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該死的偷獵者!」
「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海格朝著禁林怒喝一聲,氣沖沖地拿起那把陳舊的十字弩,從小木屋中翻出箭袋,背在身後。
「等等,海格!」
紐特伸手拉住了他,大聲喊道。
看得亞當為他捏了把汗,想勸住一個暴怒狀態的混血巨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斯卡曼德先生,他們傷害了路威,我不能對此什麼都不做!」
海格甩開了紐特的手,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禁林深處衝去。
「我不是想阻攔你,但是你得先弄清楚,這到底是不是鄧布利多教授的計劃。」
此話一出,海格的眼神瞬間清澈不少,他焦急地轉身回到紐特面前,急切問道。
「抱歉,斯卡曼德先生,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紐特鬆了一口氣,使勁拉著海格回到小屋前,接過亞當幫忙拎著的皮箱。
神色凝重地盯著海格,嚴肅地問道。
「你是不是也收到過鄧布利多教授的信?上面叮囑你,讓你這些天負責檢查禁林的情況?」
「對,但是這……」海格有些手足無措,急躁地撥弄著箭袋。
「我也是收到了一封信,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和禁林里的馬人部落溝通,約束它們待在自己的領地內。」
「最重要的是,他讓我檢查禁林深處,查看其他神奇動物有沒有出現其他異常,也就是——失蹤的情況。」
紐特從箱子裡取出一封信,將上面校長辦公室的印章展示在海格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鄧布利多教授早就猜到了?」
海格煩悶地撓了撓薑黃色的頭髮,有些欲言又止。
「很顯然是這樣,但他應該也沒想到,你在房間裡養了一隻三頭犬,還碰巧在禁林中遇見了那些人。」
紐特平靜的聲音,讓海格臉上的神情一滯,慌忙地看向小木屋,痛苦地捶了下自己的腦袋。
「所以我這是不小心破壞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計劃?該死……我怎麼能這樣!」
「從目前來看,應該還沒達到很嚴重的情況。」
紐特望向禁林深處,沉思片刻後說道。
「鄧布利多教授讓你這段時間繼續巡查禁林,應該是讓那些偷獵者,不敢肆無忌憚地在禁林中現身。」
「然後他讓我在這個時候來到霍格沃茨,暗中調查那些神奇動物,顯然是不想讓偷獵者察覺。」
他俯身將箱子擺在地上,輕聲朝著箱子裡呼喚。
一群綠色的小東西很快從箱子裡鑽出來,排著隊出現在他們面前,眨著褐色的眼睛好奇地望著紐特。
亞當看著這些巴掌大小的神奇動物,很快就認出了它們的身份——護樹羅鍋。
這些小傢伙從外表看像是由樹皮和小樹枝構成的,棲息在樹木上,偽裝時一動不動,極難被發現。
兩隻手上都有修長而鋒利的手指,平日裡以昆蟲為食,與它所守護的樹木互利互惠。
紐特趴著身子對它們小聲地講了幾句,這些小傢伙們點點頭,四散著往禁林中跑去,用那小鉤子似的手臂,輕盪在樹林間,消失不見。
「斯卡曼德教授,您這是在幹什麼?」
海格望著這些護樹羅鍋的離去小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應該才是鄧布利多教授,讓我來霍格沃茨的真正目的。」
「和你組成一明一暗兩條線,探查這些人在禁林中的位置,以及搞清楚他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紐特合上箱子前,一團黃褐色的影子猛地從箱中跑出,消失在禁林中。
亞當怔怔地望著那團影子,轉身時看到紐特微不可察地對他點了點頭。
「所以您讓這些小傢伙們去禁林中打探消息對吧?」
海格恍然大悟地輕捶掌心。
「禁林中遍布著數量龐大的護樹羅鍋,它們棲息在各處,一定曾經見到過這些盜獵者。」
紐特笑著點點頭,再次望向小木屋,輕聲問道。
「而且我們也可以問問那隻三頭犬,它也許知道這些盜獵者的蹤跡。」
海格滿臉羨慕地望著他,由衷感嘆:「我也希望能像您這樣,擁有與神奇動物溝通的能力。」
「那就交給你了,雖然我感覺希望不大,那伙人發現三頭犬往小屋這裡跑,很可能已經換個地方重新躲了起來。」
紐特從箱子裡翻出一瓶白鮮香精,抬手遞給亞當。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朝著小木屋跑去。
海格大驚失色,正要阻攔時,紐特笑著擺了擺手,望著亞當躡手躡腳地走進小木屋,才輕聲說道。
「亞當是我的學生,不久前才幫助一隻難產的蜷翼魔幼崽破殼,還是在兩隻成年蜷翼魔的注視下進行的。」
「你知道的,繁育期間的蜷翼魔,性格相當暴躁,可亞當依舊能順利接近,一隻受傷的三頭犬應該也不是難事。」
「您把這個本事都教給他了!?」
手上的箭袋抖落一地,海格震驚地看著紐特,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我可教不會這個。」
「而且就算沒有這種能力,你不一樣能與禁林中的動物們友好相處嗎?」
海格左右望了望,湊上前再次小聲問:「所以其實他是您在外的私生子?」
紐特連忙擺手,向海格澄清了這件事。
但其實紐特自己也曾在心中有過類似的疑惑。
因為亞當是鄧布利多教授帶來的,再加上那熟悉的天賦,極有可能是斯卡曼德家族遺落在外的孩子。
他回想起不久前,自己與蒂娜將斯卡曼德的族譜翻了個遍,還是沒能找到可能與亞當有關係的遠親。
此時的亞當,心情十分愉快,伸手使勁搓著三個丑萌的狗頭。
與土扒貂順滑的手感不同,三頭犬的皮毛十分粗糲,摸上去像塊大號粗製海綿。
「別著急,你們三個都有。」
他取出幾塊大肉乾,原本還有些奶凶的三頭犬,立刻安靜下來,身後的尾巴轉得飛快。
中間的頭顱率先湊向亞當,褶皺的鼻子抽動著,伸出粉紅色的舌頭笨拙地舔舐著他的手。
另外兩顆頭顱也討好蹭著他的胳膊,發出幾聲嗚咽。
「特波疣豬肉乾,本來我想留著餵火龍的,這次就便宜你們了。」
亞當在三個狗頭前分別擺了一塊,抬手拍了下中間那顆,示意它不許哄搶。
這才有空拿出白鮮香精給它的傷口處塗藥,順便詢問著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們手上都拿著小木棍!」
「打我們的時候可疼了……」
「還好有頭上長角的馬兒幫了我們。」
亞當在雜亂的汪汪聲中,勉強分清了它們想表達的話。
當時它在追逐著禁林中的野兔,偶然碰到了躲在林中的黑巫師,在獨角獸的幫助下才得以逃脫。
那幾道較深的傷口在塗抹過後,飛快地癒合著,讓那三顆狗頭上痛苦的表情緩和不少。
「你們這些天不許再去禁林里亂逛了,那裡面可能會有危險。」
亞當再三叮囑過後,在三頭犬戀戀不捨地挽留中離開小木屋,將它們的話轉達給紐特。
「獨角獸領地附近嗎?我等下和海格去查看的,你先回去陪著蒂娜。」
顯然紐特不打算讓亞當過多參與這件事,將他送回了城堡。
親眼看著亞當走進城堡里,才返回與海格匯合。
就在亞當走進禮堂時,正好趕上了晚餐時間,眾多學生坐在長桌前。
此時他口袋中某件東西輕輕顫動,亞當還以為是昨晚在密道中,布置的那處警示裝置被激活。
可當他伸手時卻感覺到不對勁,臉色劇變,因為……
那件東西的形狀是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