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金並和斯塔克的新項目
紐約的計程車司機是群見多識廣的物種,但當林克報出「菲斯克大廈」這個目的地時,那位留著濃密鬍鬚的司機通過後視鏡飛快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之意。
但計價器的跳動很快讓他心情愉悅起來,畢竟從地獄廚房到曼哈頓中城,這段路程可不算近。
菲斯克大廈矗立在一片繁華的街區,它不是這裡最高的建築,但絕對是最有分量感的之一。
玻璃幕牆線條剛硬簡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實用主義威嚴,不像斯塔克大廈那樣恨不得把「未來科技」和「個人秀場」寫在每一塊玻璃上,菲斯克大廈更像經過精心打磨的黑色花崗岩,穩固、低調,卻無人能忽視其存在。
大廈入口兩側站著戴耳麥的保安,目光掃過每一個接近者,透著股子經過嚴格訓練的幹練。
當林克提著醫療箱走過來,其中一個保安上前半步,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那裡連通著私密的安檢通道。
通道內的檢查細緻到近乎苛刻:金屬探測器、化學殘留嗅探、全身掃描,甚至醫療箱也被要求打開,裡面的器械和瓶瓶罐罐被一一檢查登記。
負責檢查的人顯然清楚來客是誰,也清楚自己的職責,全程沒有一句廢話,只有儀器輕微的嗡鳴和物品被拿起放下的細微聲響。
林克表現得很配合,似平早已習慣這套流程。
通過安檢後,一名穿西裝、氣質更像高級管家的中年男子無聲地出現,引領林克走向需要特殊密鑰卡才能啟動的專用電梯,電梯運行平穩迅捷,幾乎感覺不到加速或減速,一直通到頂層。
電梯門滑開後,映入眼帘的並非金碧輝煌的宮殿式奢華,而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巨大落地窗將曼哈頓的天際線框成活動的壁畫,房間裡面陳設著的家具並不多,但每一件都質感厚重、線條凌厲,更像現代藝術雕塑而非實用品,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雪茄與皮革的味道。
房間中央站著一個形同山嶽的男人威爾遜·菲斯克。
或者說金並。
定製的昂貴西裝掩蓋不住金並重量級摔跤冠軍般的雄壯體格,他身高超過兩米,脖子粗壯得幾乎與頭同寬,但這種壯碩並不顯得臃腫,反而充滿了精悍的力量感,仿佛每一塊肌肉都經過千錘百鍊,蘊含著爆炸性的能量。
光頭之下是剛硬的面容,目光平靜卻帶著猶如實質的壓力。
金並是菲斯克集團的掌控者,產業觸角延伸到這個城市的方方面面,在明面上他是成功而低調的商界巨子,慈善家:暗地裡則是紐約地下世界的皇帝,龐大犯罪帝國的中樞化身。
此刻金並的氣色並不好,儘管依舊站得筆直,但林克敏銳捕捉到對方眉宇間極力壓抑
的痛楚,以及呼吸間時常出現的凝滯。
「林醫生,請坐。」金並指了指寬大的皮質沙發。
林克坐下後將醫療箱放在腳邊:「菲斯克先生,這次需要處理什麼?」
沒有寒暄,直奔主題,這是他們之間習慣的交流方式。
金並走到沙發對面,直接解開外套和襯衫的扣子,轉過身將寬闊的後背朝向林克。
一道傷口從左肩胛骨斜向下,幾乎延伸到後腰,深得觸目驚心,隱約能看到下方慘白的骨骼。
但詭異的是傷口沒有流血,邊緣肌肉和組織呈現出死氣沉沉的灰白色,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傷口中隱隱傳來極細微仿佛玻璃摩擦又像能量逸散的「滋滋」聲,空氣里同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和腐朽金屬混合的怪異氣味。
林克走近沒有觸碰,只是仔細地觀察,眼神專注,幾分鐘後皺起眉頭。
「肌肉和周邊組織活性喪失,不是壞死,是被某種能量僵化」了,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盤踞在傷口深處,阻止一切癒合進程,甚至還在緩慢侵蝕周圍健康的組織。」林克直起身看向金並,「我能知道受傷的原因嗎?」
金並慢慢轉過身,坐進對面的沙發,龐大的身軀讓昂貴的皮質深深凹陷。
「不方便透露,能處理嗎?」
林克與他對視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但過程會有點非常規。」
「需要我做什麼?」
林克沒馬上回答,而是彎腰打開醫療箱,在裡面翻找了幾下,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拆開后里面是本紙張泛黃的線裝書。
他把書遞給金並。
金並眉頭微動,他懂漢字,甚至對東方文化有一定的了解。
「春————秋,這是什麼意思?治療的需要嗎?」
面對金並的疑問,林克當然不能承認打算讓對方cosplav關二哥的惡趣味,便含糊其辭道:「嗯————這東西對你的狀態有幫助,待會兒治療的時候,你坐著看這本書就行,儘量投入一點。」
金並看著手裡與自身氣質格格不入的古籍,又看看林克一本正經的臉,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基於對林克醫術(或者說處理非常規傷勢能力)的信任,並沒有多問,點點頭調整了下坐姿,仿佛真的準備開始研讀。
「————可惜了,穿的不是綠色長袍。」
金並沒聽清楚他的嘀嘀咕咕,扭過頭問:「醫生你說什麼?」
「沒什麼,開始閱讀吧,記住要用右手拿書,左手按在大腿上,對就這個姿勢保持住————很好!」
林克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繞到金並背後開始處理起傷口,他沒有使用任何器械,而是雙手虛按在傷口上方,指尖流淌出顏色各異的光,它們交織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向那灰白色的傷口深處探去。
整個過程確實複雜,那股盤踞的能量頑固而詭異,帶著冰冷的排斥感和混亂的侵蝕性,甚至試圖反向侵蝕林克的力量。
林克雙手穩如磐石,不同屬性的能量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分工協作:有的負責隔離和束縛異種能量,有的負責刺激和喚醒周圍僵死的細胞活性,有的負責構築臨時的能量通道。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金並端坐著一動不動,手裡捧著線裝版《春秋》,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豎排文字上,偶爾加重的呼吸聲表明他並非毫無疼痛感覺。
大約過了半小時,林克雙手猛地向上提起,一縷細若遊絲、時而灰白時而暗紫的能量絲線,被他從傷口深處硬生生「拽」了出來。
那能量絲線如同活物般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震顫。
林克取出一個小玻璃瓶,口中念念有詞,能量絲線掙扎著被吸入瓶中,林克立刻用塞子封住瓶口,又在瓶身上快速畫了幾個符文,扭動的能量這才漸漸平息,縮成一團,間歇性閃爍著暗淡的光點。
做完這一切,林克長舒一口氣,從醫療箱裡取出藥膏塗抹在金並背上,而這一次藥膏
迅速被吸收,傷口區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與彈性。
「好了,新肉兩天內就能長出來,不會留疤,功能也不受影響,這股能量挺有意思。」林克拿著小瓶子在手中把玩,「不管你有什麼計劃,菲斯克先生,最好注意些,最近你找我處理傷勢的頻率越來越高,而且這次的東西————」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玩火可以,但別燒到自己和別人。」
金並的臉色在對方說到「不屬於這個世界」時,幾不可察地變了一瞬,但立刻恢復岩石般的冷硬。
「費用。」他吐出兩個字。
「十萬美元。」林克報出價格。
金並沒說話,伸手在扶手側面的按鈕上按了一下。
幾乎同時,林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銀行入帳簡訊顯示:
300, 000.USD。
林克臉上立刻綻開無比真誠的笑容:「老闆大氣!祝您身體健康!」
金並擺了擺手,示意彼此都是老關係,用不著這麼客套,跟我不知道你心有多黑似的o
「還要請林醫生幫我個小忙,帶句話給那位看不見東西的緊身衣朋友,」他的聲音透
出一股寒意,「告訴他我的項目到了關鍵期,最近別來找麻煩,否則我不會再顧及林醫生你的面子,事實上之前我已經很克制了。」
林克收起笑容,看著金並的眼睛思考了幾秒鐘:「話我會帶到,不過嘛你也知道,對方不太聽人勸。」
「那是他的問題。」金並系好襯衫扣子站了起來,送客的意思很明顯,「我的耐心有限。」
林克提起醫療箱,不再多言,在管家引領下離開了這座冰冷而沉重的空中堡壘。
紐約的天際線是永不落幕的競賽場。
帝國大廈代表著舊日的輝煌與經典,新世貿中心訴說著傷痛與重生,而斯塔克大廈像一個身披閃亮盔甲、踩著樂節拍跳踢踏舞的億萬富翁,用最騷包的方式宣告著未來已至。
此時此刻,在大廈頂層的實驗室里,「未來」似乎遇到了一點邏輯上的小麻煩。
「不對,布魯斯,你看這裡,神經突觸的信號傳遞模擬,我們用的是經典玻爾茲曼分布疊加量子隧穿修正,但情感反饋迴路呢?恐懼、喜悅、愛————這些主觀體驗的算法基礎是什麼?總不能還是「如果—那麼」吧?」
托尼·斯塔克指著一團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流動變幻著藍色、複雜程度足以讓普通人看一眼就頭昏腦漲的光網,手指幾乎要戳進那些代表數據流的線條里。
布魯斯·班納博士站在另一邊,眼鏡片反射著藍光,他看起來比托尼「整潔」那麼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托尼,問題不在於算法模型有多精巧,底層限制擺在那裡。」他的聲音溫和,但透著不容置疑的理性,「人類大腦有大約八百六十億個神經元,每個神經元又有成千上萬的突觸連接,其並行處理能力和信息存儲密度,以我們目前的材料科學與能源技術,根本無法在物理層面實現同等規模的模擬。」
「這不是編程問題,而是物理學天花板。」
「賈維斯!」托尼突然喊道,「模擬一下布魯斯剛才說的「物理天花板」,用我上周設計的那個多維模型,再加上————」
「先生,」實驗室里響起賈維斯永遠彬彬有禮的英倫腔,「班納博士的陳述更像理論邊界問題,而非可模擬的實體結構,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生成一個象徵性代表不可逾越之牆」的視覺模型,表現形式選用您最喜歡的金紅色如何?」
托尼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賈維斯,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有點幽默感,或者自主進化一下?」
「我的核心協議建立在為您提供最有效率的服務基礎上,先生,自主進化可能導致協議偏離,效率下降,這不符合您的利益,也不符合斯塔克工業行為準則第————」
「好了好了,停!」托尼舉手做投降狀,轉而看向班納,「你看,連賈維斯都這麼死板,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思考、學習、甚至於創造的人工智慧,奧創計劃的核心就在
於此,但現在————」
他頹然坐進工程椅里,嘆了口氣:「我們撞上了一堵該死的、用數學和物理砌成的牆。」
「我認為賈維斯現在這樣就很好,」班納走到工作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強大可靠,絕對可控,而任何超越人類控制範疇的AI,都存在著不可估量的風險,歷史上有太多創造者被造物反噬的例子。」
托尼撇撇嘴,沒接這話茬,而是突然換了個話題,臉上露出班納熟悉的那種帶著玩世不恭和八卦的笑容。
「嘿,說說,你跟娜塔莎最近怎麼樣?」
班納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我們之間————只是同事,偶爾一起出任務,她可能看不上我這樣的。」
「什麼樣的?天才科學家?溫和紳士?還是變身後能拆樓的那個暴躁老哥?」托尼湊近壓低聲音,一副要傳授秘籍的樣子,「聽著班納,對付女人,尤其是娜塔莎·羅曼諾夫那種級別的,你得————」
班納連忙擺手打斷他:「托尼,你的招數不適合我,我只是個————嗯,沒什麼錢,也不太會說話的普通人。」
最後三個字的語氣有點虛。
「普通人?」托尼誇張地上下打量他,「好吧,這位「普通」的博士朋友,今天我們的大腦都被那堵牆」撞得嗡嗡響了,不如讓我這個不普通」的億萬富翁、慈善家和天才,帶你去放鬆一下見見世面?」
「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裡面有音樂、燈光、飲料,還有很多樂於認識像你這樣「普通」的漂亮姑娘。」
班納表現得有些猶豫:「你已經有佩珀了——
「佩珀是我的CEO,我的定海神針,我的————好吧,她是我女朋友。」托尼攤開手,「但這不影響我幫朋友拓展一下社交圈,怎麼樣,就當是腦力勞動後的必要調劑,我保證會讓你忘了那該死的神經元和算法。」
班納看著托尼眼中閃爍的期待光芒,又想想剛才令人沮喪的學術僵局,最終理智稍微讓位給了好奇。
他點了點頭:「好吧,但別搞到太晚。」
「放心!」托尼一拍他肩膀,眉飛色舞,「今晚的目標是玩得愉快,賈維斯,準備好車,要低調點的————嗯,就那輛銀色的帕加尼吧。」
班納:————您低調到狗肚子裡了吧?
皇后區十五街,一棟外表普通的公寓樓。
梅貝爾·萊利·帕克結束了與林克的通話,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疑慮,但看著彼得寫滿「真誠」和「我真的是去修電腦了」的表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夜不歸宿的細節,只是叮囑他下次一定要提前打電話。
彼得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連忙點頭如搗蒜,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為了彌補或者說鞏固自己「乖孩子」的形象,彼得整個周末白天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賣力地打掃衛生、修理水龍頭、甚至照著網絡食譜烤了一盤形狀古怪但味道還行的餅乾,這才讓梅姨的臉色由陰轉晴。
到了傍晚,當夕陽給窗戶塗抹上屎黃————額,抹上蜂蜜色時,門鈴被按響了。
彼得跑去開門,外面站著的人讓他有些意外一馬特·默多克。
對方戴著墨鏡,手裡拎一根導盲杖,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微笑。
「默多克先生,你怎麼來了?」彼得側身讓他進來。
他知道馬特的另一個身份,但兩人在「明面」上的交集僅存在於梅姨工作的社區慈善組織,馬特是那裡的法律顧問,公益性質的,說人話就是光幹活不收錢。
「晚上好。」馬特點頭致意,又轉向聞聲走來的梅姨,「帕克女士打擾了,關於希望之家」擴建項目的法律意見書初稿已經完成,有些細節我需要和彼得確認一下,他之前幫忙整理過社區調研數據。」
瞧瞧什麼叫做律師,說話滴水不漏,而且專業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梅姨不疑有他,熱情地招呼馬特坐下,又要去倒茶,後者婉拒了,說事情比較簡單,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彼得心裡卻咯噔了一下,知道對方這時候找來,絕不可能是為了什麼法律意見書。
果然,在簡單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項目細節」後,馬特聲音稍微壓低,確保在廚房忙碌的梅姨聽不到:「彼得,我需要你幫忙,剛得到確切消息,金並在布魯克林有個項目可能非常危險,我打算今晚去實地看看,但一個人有點吃力。」
彼得立刻明白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梅姨正在裡面哼著歌洗水果。
「什麼地點?危險程度怎麼樣?」
「在一個廢棄多年的地鐵站,靠近老碼頭,危險程度未知,但涉及到金並肯定不會簡單,」馬特墨鏡後的臉沒什麼表情。「去不去?」
彼得幾乎沒有猶豫地點頭,轉身朝廚房喊道:「梅姨,默多克先生說還有些關於環保條款的資料,我需要跟他去回辦公室看下原件,可能會晚點再回來!」
梅姨擦著手走出來,語氣有些嗔怪:「這都快吃晚飯了————你記得要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彼得抓起外套,和馬特迅速離開了公寓。
趁著躲在偏僻角落裡變裝的時間,彼得沒忍住好奇問對方:「你認識一個叫林克的醫生嗎?在地獄廚房開診所的。」
馬特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齜牙咧嘴看著跟得了口腔潰瘍似的:「當然認識,那是個讓我又愛又恨的朋友,愛是因為他救過我不下二十次,恨則是————」
「因為你欠他錢?」彼得想起了林克說過的話。
「這難道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嗎?」馬特無奈地「看」向彼得的方向(儘管他看是個瞎子),「好吧,我確實欠他很多錢,大概下輩子都還不上,所以在他面前我通常沒什麼話語權。」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兩秒鐘:「我猜到你想問什麼,他給金並的人治傷,這事情我知道,而且是很早之前就知道。」
「那你沒試著————說服他?」彼得一頭霧水問道。
馬特兩手一攤,動作有些滑稽與無奈:「彼得,人家是債主,我很難理直氣壯地去對他的道德選擇指手畫腳,尤其是當對方的拳頭比你想像中硬得多的時候。」
「地獄廚房有自己的生存法則,」他語氣裡帶著認命般的幽默感,「林克醫生是其中最特殊的一條。」
說話間,兩人已經換上了各自的「工作服」,他們避開主要街道,在樓頂和陰影間快速穿行,朝著布魯克林區趕去。
目的地是某個早已停用的舊地鐵站,入口被鏽蝕鐵柵欄和「禁止入內」的標牌封死,周圍則是荒廢的倉庫區與雜草叢生的空地,寂靜得有些瘮人。
鐵門和鎖鏈對超級英雄來說形同虛設,兩人悄無聲息地進入黑暗的站廳,沿著落滿灰塵的台階向下,走向更深更黑暗的隧道。
而就在他們進入隧道後不久,地鐵站另一個連接著地面通風井的鐵絲網門處,一個瘦高的身影停了下來。
身影穿著連帽衫,大半張臉被罩住,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雙肩包。
他蹲下身鑽過鐵絲網的斷口,輕車熟路地向隧道方向走去,嘴裡哼著節奏感十足的小調兒。
「————別來無恙啊,壞蛋————我已無人阻擋————我不遠萬里來敲你家的門————我不在乎你是對是錯,快開門————」
別說,還挺好聽的。
再結合他精準踏著節拍的步伐,以及搖擺起來韻律感十足的身體,充分說明這是一個滿身藝術細菌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