊：「那就它了。」
史黛拉跟著看去，表情無語：「那是S級禁忌物虛妄之繭的核心————沒有它收容測試就無法運轉，而且因為它連接了西敏寺銀行各個地方的金庫，使用權無法授予。」
巴倫聳聳肩：「那算了。」
史黛拉說：「還有其他禁忌物可以挑選。」
「不————我的意思就這樣，我現在並不缺少ABC這種低級禁忌物，但既然得不到想要的，還是先把積分存起來算了————我的積分有多少？」
abc是低級禁忌物————c級可以說是勉強，ab————
「你的積分按照S級的估計有10000，只不過檔案還沒有確定下來，但我可以為你預付」
o
史黛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其他的A級禁忌物————
「史黛拉，為他開啟權限————」霍華德忽然回來了，他看向巴倫的熱切目光讓史黛拉與卡莎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至於巴倫————他已經開始思考起這副行長是不是看上了自己了。
霍華德咳嗽一聲說：「史黛拉，照我說的，為他開啟權限，將虛妄之繭授權給他————」
史黛拉說：「行長，這不符合規定，虛妄之繭是專門進行收容測試，如果私自授權，其他分行的收容測試也會一齊暫停。」
「我自有分寸。」
「如果真的有分寸，後勤部就不會被傑克·唐污染成如今這個樣子。」史黛拉淡淡
說，「行長你也參與了賭博吧。」
聚眾賭博————傑克這傢伙雖然抽象，但賺錢的確是一把好手。
巴倫心裡腹誹。
霍華德咳嗽一聲：「史黛拉，今天你的話有點多了。」
史黛拉說；「抱歉，我無法開啟權限，這件事得由行長你來做。」
「為什麼？」
史黛拉說：「S級禁忌物需要十萬積分，只能刷行長你的卡。」
十萬積分？十個S級專員的黑卡才能開吧，看樣子我終究是與虛妄之繭無緣，可惜了這麼好的跑路神器。
巴倫剛想跟霍華德行長開口說算了算了，給我坐電梯去里側——————
隨後就看見霍華德居然真的從懷裡摸出獨屬於他的黑卡刷在虛妄之繭上的刷卡器。
「怎麼————」
別說巴倫與那中東女，就連史黛拉都震驚了，史黛拉道：「行長你————」
她看向巴倫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抹銳利中多了一絲複雜，複雜中又夾雜著難以置信。
總而言之，就像是通過霍華德的舉動看出了巴倫身上的某些變化。
巴倫注意到不僅是史黛拉，那名黑紗蒙面的卡莎投在他身上的眼神也都有些異樣。
這是————
「三天。」
霍華德對巴倫說：「我將虛妄之繭授權給你三天，從明天開始，在這三天時間裡虛妄之繭任你使用，但絕對不用他犯罪————偷偷潛入莫斯科銀行蒙著臉將那邊的金庫洗劫一空，隨後栽贓嫁禍給傑克這件事也是不被允許的。」
巴倫：
霍華德行長你的關門徒弟絕對是傑克。
「將你的一滴血滴在虛妄之繭上面，它就可以帶你前往任何你曾去過的地方，不過有冷卻時間，一般來說最好控制在十五分鐘一次————但注意，上次忘記告訴你了，使用它是有代價的。」
「隨機跳躍。」巴倫說。
「隨機跳躍一般會在使用虛妄之繭的一到兩天後出現，頻率不確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何壓制隨機跳躍的方法。」
「方法？」巴倫可沒聽過哪家S級禁忌物的代價居然可以規避，要是真能規避那他豈不是可以跑遍全世界了。
「在三天的時間裡一直使用虛妄之繭，用到它來不及讓你使用代價。」霍華德拍了拍巴倫的肩膀，「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一定要活下來。」
「行長————」巴倫心裡有些觸動，原來霍華德行長居然那麼看好他這個總共就來了兩次，還有一次是被綁架進來的西敏寺專員麼。
霍華德卻說；「你要記住你欠我十萬積分，等你的事情處理完了記得還給我。」
巴倫：「——..——」
只能說，傑克是有原型的。
「卡莎，你申請禁忌室是想要兌換什麼？」史黛拉忽然問身邊的中東女。
原來她不是故意跟著我，而是順路————巴倫覺得自己或許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和霍華德幾人道別一聲，拿著小小的枯萎的白色蟲繭去後勤部找傑克。
史黛拉看著巴倫離開的背影，沖霍華德行長問道：「SS級？」
卡莎也將目光投向霍華德。
霍華德笑了笑：「更準確的說，不僅是SS級，還是正處在申請中的SSS級。」
SSS級————
卡莎與史黛拉兩女都吃了一驚。
里倫敦，蘭斯洛特家，白金漢宮，芙蕾雅收藏室。
兩道身影突兀出現其中，一人蒙著臉，一人風衣立領看不清面貌。
「我靠L兄弟你真的把虛妄之繭借來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巴倫淡淡道：「廢話少說，記得我們的任務，你從左我從右，將所有可疑文件都收集起來。」
說完巴倫就來到上次發現火系魔杖的位置。
魔杖依舊在那。
巴倫很謹慎沒有觸碰魔杖，而是將重點放在那魔杖杖尖的魔晶上。
琥珀顏色————凝視魔晶時有灼熱的感覺，的確是火元素。
按照從巴金斯大師那聽來的說法，巫師魔杖最重要的就是杖尖的魔晶，巫師的靈力是經過魔晶的加成釋放，而巫師選擇魔杖的同時，魔杖也選擇了巫師。
「選杖是很重要的儀式，選中魔杖後，魔晶中銘刻下所選巫師的真名。」
矮人大師的話語在此刻於回憶里響起。
巴倫的瞳孔瞬間轉為黃金龍瞳，目光深入魔晶內部，看不透，血瞳跟著顯現，十字眼瞳相加讓他終於看魔晶最深處的姓名。
更準確來說是兩個英文字母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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