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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暴風雨之前(求票上推薦)

2025-06-07 17:47:03 作者: 北方吳彥祖本祖

  仁德殿裡,火燭跳躍,人影如鬼魅般晃動。

  陳公公貓著腰垂手侍立在一側,前面是大宋的官家趙頊,還有監察百官的御史中丞,對面的是平章事王安石相公。

  王安石手裡還捏著幾張紙,雕版印刷,油墨還新鮮,只是褶皺多了一些。

  他的胸口起伏很大,眼神深邃,指節發白。

  御史中丞司馬光倒是平靜一些,他的關注焦點都在趙頊的臉上,皇帝的旨意,就是他行動的指令。

  趙頊冷著臉,沒什麼表面的情緒,也許是夜深了有些乏,也許皇帝當久就是要喜怒不形於色。

  「說說吧,怎麼處理,還有這個李長安到底想要幹什麼?」

  兩位相公都用餘光瞄了一眼對方,司馬光微微揚了一下頭。

  王安石知道,這種場合,不是他做總結的時候,首相就是要一錘定音。

  難啊,說重了,國債的事情怎麼算?

  說輕了,這也輕不了嘛,哪有公開宣講屠龍術的道理?

  略一欠身,他扶了一下椅子,站起身來,先把印刷的廢稿交給了陳公公。

  對著趙頊,淺淺的揖了一下,「陛下,年輕人膽大妄為,不識體統,下令申斥吧。既然他有專才,那就交給呂惠卿去帶一帶,在三司磨礪一番,將來或可成為有用之才。」

  國債發行關乎自己的新法,現在這臭小子還不能動,那就找個韁繩把他捆起來。

  說完,王安石以為司馬光會附議,不料他也站了起來。

  「臣有一事想說!當日臣攜小兒探查李長安,當天我見到了吳越錢氏的五名子弟,幾經打探,發現他們都是吳中俊傑。一月前接到太學生錢韋明的書信,相約來京要破解一道難題。」

  「哦?」趙頊來了一點興致。

  「王朝更替是否必然不可免?」

  王安石不想節外生枝,聽司馬光在這裡東拉西扯。李長安真的入獄或者發配,國債問計去找誰,他出的主意,現在只能賭一把他有後續的妙計。

  「嗯...」王安石清了清嗓子,「君實,撿緊要的說,今夜到底行動還是不動?」

  司馬光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說道:「千古以來,無數仁人志士想解開此題,大漢悠悠四百年,大唐煌煌二百載,咱們大宋呢,你們真不想知道此題的解麼?

  「從編書開始,甚至從讀書識字的那一刻開始,老師就教我們致君堯舜,開闢盛世。人生五十載,去日無多,我沒想出來的答案,那就把這一文添在《資治通鑑》的序章上吧。」

  呼......王安石下意識的斜了司馬光一眼,他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淨能瞎扯皮。

  剛想說話,皇帝吭聲了。

  「一篇?」趙頊背著手,仰頭看向黑洞洞的屋頂,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上天,也沒有列祖列宗,也沒有什麼神鬼。

  很多個夜裡,他都獨自對著這黑暗膽寒,原來做皇帝跟當瞎子一樣,什麼也看不見。

  歷史濤濤,沉澱了多少帝王雄心和英才之智,可翻遍了六史,都是玄而又玄的批註,沒有一篇怎麼講中興大業的。

  算了,既然兩位託孤重臣都覺得不算大麻煩,那自己幹嘛不大度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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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一等!兩日之後,我親自去聽一聽,王朝不能長久的原因到底何在.....」

  既然大家都不認為李長安是反賊,那就察其言觀其行吧。

  新的一天,李長安早起鍛鍊。

  開封這地方,也就一早一晚還涼快了。

  打了一通無配樂的廣播體操,沿著花園的廊道溜達放鬆,走到與東院連接的月亮門時,聽見一個人在嘟嘟囔囔的。

  「欽州之地,畝產一石三斗,以.....」

  轉過來一看,正是錢韋明在這練演講呢。

  「嘿,你擱這讀稿呢?別到時候你再把大家給哄睡著了!」

  「去,上別地兒轉悠去!非讓我來講,明明是你寫的,我不背怎麼辦?」

  他不走,反而在對面花壇上坐了下來,偶爾給錢韋明提示一兩句,讓他說的更流暢些。


  又不是論文答辯,緊張什麼?

  想當初老子面對一個印度人,兩個新加坡華裔,全程英語交流,差點沒把他們聽傻了。

  不就一幫牙行和商行的老闆麼,一群沒見識的古代人而已。

  練了一會,他覺著有些不對勁,錢韋明講的太詳細了。要是都解釋一遍,兩個時辰都不夠。

  「停停停!咱文章都寫了,現在只是個發表會,講的是觀點,你老背誦那些論據幹什麼玩意兒?

  「你還記得蘇軾怎麼吹牛的麼,就照他那麼來!」

  錢韋明心說我特麼謝你,居然拿我跟蘇學士比,你倆一大一小都是妖怪,就他媽我一個普通人。

  我要是不背全了,到時候被人追問,現場不是尷尬死。

  敵不動我動,惹不起躲得起,走也!

  歇了一會,起身去水房洗漱,然後換了一身中東阿拉伯人裝束,弄得跟阿拉丁一樣,走進了教室。

  人才啊,真他媽啥時候都是第一位的。

  明明是江東俊傑,可就是愛鑽牛角尖,講了這麼多天還沒有開悟。

  他一進屋,就引起了議論,這穿的也太奇怪了。

  褲子不是褲子,裙子不是裙子,男不男,女不女。上身那漂白的麻料襯衫,怎麼跟女人的外披似的。

  蔓蒂倒是不見怪,還對他偷偷的豎起倆大拇指。

  「上課,別交頭接耳了!一身衣服有什麼好奇的,咱華夏就講究個拿來主義,從周王朝到趙武靈王,再到佛教東傳,怎麼還對一身衣服稀奇上了。今天,咱們換個講課方法,你們問我來答,不光講計算公式了。」

  畢竟江東貴族,老師都批評了,大家也就坐好。

  「我之前說過了,數學,只是解決問題的工具。你們想了解世間的奧秘,看透事物的本質,就需要一套工具來破開表面,見到事物的內部結構。想知道為什麼詹州可以一年三熟,而河北只能一年兩熟,那就要靠數學。

  「蔓蒂,你說說,為什麼不同地區,稻穀或者麥子種植季節不同?」

  蔓蒂還在研究李長安腰上那個皮帶扣,忽然被點名,臉紅了一下。

  麥子為什麼種植季節不同?

  麥子熟了幾千年,誰他媽知道為什麼。

  耶路撒冷的麥子一年兩季,自己大概率這輩子再也吃不上了。

  「好,答不上也不必羞愧嘛,以後就知道了。我現在要說的是,麥子生長周期跟陽光,也就是熱量總量息息相關。」

  饒了一通,解釋了一點植物學常識。

  「如果你懂了數學,那就可以精確地計算一地的無霜期、年積溫、雨熱同期量等等。

  「這樣,你即便不懂農業,也可以判斷一個地方的農業生產是否合理。」

  蔓蒂眼裡全是小星星,老師這講的是什麼,好難啊,好睏,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

  就在她覺著要蒙主召喚,從彩虹橋進入天堂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舅舅!舅舅!長臉舅舅!我齊天大聖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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