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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沒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來!(1.2w)

2026-09-21 13:49:56 作者: 輕語江湖

  第643章 沒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來!(1.2w)

  「對,你曉得路不?那麼早,怕是不太好問路。」周硯笑道。

  「曉得路,我去過一回紡織廠,有個初中同學在那裡上班。」黃學兵點頭。

  「那沒問題了。」周硯點頭,黃學兵打算讓人事局給他安排工作,應該是想聽聽他小叔的意見。

  中途吃飯休息了一個小時,一路開了六個多小時才回到嘉州,周硯先把黃學兵給送回了家。

  「回來了啊?」黃老頭和老太太聽到聲音迎出門來,看著黃學兵從摩托車上解下來一個冒尖的背篼,一臉疑惑道:「喊你帶去給你姐的東西,啷個又背回來了呢?」

  黃學兵無奈道:「老漢兒,這不是我帶過去那一背篼,是姐讓我背回來的東西,她給你們一人買了件衣裳,還有些其他東西,我也不太清楚啷個裝了這麼大一背篼。」

  「書梅也是,買啥子衣服嘛,去年買的還沒穿呢,浪費些錢,還要養兩個娃娃的嘛。

  「老太太欣慰又心疼。

  黃老頭看向周硯,熱情道:「周老闆,裡邊坐嘛,麻煩你了,來回接送學兵,油錢都要多給不少。」

  「老黃,不用坐,我也要回去了,這個點下去剛好接娃娃放學。」周硯抬手看了眼表,笑著說道:「客氣啥子嘛,你看,梅姐給我也裝了一背篼特產。我跟你說哈,下回你去宜賓,讓姐夫給你拿20年的五糧液喝,他藏了一箱。」

  「真的啊?」黃老頭聞言眼睛一亮,「去年我回宜賓,這龜兒子說十五年的已經是最好的了,還藏了二十年的啊?」

  「他說留著給兩個兒子結婚的時候喝。」周硯笑道。

  

  「哦,那不喝了,我也等到兩個乖孫結婚再喝。」黃老頭笑呵呵道,「你這次去宜賓,事情辦成了沒得?書梅做的芽菜,你看不看得上嘛?」

  周硯笑著點頭:「事情辦成了,芽菜也看上了。梅姐做的芽菜,比你做的還要好些呢,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這個徒弟教的相當有水平。我跟她定了三千斤,一年三千斤。」

  「哎呀,那肯定噻,書梅做事仔細小心,手藝也細緻,比我做的好是應該的。」黃老頭笑得合不攏嘴。

  一旁老太太聞言也滿臉笑意,三千斤,可不少錢呢。

  「要得,那我走了哈。」周硯招呼了一聲,騎上摩托車走了。

  黃老頭伸手要幫黃學兵提背篼。

  「老漢兒,我來。」黃學兵提著背篼進門,一邊說道:「周硯說我姐做的芽菜好,給她按四毛錢一斤算的。」

  「周老闆這人厚道。」黃老頭點頭道。

  「另外我姐的麵館生意不是有點撇嘛。」黃學兵又說道。

  黃老頭撓撓頭:「書梅做的包子和麵條,家裡吃味道是不錯的,但是要跟街上賣的那些相比呢,確實又差了點。」

  「亂說,我覺得書梅做的麵條還是多好吃的嘛,耙和。」老太太不認可。

  「你個缺牙巴都覺得耙和,你說人家年輕人啷個吃嘛。」黃老頭撇撇嘴。

  「缺牙巴!缺牙巴!」老太太聞言邦邦給了他兩拳。

  「不缺不缺。」黃老頭連忙告饒。

  黃學兵把背篼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涼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接著道:「生意不好,說明客人確實不愛吃嘛。不過周硯這次過去教了我姐做包子、麵條,今天早上賣了一百四十個包子,五十多碗麵條,收了四十多塊錢呢。」

  「賣好多?」

  「掙多少?」

  黃老頭和老太太聞言都驚了,同時看向黃學兵。

  「賣了四十多,應該能掙一半吧。」黃學兵說道:「中午和晚上還能賣兩頓麵條呢。」

  「以前一天賣二十都算生意好的時候嘛,這下一個早上就翻倍了。」老太太喃喃道。

  黃老頭也是感慨道:「哎呀,這是財神爺上門了啊!難怪守安要拿二十年的老酒出來招待,這娃娃還是會辦事。」

  「我姐夫就是這麼說的。」黃學兵笑道,「這趟回去,周硯原來是幫忙找人的。」

  「找哪個?」

  「姐夫的爺爺找到了。」

  「爺爺?不是說早就過世了嗎?」老太太疑惑道。


  「之前說是抓壯丁就沒回來嘛。」黃老頭也疑惑道。

  黃學兵說道:「對,說是國民黨敗退之後去了香江,後來怕回來連累家裡人就留在那邊了,現在香江和內地不是能往返了嘛,所以就想著回鄉尋親。

  周硯上個月去香江參加美食節,在那邊碰到了他爺爺,受他所託回來幫忙找人,沒想到這麼巧,就是姐夫的爺爺。」

  「挺好的,守安他奶奶和祖祖等了幾十年,終於還是等到了好消息。」老太太感慨道o

  「也是,這個歲數了,就算能再見一面也是好的。」黃老頭也點頭道,「周硯這個人

  啊,確實心善,店裡生意那麼忙,這麼老遠還特意跑一趟。」

  「確實是熱心腸的人。」黃學兵微微點頭,看著二老道:「媽、老漢兒,我準備去上班了。」

  「上班?」

  兩人正準備把背兜里的東西拿出來,聞聲同時回頭看向了黃學兵。

  「學兵,你要去上班?」黃老頭的聲音微微發顫。

  「對,這趟出門,我想明白了,還是應該去做點事情,就像周硯的小叔一樣,為人民服務,才能真正讓我的心平靜下來。」黃學兵點頭:「明天我要去一趟蘇稽,看看周連長訓練,然後找他聊聊。」

  「要得,為人民服務好,好啊。」黃老頭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一旁的老太太已經忍不住別過臉去抹了抹眼淚。

  等周硯回到蘇稽的時候,已經快五點鐘,順道去幼兒園接周沫沫放學。

  「耶?周硯,你回來了啊?」

  剛到幼兒園門口,就碰上了老周同志。

  「對,剛到。」周硯笑著道,把腳撐放下,「那我去接沫沫哈,你幫我看下車。」

  「去嘛去嘛。」老周同志擺擺手,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剛開始放孩子出來。

  「鍋鍋!鍋鍋!」周沫沫眼尖,剛剛就瞧見了騎著摩托車過來的周硯,開心喊道。

  「哎!」周硯笑著揮手應道。

  方媛媛笑著把門打開。

  「老師、同學們再見~~」周沫沫說了一聲,第一個飛奔出來,直接跳起來抱住了周硯的大腿,像個樹袋熊一樣掛住,奶聲奶氣道:「鍋鍋,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沫沫了。」周硯笑著彎腰給她提了起來,抱著她往摩托車走去:「幼兒園小朋友乖不乖啊?有沒有聽沫沫老師的話?」

  周沫沫點點頭:「還行吧,除了有幾個不是很聰明,其他小朋友還是能教的明白的。」

  「但是十以上的算數,等他們大一點再讓其他老師教吧,手指頭和腳趾頭不夠數了,他們就不會了,我也不曉得啷個辦嘛小傢伙嘆了口氣,莫名的惆悵。

  周硯忍不住想笑,別的小朋友來學校可能會為做不出題來煩惱,她倒好,為小朋友做

  不出題煩惱。

  當老師也不容易啊。

  「爸爸~」周沫沫瞧見了老周同志,「你啷個也來了呢?今天兩個人來接我啊?」

  「對啊,今天兩個人來接沫沫老師的嘛。」老周同志笑著道。

  「嘿嘿~那你要騎快點哦,我要坐鍋鍋的摩托車,蕪得一下跑得老快了~」周沫沫說道o

  「要得,那我先騎著跑了。」老周同志說道,蹬著自行車就先沖了出去。

  「鍋鍋!快點快點,我們追上爸爸,然後超過他~~」周沫沫連忙說道。

  「要得。」周硯給她放到前邊,擰開鑰匙,擰著油門也沖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老周同志。

  「拜拜咯爸爸~~」周沫沫揮著小手說道。

  周硯載著周沫沫先回了飯店。

  「耶!嘉州王回來了啊!」阿偉聽著摩托車聲就跑了出來,好奇問道:「找到人沒得?」

  趙鐵英他們也跟著出門來了,同樣滿是好奇地看著他。

  「賞金都拿到了,你說找到沒得嘛。」周硯把周沫沫放下來,拍了拍後邊滿滿當當的背篼笑道。

  「這麼順利啊?我還以為你今天都不一定能回得來呢。」趙鐵英驚訝道。

  周硯笑著下車:「確實挺順利的,我不是帶了老黃的兒子黃學兵過去嘛,然後找老黃的女兒黃書梅買芽菜。


  沒想到啊,黃書梅的老公葉守安就是葉老的孫子,這一過去,就直接找到家裡去了,昨天一天就把事情全辦妥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葉老的妻兒老小怎麼樣啊?」曾安蓉問道。

  周硯出門前把葉老這個事跟他們擺過,葉老孤身在香江幾十年可太不容易了,如今終於能回來了,也不知家裡還有沒有親人。

  見眾人都一臉期待,周硯也不賣關子:「兩個孩子都成家立業了,兒孫滿堂。妻子身體康健,最重要的是,他媽還在。」

  「真好!」

  「你說葉老都76了,那老太太高壽啊!」

  眾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太太今年99歲了,確實高壽,身體看著還不錯,就是不太能記事了。」周硯點頭o

  「都在就好,對葉老來說算是非常好的消息了。」老羅感慨道。

  周硯點頭:「對,我給葉老打電話說了情況,聽得出來他的心情也相當激動,這個月底他就要從香江回來了。」

  「挺好,這下一家人能團聚。」趙鐵英看著周硯笑道:「可以,你又幹了件好事。」

  「嘿嘿,幸不辱命。」周硯把背篼從車后座上解下來,接著便聽到了工廠下班的鈴聲響起。

  「上工咯。」老羅招呼了一聲,往後廚走去。

  其他人也是各自就位。

  周硯把背篼提到櫃檯後邊放著,上樓拿了身廚師服下來,簡單沖個澡,也鑽進後廚幹活去了。

  「周師,這次去宜賓見著老唐沒得?」老羅看著周硯問道。

  「見了,住了兩個晚上,喝了兩頓酒。」周硯笑道:「唐師伯好客直爽,就是酒量有點差,二兩醉,三兩倒。」

  「欸,你這就是真和他喝過的。」老羅聞言樂了,「這麼多年了,酒沒少喝,酒量一

  點沒漲。」

  「唐師伯這點好啊,跟我一樣,容易滿足,非常尊重酒。」阿偉說道。

  「頭一回聽別個把酒量差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曾安蓉悠悠道。

  「那不一樣,阿偉一兩就倒了,比唐師伯還尊重一些。」小羅說道。

  「一兩,那你又太看得起他了,那是因為一般也沒人倒酒一兩都不給倒的,不然我看他五錢都扛不住。」老羅撇撇嘴,「說來也奇怪,國棟和國梁酒量都不差的嘛,一斤白酒隨便喝。要不是這個方腦殼確實標準,確實要懷疑一下是不是抱錯了。」

  「不用懷疑,我媽去醫院確認過三回了,當天就生了我一個男娃娃,想抱錯都沒得這個條件。」阿偉兩手一攤。

  「丁嬢嬢不認命啊。」小曾揶揄道。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馬志國呢?那龜兒子還是那麼賤兮兮的?」阿偉問道。

  「還行吧,跟你難分伯仲。」周硯看了他一眼道。

  欺師滅祖這塊吧,確實是各有千秋的。

  「馬師兄挺厲害的,手藝在孔派年輕一代中名列前茅。」小羅道。

  「老唐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教的確實還是比較上心。」老羅點頭。

  「你們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給他挖過來了,預計九月份過來。」周硯說道。

  「嗯?」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了他。

  「周師,你還是可以哦,去一趟宜賓找人,還順便挖了宜賓飯店的牆角啊?」老羅驚訝道。

  阿偉樂了:「馬志國要來嘉州啊?他第一回跟著唐師伯來嘉州的時候14歲,晚上跟我睡一張床,半夜在那抹眼淚說想家,那麼戀家的人,還能跑這麼遠來上班啊?」

  「這個事我也記得,第二天眼睛都是紅的,還是說半夜進了蚊子揉的。」小羅也笑道0

  「新店都開始裝修了,需要提前招募廚師團隊嘛,我們現在這個團隊雖然已經很強了,但新店畢竟大,能容納那麼多客人,還是得增加一些人手。」周硯理所當然道:「而且,都是孔派的,知根知底,不需要額外花時間去考察。」

  老羅點頭道:「新店確實還得招人,掌勺的廚師最少要四個,另外還要配個涼菜師傅。

  墩子、打荷最少各兩個,如果廚師手藝好,炒菜快,客人又多的話,那墩子數量還需要增加。」


  「我覺得再過三個月,我應該就能坐穩四灶的位置了。」阿偉舉起手來,躍躍欲試。

  老羅看了他一眼,「阿偉,你跟小羅還有要來的小馬,去了新店,也只能從幫廚干起,主要還是負責墩子和打荷。四灶的位置,小曾現在的手藝都坐不穩,你還想坐?」

  「老羅,你這也太嚴格了吧?你這是樂明的標準。」阿偉有點憂傷。

  周硯笑著開口道:「老羅說的沒錯,我們新店的標準,比起樂明只高不低,想掌勺,就自己把手藝練出來,達不到我的要求,菜是不會端上客人餐桌的。」

  「好吧————」阿偉嘆了口氣。

  小曾和小羅也是點頭,周硯一再強調的就是出餐品質,開在紡織廠門口的店都這樣高要求,新店要求自然會更高。

  老羅又看向了小曾:「當然,小曾不一樣,她的廚藝本來就比阿偉和小羅更好,也有著更為豐富的經驗。但問題在於拿手菜還是太少了,一共四個灶,每一個掌勺廚師的任務是很重的。

  要是這三個月小曾的手藝能再提一提,多練出來兩道招牌菜,能把份額吃下來,那四灶還是可以試試的。」

  小曾本來都打算接下來好好干幫廚了,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要得!我這段時間肯定好好跟著師傅和師伯祖學習!」

  她以前在青神餐廳乾的就是熱菜班的四灶,很清楚一個生意好的餐廳,掌勺廚師有多

  忙,一頓要炒多少菜。

  「老羅說的對,小曾,接下來你就攻堅嘛,咱們一道一道磨。」周硯跟小曾說道。

  「要得,師父。」小曾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是還差一個掌勺師父。」周硯看著老羅道。

  老羅點頭道:「周師是頭灶,我當三灶,要找我們就找個手藝好的二灶,能做宴席菜的那種,有兩手絕活,來了我們菜單上就添兩道招牌菜。」

  「那不對,老羅你來當頭灶,你在樂明就是幹頭灶的,啷個可能來了我們飯店干三灶呢,我請你來就是幹頭灶的。」周硯擺手,一臉認真道:「這三灶的位置必須是我,我有時候要出去跑跑業務,不一定在店裡,頭灶空著不像話。再說了,店裡交給你,我放心。」

  「要得,周師要這麼說,我就先不推辭了,到時候要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再讓就是了。」老羅點頭。

  「老羅,你幹這麼多年,朋友多,路子多,有沒有比較合適的人選?」周硯看著他問道。

  老羅沉吟道:「你要說手藝好的廚師,那確實還是認得到一些,但很多都不在嘉州了0

  我們孔派培養了那麼多大廚,手藝好的那批要麼去了蓉城,要麼調到外省去了,像我

  這種天賦平平的,留在樂明都已干到頭灶了。

  「像我師傅那種靠嘴皮子的,都當上經理了。」阿偉補充道。

  「好,曉得你有點孝順了。」周硯點點頭。

  老羅看著周硯道:「這樣嘛,我回頭幫你寫信問一下,我優先問嘉州籍的廚師嘛,看看有沒有願意來試試菜的。工資待遇方面的話,你打算給他們開多少?我們按一級廚師來說。」

  「如果是國營飯店的廚師,我按照他們原單位工資的雙倍給他們開工資。他拿著蓋了章的工資條來就行,我說到做到。」周硯說道。

  「要得,這個待遇,應該還是會有人願意來試試的。」老羅點頭,又道:「你回頭再找石頭和國棟問問,他們兩個的嘴巴比我會說,認識的廚師更多,說不定也有合適的人選。」

  「好。」周硯點頭,這就是展現孔派人脈的時候了。

  他請老羅來,就是幹這活的。

  畢竟是在大飯店後廚於了二十多年的老廚師,而且總廚也於了五六年,管理、調度經驗豐富,幾句話就把新飯店後廚的基本班底羅列出來了。

  周硯這段時間一直在盤算著這事,還在糾結到底要招募多少個廚師合適。

  聽老羅這麼一說吧,四個熟手廚師,搭配幾個幫廚,一個涼菜師傅,好像也確實差不多。

  後廚周硯設了六個主灶位,這樣後期如果生意火爆,也能再招募兩位大廚來。

  幫廚另外也備了三個灶台,灶眼少一個,青年廚師還是要培養的嘛,得把廚師梯隊建立起來。

  阿偉和小羅他們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都不行嘛。


  至於涼菜師父,前期可能得周硯來兼。

  滷菜系列、燈影牛肉、夫妻肺片,這些是店裡目前的主打涼菜,目前主要都是周硯在負責。

  當然,這些菜預處理之後,其實也比較簡單,到時候找個人來負責也行。

  要是能找到個靠譜的涼菜師傅,比如像鄭顯芳那樣的大師,那他肯定麻溜滾開讓出位置。

  目前來說,涼菜師傅沒那麼緊迫。

  實在不行,就讓老周同志先頂一頂。

  老周同志的刀工還是有些說法的,滷肉也切得好,回頭給他好好培訓一下,把夫妻肺片練出來,周大廚也就上線了。

  除了廚師、墩子、打荷,還需要洗菜、擇菜、洗碗工。

  大店的分工會更明確一些,一人身兼多職容易出錯。

  比如現在飛哥既要干墩子,又要干跑堂,完事還會幫著趙紅收桌洗碗,到了新店肯定是不行的。

  洗菜和洗碗這工作可以融一下,反正工作時間上剛好錯開了。

  這麼一算,光是後廚人手就快上二十人了。

  前廳這邊,趙鐵英同志任經理,服務員估摸著得要有10個。

  樓上做了二十個包廂,暫不考慮每個包廂都配備服務員,但二樓至少也得有四五個服務員兼顧著。

  外加收銀、跑堂這些,前廳也得有近二十人。

  就這,還算是精簡版的了。

  如果後續生意不錯,那人手還得增加。

  當然,服務員只要工資開夠二十,還是比較好招人的。

  開業前十五天再開始招募都來得及,到時候選一些手腳麻利,長相清秀的年輕妹兒,給她們配統一的工作制服,整個店的格調都會往上提升一些。

  嬢嬢些雖然好用,但開店還是要考慮各方面嘛,年輕妹兒確實要賞心悅目一些。

  工資試試一樣的,幹得不好,換一個就是。

  現在你只要把工資開到平均水平,最不缺的就是想找工作的年輕人。

  正常來說,周硯的飯店,工資比同行都會高點。

  那他就可以選到更優秀的人才。

  當然,後廚洗菜、洗碗這些活,還是可以把機會給到那些四十來歲的嬢嬢。

  他們吃苦耐勞,珍惜工作,幹得還會更好一些。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從後廚出來,灌了半壺涼茶,然後把背篼里的東西拿出來。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周硯這會帶了什麼特產回來。

  周硯先把包里兩瓶五糧液拿了出來。

  「這個酒,看著年份不短哦。」老周同志拿起一瓶瞧著,很快注意到了出廠日期:「哦喲!二十二年了!」

  「好東西啊,周師,你這次去宜賓幹了大事哦,給你送這麼好的酒。」老羅拿起另一

  瓶看著,也是有些眼饞。

  二十多年的五糧液,可是相當少見。

  還是從宜賓帶回來的,保真。

  「回頭孔派聚會,開了大家嘗嘗,宜賓本地人藏的酒,肯定差不了。」周硯笑著說道0

  「那我到時候高低得喝一兩了,不然虧大了。」阿偉說道。

  「野豬品不了細糠,你還是不要浪費酒了。」老羅看了他一眼。

  「不對不對,我這種喝一兩就醉的,才是最不浪費酒的。一瓶好酒夠我醉十回,你說這酒是不是沒白出廠?」阿偉一臉認真道。

  「你別說,這思路好像沒毛病。」周硯若有所思地點頭。

  把酒放到柜子里,周硯接著把下邊那個布包給提了出來。

  布包裝得鼓鼓囊囊,還沒打開呢,就已經聞到撲鼻而來的芽菜香氣了。

  說起宜賓特產,芽菜必然榜上有名。

  尤其像黃書梅這樣自己能把芽菜做得好的,芽菜就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特產。

  周硯打開布包,最上邊的是一包豆腐乾,然後旁邊放著一個泥封的罈子。

  再下邊才是芽菜,一大袋的芽菜。

  「這個豆腐乾看著不錯哦,色澤油亮,方方正正的。」老羅說道:「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南溪的,宜賓南溪豆腐乾還是相當有名氣的,之前老唐給我們帶過,下酒香得很。」


  「阿偉,去切兩塊出來大家嘗嘗。」周硯把豆腐乾提出來遞給阿偉。

  「要得。」阿偉提著就往廚房走去。

  周硯又把那個罈子抱了出來,罈子上貼了張條子,寫著金鴨牌,敘府糟蛋。

  周沫沫好奇問道:「鍋鍋,這個是啥子?」

  「敘府糟蛋,宜賓三寶之一,好東西。」周硯笑著說道。

  他剛剛還以為又是一罈子酒,沒想到竟然是敘府糟蛋。

  「糟蛋?糟糕的蛋嗎?」周沫沫眨巴著眼睛。

  「不是,是用醪糟浸泡出來的鴨蛋,所以叫糟蛋,宜賓特產,別的地方還吃不到呢。」周硯給她解釋道。

  老羅說道:「這個糟蛋好吃,有股酒糟的香氣,口感比皮蛋要好,切出來撒點白糖,拿來下酒都不錯。」

  「哇哦~那我可以嘗一個嗎?」周沫沫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可以,整幾個大家嘗嘗嘛。」周硯笑道,抱著罈子到門口,拿著柴刀把封泥給撬開。

  「周硯,撬啥子?」周衛國捏著剎車把自行車停下,好奇問道。

  「敘府糟蛋,小叔,你來接小曾啊?」周硯應了一聲,抬頭看著周衛國笑道。

  「對,安蓉說你今天要回來的嘛,我就來接她噻,這幾天她都住在這邊嘛。」周衛國點頭,隨口問道:「你去宜賓,事情辦好了沒得?」

  「辦好了才回來的。」周硯已經把封泥敲開了,一股醪糟的香氣立馬從壇口涌了出來,一枚枚半透明的鴨蛋從醪糟中冒出頭來。

  「小叔,你不急著回去嘛,我們整點鴨蛋,喝點噻。」周硯起身端著那糟蛋往周衛國面前一遞,「糟蛋,你肯定沒吃過,下酒好菜,剛好我有點事情跟你聊一下。」

  「你別說,這味道聞著還多香,跟鹽蛋差不多嗎?」周衛國還真來了興致。

  「不太一樣,這個是用醪糟泡的,有酒精殺菌,所以沒放那麼多鹽,而且醪糟的甜味和糟香都到蛋裡邊去了,吃起來又香又好吃,下酒好菜。」周硯說道。

  「要得,那我高低要嘗嘗。」周衛國把車靠邊停好上鎖,跟著進了門。

  「小叔~~」周沫沫跑過來跟他打招呼。

  「沫沫。」周衛國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曾已經去拿了一個盤子出來。

  周硯直接上手,從罈子里撈了八個鴨蛋出來。

  這蛋和鹽蛋、皮蛋都不一樣,蛋殼已經退掉了,就裹著一層薄韌蛋膜,入手有一點點彈,周硯都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來的。

  「這蛋沒殼的啊?」阿偉切了兩盤豆乾出來,湊上一瞧,有些驚訝。

  「不是沒有殼,而是蛋殼在糟漬的過程中融碎脫落了。」周硯笑著說道:「這糟蛋做法還有點複雜的,第一次糟漬,要泡三個月,蛋殼掉了之後,再用高度白酒泡三五天,蛋白和蛋黃就會凝固定型。

  然後糟料再加紅糖、鹽、少量花椒、陳皮,裝壇密封。在這個過程中,還要翻壇兩回,確保鴨蛋均勻浸泡入味,滿一年的才算成熟,時間越久,風味越佳。」

  「哦「周師,你太專業了。」

  眾人紛紛恍然點頭。

  「廚師嘛,該懂還是要懂一點。」周硯微微一笑,當初他做宜賓特輯的時候,還是有做過功課的,基操而已了。

  這糟蛋做法複雜,價格自然也貴。

  之前他到宜賓給幾個兒子帶點特產回去,本來想帶點敘府糟蛋的,結果金鴨牌的敘府鴨蛋,一個裝要五十塊。

  這價格給周硯唬住了,鴨蛋中的勞斯萊斯啊?

  後來給幾個好大兒去菜市場買了兩份芽菜扣肉回去,微波爐一打,吃得可香了。

  兩份芽菜扣肉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八呢,還送了倆土碗。

  周硯去拿了一根棉線來,剝開蛋膜,露出了琥珀色的蛋白,裡邊包裹著泛紅的蛋黃,看起來潤亮油光。

  「來,沫沫,你吃一個。」周硯直接遞了一個給周沫沫。

  「謝謝鍋鍋~~」周沫沫雙手捧著接過糟蛋,對著燈看著:「哇哦~這個糟蛋一點都不糟糕,好漂亮啊!就像寶石一樣呢!」

  小傢伙捧著看了又看,聞著香味,還是沒忍住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香啊~~還有點甜甜的!好吃!」


  小傢伙拿著啃得津津有味。

  周硯吃皮蛋也喜歡拿著整個啃,感覺都不一樣。

  切的話,這糟蛋跟皮蛋一樣,得用線切更好切,不沾刀。

  手捏著棉線,周硯手起線落,蛋便被分成了八塊,切口非常平滑。

  切開之後,蛋白琥珀橙黃,蛋黃殷紅透亮,看起來相當漂亮。

  「嗯,這個蛋看著確實漂亮,聞著還有股醪糟的香氣。」阿偉咽了咽口水。

  「來,這盤你們吃,這盤我們留著下酒。」

  周硯分兩盤裝,一盤遞給了趙鐵英,然後端著另外一盤南溪豆腐乾到旁邊那桌坐著。

  老周同志從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茅台,老羅把酒杯已經擺上了。

  「還剩了一塊鹵豬頭肉,我去切了,給我到一兩啊,醉了我就上樓去睡覺。」阿偉一邊往後廚走,一邊不忘說道。

  此番宜賓之行,十分順利,周硯也算收穫頗豐,剛好有下酒菜,大家喝點很合適。

  小曾夾了一塊糟蛋,走了過來問道:「師父,要不要給你們弄個下酒菜?」

  「不用了,這樣就挺好了。」周硯擺擺手,都下班了,他可不敢當著小叔的面使喚小曾。

  阿偉端著滷肉出來,眾人落座,酒已經倒上了。

  周硯先嘗了一口這糟蛋,蛋白入口質地軟嫩膠潤,蛋黃沙糯油潤,入口綿滑。

  一股醪糟的香味在舌尖上緩緩浸潤,酒香浸透,但很溫潤,咸底回甜,還有些許陳皮的香味和花椒的微微麻,風味相當獨特。

  你要說他貴有貴的道理,那確實是這樣的。

  這一罈子得有十多個。

  黃書梅和葉守安夫妻倆還是講究,這禮不輕的。

  另外那包里還是五六斤極品芽菜呢。

  「好吃,這糟蛋確實香啊!」阿偉吃了一塊,也是讚不絕口。

  一塊蛋下肚,大家的酒杯就都舉起來了。

  周硯又緊跟著嘗了一口豆腐乾,南溪的豆腐乾也非常有名,宜賓特色之一。

  表面是醬褐油亮的色澤,一塊塊方方正正的,切開之後,中間的顏色偏溫潤的淺褐色,夾起來能聞到非常醇厚的鹵香。

  這滷水,一聞就知道有些歲月了。

  餵到嘴裡,嚼起來質地緊實綿扎,越嚼越香,韌而不柴。

  他們店裡做的滷豆干,主打一個嫩比雞蛋干。

  要說下酒吧,那確實還是這個更有嚼頭。

  滷水用料挺足的,五香風味,咸香醇厚。

  眾人喝著酒,擺著龍門陣。

  阿偉吃了兩片豆腐乾,一時興起,把杯子裡剩下的半兩酒給喝了,舉起空杯子晃了晃,笑呵呵道:「看吧,沒事兒————」

  話還沒說完呢,人已經往邊上倒去了。

  好在周硯和小羅有所防備,一個接杯子,一個接人,人還沒落地呢,就架起來抬上樓去了。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老羅笑著搖頭。

  「那以後跟他喝酒,他最盡興了,場場都能給自己灌醉。」周衛國笑道。

  周硯和小羅把阿偉架回了房間,這傢伙倒得快,但好在不鬧騰,鞋子一脫,往床上一

  放,立馬就躺下了。

  周硯和小羅正準備下樓繼續喝,結果躺在床上的阿偉突然立了起來,目光有點呆滯地喃喃道:「鶯鶯,你為啥子不接受我?你說嘛,要啷個才會喜歡我?我都可以改!」

  「是因為我腦殼有點方嗎?」

  「沒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來!」

  都走到門口了,周硯和小羅腳步一頓,又折返了回來,倆人對了一下眼神,眼裡藏不住的興奮。

  阿偉把腦袋貼到牆上,還真磨了起來,一邊磨還一邊說道:「你看看,我這樣磨要得不?你看我一眼嘛————」

  「庫庫庫————」

  周硯和小羅捂著嘴,實在是沒忍住笑。

  「不行不行,這種場面不能我們倆個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周硯笑著出門,下樓把人都喊來了。


  然後一群人站在阿偉的房間門口,看著他趴在牆上,拿腦袋蹭著牆面,一邊蹭一邊眼含熱淚地嘀咕著:「如果我磨尖了,你會喜歡我嗎?」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出了豬叫聲。

  「鍋鍋,阿偉在爪子?」周沫沫手裡還拿著畫筆呢,看著阿偉一臉疑惑的問道。

  「磨腦殼呢。」周硯笑道。

  「哦,他不喜歡自己的方腦殼,想要把它磨得圓一點?」周沫沫若有所思,有些憐憫的看著阿偉:「他好可憐哦。」

  「嗯,好像一條狗哦。」小曾點頭。

  「哈哈哈」

  眾人再次笑出了豬叫聲。

  周硯看著簌簌往下掉的牆皮,以及滿臉白灰的阿偉,笑著讓小羅跟他上前,把他給重新架回了床上,拿床單裹住。

  被束縛住後,阿偉漸漸老實下來了,沒多久呼嚕聲隨之響起。

  趙嬢嬢還去擰了毛巾來,給阿偉把臉上的灰給擦了,順便給他拍了拍頭髮上的灰。

  還好牆上刷了層石灰,沒蹭破皮,臉還是紅了一片,問題不大。

  「你看,這就叫傳承。」老羅總結道。

  眾人笑著下了樓。

  周沫沫本來還在想今天晚上畫什麼,下樓後當即開始畫阿偉磨腦殼。

  「嗯,挺好。」周硯表示讚賞,彌補了沒有相機記錄的遺憾。

  眾人重新落座,酒過三巡,盤子裡的菜吃完了,眾人也都微醺,便結束了酒局。

  也不是每一回都得喝醉,周硯始終覺得喝點,微醺,不耽誤事,這是最舒服的狀態。

  「小叔,我上回跟你說的那個黃學兵你還得記得吧?」周硯送周衛國出門,跟他說道。

  「記得。」周衛國點頭。

  周硯接著道:「我這和他一起去的宜賓,他去看他姐,回來的路上,他說他想去工作了,明天早上想來看看你們的訓練,要得不?」

  「看訓練啊?那肯定要得噻,這又不是啥子機密。」周衛國笑道,伸手拍了拍周硯的肩膀:「你還是可以哦,能讓他改變想法走出來。」

  「我做的事情微不足道,還是他自己出門有了一些新的領悟吧,覺得還是想要做一些事情,為人民服務。」周硯搖搖頭,笑著道:「那我明天早上帶他來訓練場找你們。」

  「要得,明天早上六點鐘,你帶他過來嗎。」周衛國點頭。

  「師父,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做包子。」曾安蓉出來,跟周硯說道。

  「晚點也沒事,反正我回來了,忙得過來。」周硯說道,目送他們和周飛、趙紅結伴回去。

  「鍋鍋,我這兩天畫了好幾幅畫,你要不挑兩幅給莊蜀黍吧。」周硯進門,周沫沫拉著他到桌子前,讓他選畫。

  阿偉磨腦殼已經畫好了,晾在一旁。

  你別說,雖然是水墨畫,但畫的相當生動形象。

  這幅寄給老莊不合適,周硯翻起其他畫。

  從香江回來,周硯能明顯感覺到沫沫的畫風有了一些變化,工筆和寫意的運用更自然了,感覺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孟芝蘭的影響。

  更多的東西,他就看不明白了。

  他選了一幅岷江落日圖,和一幅蘇稽石板橋的趕場圖,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兩幅畫的水平要高一些,回頭送到嘉州,讓林叔幫忙給老莊寄過去。

  錢都收了,畫還是要給寄過去的。

  「鍋鍋,你真會選,這兩幅畫也是我最喜歡的~~」周沫沫嘿嘿一笑。

  「嗯,沫沫現在畫的越來越好了,真棒。」周硯誇讚道。

  「那順便寄一幅給語嫣姐姐吧,這幅小小的,我畫的花花和大白。」周沫沫從一旁的畫冊里抽出了一幅畫遞了過來。

  「行,到時候一塊寄過去,讓莊叔給語嫣姐姐。」周硯接過來,「昨天我給她打電話,她還問起你呢。」

  「打電話?就是能聽到語嫣姐姐的聲音嗎?」周沫沫眼睛一亮,「你下回也帶我打一下嘛。」

  「三分鐘,十二塊,你給錢,我帶你去打。」周硯說道。

  「鍋鍋,我覺得寫信也挺好的,我還可以給她畫畫,也沒有什麼話必須在電話裡面說的。」周沫沫看著他說道:「你說對吧?」


  「嗯,我覺得是這樣的。」周硯點頭。

  「三分鐘,十二塊!搶錢呢~~」周沫沫哼了一聲。

  周硯差點沒忍住笑,在金錢面前,小傢伙格外清醒。

  主要周沫沫是個小話癆,隨便擺一下龍門陣都是半個小時起步的,周硯也確實不太敢帶她去打國際電話。

  簡單收拾睡下,第二天一早周硯便早早起來和面。

  周硯剛下樓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曾安蓉也到了,周衛國送著來的,坐在車上還打著哈欠呢。

  「小叔,進來坐會不?」周硯笑著問道。

  「不了,我去辦公室再躺會,那邊放了張行軍床。」周衛國說道,「安蓉,那我先過去了啊。」

  「要得,去嘛,路上慢點。」曾安蓉溫聲道。

  周衛國騎著車走了,手電一晃一晃的,看著有點腿軟。

  曾安蓉把門帶上,跟周硯道:「師父,我今天跟你學做叉燒包吧,破酥包我學的差不多了。」

  「要得,那從和面開始嘛,這叉燒包和面的方法還是有些不同的。」周硯點頭,小曾現在是店裡學白案的主力軍。

  老羅父子倆已經放棄白案了,選擇早上多睡一兩個小時。要剁肉餡的時候,小羅才起床幫忙。

  阿偉今天也起得挺早,揉著惺忪眼睛進了後廚。

  「耶!這不是孔一兩嘛?」周硯調侃道。

  曾安蓉看著阿偉,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

  「額————」阿偉老臉一紅,表情略顯尷尬道:「周師,我昨天醉了之後,沒做啥奇怪的事情吧?」

  「也沒啥,就是你房間那個牆面你記得幫我處理一下。」周硯說道。

  「牆面?」阿偉一臉疑惑。

  「你們孔家祖傳的手藝,昨天抱著那面牆哭著說要把腦袋磨尖一點,才能俘獲美人心,牆皮都蹭下來了。」曾安蓉笑吟吟道。

  「不一」阿偉兩眼一黑,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嘶————難怪我說今天這腦殼感覺有點痛,你們也不攔著我一點。」阿偉帶著幾分幽怨道。

  「攔了,攔不住啊。後來不是拿被單給你包起來了嘛,不然牆都要給你磨穿了。」周硯無奈道。

  「不許說出去啊,就當啥子都沒發生過。」阿偉警告道,往前走了兩步,「算我求你們的。」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話多的人。」周硯點頭。

  「我也不是。」曾安蓉道。

  阿偉繞到另一邊:「周師、曾姐,我跟我師父不一樣,我要臉的。」

  「嗯,看出來了。」周硯看著他那還有點紅的臉,點點頭。

  「我也看出來了,你想要一個瓜子臉。」曾安蓉跟著點頭。

  「哈哈哈————」

  師徒倆對了一眼,笑出了豬叫聲。

  阿偉:「————」

  天塌了啊。

  「除了你們,還有誰看到?」阿偉看了眼一旁刀架上的刀。

  「都看到了,店裡的所有人,包括我小叔。」周硯說道,「現在滅口,有點晚了。」

  「唉————」阿偉嘆了口氣,腳拇指已經在地上摳出了三室一廳,這可真是讓人惆悵啊。

  很快,章老三父子倆把肉送來了。

  肉剛搬進店裡,周硯便瞧見黃學兵穿著一身體能訓練服,騎著一輛二八大槓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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