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街上是康斯坦丁?
門開了,巴金斯看見門外站著一名獵魔人打扮的青年,胸前佩戴著銀亮的獵魔人協會徽章,從徽章上的兩條爪痕來看,這人是青銅階的獸派獵魔人。
「康斯坦丁,我找你找的很辛苦啊————」青年說。「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范海辛家的亞當,你也是來抓我的麼。」
戴上龍盔的巴倫說,那原先在耳邊躁動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是他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十字傷疤上重新燃燒起龍炎,臉上覆蓋起密密麻麻的龍鱗,同時那久違的嗜血渴望再度從心底湧現,目標直指向亞當手中正拿著的藥瓶。
他的本能告訴他,那藥瓶里裝乘著的是他身為血派獵魔人的他最需要和渴望的東西。
亞當·范海辛說:「康斯坦丁,所有人都在找你,他們都是覬覦你的力量,希望你能為他們所用。
我不一樣,范海辛家不一樣,他只覬覦你的龍騎士血統,並且願意將家族旁系的漂亮女孩任由你來挑選。」
那就是饞我的身子嘍。
巴倫想。他現在正在積蓄靈力,隨時準備戰鬥。
其實本來不應該戰鬥直接用虛妄之繭跑路的,但是這次動靜終歸是自己搞出來,容易波及到巴金斯大師,保險起見還是將他引到外面去。
巴倫說:「提議不錯,但我還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要打就去外面打。」巴倫忽然朝著亞當撲去,身形在瞬間化作一條紅色的龍。
時間回到半刻鐘前。
此次抓捕任務是神聖機關聯合聖殿的獅鷲騎士團以及倫敦獵魔人協會一齊聯合負責,出動的青銅階共有四位,黑鐵階十三位,務必要將叛律者巴倫·康斯坦丁捉拿歸案。
負責此次任務的是獅鷲騎士團的吉爾·赫思緹,在得到通知的第一秒他就申請由自己率領獅鷲騎士出動。
他要親手為自己的弟弟羅伊報仇。
就算巴倫·康斯坦丁如今已然是青銅階的龍騎士,但身為青銅階獅鷲騎士的他同樣不懼。
獅鷲背上的他在空中冷冷俯瞰倫敦城的街道,他麾下的獅鷲騎士正在圍攻從後門溜走的康斯坦丁,兩名戰鬥修女緊隨其後,隨後便是獵魔人協會派來馳援的獵魔人幫手,領導他們的赫然是范海辛家的亞當·范海辛。
他狂笑道:「龍騎士康斯坦丁————真想和他酣暢淋漓的打一架啊!」
對於前兩天在龍槍廣場發生的一幕他還記憶猶新,家族的任務是讓他務必帶回巴倫·康斯坦丁,為此還特批給了他高階血族之血。
既然特批給他用以壓制血咒的血族之血,這不明擺著就是要他大鬧一場麼!
下午,因為是倫敦城為數不多有陽光照過的日子,街上的舊裔相比以往多些,他們自然而然注意到這吸睛的一幕:「是獅鷲騎士與異端審判局————還有獵魔人,他們這是全部出動了,這是在抓捕叛律者————是誰?」
「在他們的最前方————過來了!」
瞧見最前方黑衣青年的到來,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遇見鯊魚的魚群散開,雖然還是沒看清那叛律者的臉,但他們聽見了亞當的吶喊:「康斯坦丁!身為龍騎士的你難道就只會逃跑嗎?」
龍騎士康斯坦丁————龍騎士康斯坦丁!
人群躁動起來,街上一位位行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向「是那傳說的龍騎士康斯坦丁!無血者巴倫!真的是他!」人群有懂行的尖叫出聲,語氣興奮,「他也在這裡!」
龍騎士康斯坦丁最近幾日在新聞報紙周刊上一時風頭無量,全都是因為報紙上報導的與他有關的事跡。
先是從號稱製法嚴謹,秩序森嚴的倫敦監獄逃跑,再就是逃過普羅爾法庭的審判,從眾多執法者的追捕中逃走順帶還綁架了前未婚妻。
其次在白金漢宮殺死弗蘭克家欺男霸女臭名昭著的比爾·弗蘭克,並在傳說中銀獅騎士懷爾德的包圍下逃跑,順帶炸毀了國王十字車站讓舊血家族為此掏錢。
至於之後的各種表現更不用說,本山與赫思緹家的羅伊的爭鋒相對,在德拉貢山脈龍槍廣場的光輝事跡。
無論是什麼刺殺赫思緹家少主,還是一人力戰龍教徒與龍潮,亦或者是駕馭傳說中的蠟龍巴德逃亡都屬於是小說話本戲劇都演繹不出的效果。
更何況在那日德拉貢山脈的新聞傳出的不久,在舊裔生活中極具權威的《水銀泰晤士報》上更是刊登了康斯坦丁逃跑時,在魔力列車上獨戰霧中惡魔,挽狂瀾於既倒。
群眾本就是慕強的,再加上巴倫在報紙上展現的形象—雖然都是各個執法者組織以及舊血家族的詆毀,但因為民眾對舊血高層們積怨已久,儼然將這種詆毀當做高層們的句阿帕,而康斯坦丁在群眾心中的身份則從叛律者轉變為羅賓漢之類的俠盜。
而從無血者到龍騎士的蛻變,更是被一些營銷小媒體給編出一些堪比巴倫前世熱血隱忍網文的劇本。
譬如什麼是對蘭斯洛特家小姐的考驗啊,愛而不得的離別之類的,為此巴倫甚至在一些舊血家族裡還收穫了一批深閨少女的傾心,其中不乏蘭斯洛特家的旁系亦或是赫思緹家弗蘭家的旁系。
沒辦法,新聞里描述出的巴倫強大神秘隱忍堅韌,畫像里給的相片也是格外英俊,而且還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龍騎士,簡直可以說是為里側舊血量身打造完美夢中情人。
這還是舊血家族與執法者組織沒有泄露他契約的是純血古龍,並拔出了貝奧武夫家族數千年來無人拔出的至高聖物【龍槍】的情況下。
要是將這些保密級新聞都泄露出去————用傑克的話來說就是:
傑克說不出話來,因為人無法想像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那原先曾說要將巴倫越獄的戲碼拍攝成為電影的知名舊裔導演也跳了出來,再度表示要為龍騎士康斯坦丁拍攝一部自傳性質的電影,來概括他到目前頗為傳奇的逃亡與成長之旅。
電影名都定好了,就叫《無血者傳奇》。
可以說目前在里倫敦風頭正盛,無論大名鼎鼎的聖殿騎士銀獅懷爾德亦或是倫敦塔超級巫師雅尼與愛丁堡巫師學院靈魂巫師,還是范海辛家的亞伯拉罕六代都不及他半點。
這也是為何街上的人群聽見是叛律者康斯坦丁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看啊,他們在追康斯坦丁!真的是傳說的無血者康斯坦丁!」
「龍騎士康斯坦丁,我們支持你!打倒那些舊血家族!幹得好!」
「康斯坦丁大人!加油!一定不要被這些執法者抓住啊!」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陣呼聲干擾起追擊的執法者們,一開始還有維護治安的獅子騎士過來叱罵這些路人,可後來因為人實在多了,也只能象徵性訓斥,將那些試圖阻攔的路人拉走。
「一個卑劣的無血者,殘害無辜與魔女勾結的叛律者————卻被群眾稱為英雄,當真是愚昧不可及!」
吉爾一聲冷哼,喚出長槍,駕馭獅鷲跟上,就見龍騎士的突然沒入一個轉交,等到趕到時發覺是個死胡同。
而叛律者康斯坦丁卻悄然不見了身影。
「跟丟了————康斯坦丁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逃走了,在天上俯瞰的獅鷲騎士也沒有發現康斯坦丁的蹤跡。」
將四周探查過後的手下的獅鷲騎士過來向他報告。
從巴倫衝出後門逃竄到街上時,他們就駕馭獅鷲迅速跟了上去,沒想到還是讓他逃走了,這康斯坦丁的確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很會逃跑,怪不得連銀獅懷爾德都在對方手中吃癟。
吉爾皺眉,他同樣沒有察覺到康斯坦丁是怎麼消失的,居然連一點靈壓都沒有。
兩位戰鬥修女四顧,同樣也沒看見龍騎士的身影。
范海辛家的亞當也沒發現,不過考慮到對方有些瘋癲的性格,大概是又像條狗一樣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卡蜜拉說:「和之前那次一樣,這小子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忽然就消失了————我懷疑是某種禁忌物。
青銅聖者埃爾文姍姍來遲,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後道:「我們的康斯坦丁先生倒是越來越棘手了,只怕照他這種成長速度下去,下次來抓捕他的就不是我這青銅而是白銀聖者了。」
「哦,我差點忘了,白銀階的懷爾德貌似也沒抓到他。」
埃爾文說:「真是可怕啊,純血龍騎士,你說是嗎?赫思緹先生?要我說你要不還是儘早和蘭斯洛特小姐成婚算了,以康斯坦丁先生目前展露的實力和性格,我覺得你們到時婚禮真辦起來他說不定會來搗亂啊。」
吉爾摩下的獅鷲騎士聞言就炸了毛,要為自家副團長鳴不平,但吉爾攔住了他。
神聖機關的人都是瘋子,沒必要搭理。
吉爾面無表情的給自己手下下令:「搜查該區域的所有街道,務必將康斯坦丁找出來。」
「不用了。」埃爾文喊住了那名去通報的獅鷲騎士。
吉爾冷聲道:「埃爾文先生就是這麼與我獅鷲騎士團合作的麼。
埃爾文卻道:「赫思緹先生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康斯坦丁的位置我已經感應到了,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矮人診所————不,不只是他,還有范海辛家的亞當————」
「砰!」
城區里忽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爆炸聲一段連著一段,騰起的火光在眾人臉上陣陣閃過。
等到眾人趕到爆炸發生的地點時,只看見長街被一股充斥野蠻與破壞的力量犁出道道深坑,赤身裸體傷痕累累的亞當躺在深坑之中,周圍圍滿了要麼瑟瑟發抖要麼指指點點要麼自怨自艾的路人。
吉爾抓住其中一個問道發生了什麼。
那名圍觀了全過程的路人顫巍巍說:「一條龍,一條紅色的龍與獵魔人大人戰鬥。」
一條————紅色的龍?
吉爾心神震惶,這時看見昏迷的亞當在趕來救護巫師的治癒魔卡救治下甦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他不講武德,偷襲,我大意了,沒有閃————如果不是血族之血被搶了————」
吉爾問:「康斯坦丁呢?你看見康斯坦丁逃向哪裡了,那條龍是怎麼回事?」
他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猜測,可那個猜測他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這怎麼能可能!
亞當卻說:「化龍了————那傢伙可以化龍了————這種程度的同化,要麼是舊血要麼是他快要白銀了。」
白銀!
在場所有執法者倒吸一口涼氣,覺得有些迷迷濛蒙好像在夢中,可眼下周圍群眾刺耳的議論聲卻清晰告訴他們這並非夢境,而是現實。
「康斯坦丁家的舊血?我的印象里好像是同律法雙職業吧————這與他短時間內化龍的表現不符合————可是白銀?怎麼可能?就算是懷爾德那也是多少歲————」
「上次德拉貢山脈還是青銅————這這這————怎麼又白銀了?這怎麼可能?」
「可如果不是白銀————他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戰勝亞當————再說還是化龍,如此完備的化龍,就算不是白銀,怕也是極致接近白銀了。」
「所以————康斯坦丁很有可能真的白銀了?沒記錯的話,他貌似才二十出頭吧?就算先前的無血者是他假裝的————算下來十年就白銀了?這————也太不科學了。」
執法者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用到科學這個詞彙。
青銅聖者埃爾文合上手裡一直打開的聖典:「我們的康斯坦丁先生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也越來越討人喜歡了,白銀階的龍騎士,我可真好奇嘗起來是個什麼滋味。」
卡蜜拉微笑。她的誇張的胸圍與超潤的黑絲一直引得周邊執法者側目。
不過沒有側目多久,他們就再度震驚在巴倫·康斯坦丁這個叛律者居然很有可能是里側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白銀階執法者的消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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