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六十五章:殺雞宰羊

第六十五章:殺雞宰羊

2025-06-26 02:54:33 作者: 成角

  河西道,有七軍三捉守。

  一道之兵力,足足七萬有餘。

  李林甫願意親自提拔沈潮生,不過是權宜之計。

  尚未及冠,便身穿紫袍。

  只要那小子與王忠嗣離心。

  以沈潮生的出身,吃得下,護的住?

  當年王海賓,深入吐蕃,攪動天下風雲。

  結果如何?

  身死異地而已。

  王忠嗣手握四道節度使,說不準便要達成「外將內相」。

  大唐武將何其多,唯獨王忠嗣一人得此殊榮?

  不只是李林甫,八成的官員都想看王忠嗣跌落下來。

  近幾日,流入長安的雪糖,便有傳聞出自王忠嗣之手,並在李林甫暗中煽動之下,愈演愈烈。

  錢,地,人,馬。

  王忠嗣全都有。

  謠言似虎,更何況王忠嗣身居高位。

  哪怕他王忠嗣自幼長於宮中,也難免犯了忌諱。

  因此,李隆基耳邊,關於王忠嗣的奏章隱隱有趕超李林甫之勢。

  李林甫低調隱忍幾月,等的便是這個機會。

  讓王忠嗣部下眾人心生間隙,再徐徐圖之。

  金銀,在李林甫眼中不過是俗物。

  只要自己聖眷不減,天下萬物,招手便來。

  ……

  安西都護府,烏茲城。

  高仙芝依舊跪在夫蒙靈察面前,不敢起身。

  越級而報,本就是大罪。

  哪怕是邊令誠上報,依然害苦了高仙芝。

  

  沈潮生淡然的站在一旁。

  底層出身的胡將,難免懼怕上官。

  哪怕「擒王」「滅國」,終究還是有人在頭頂上壓著。

  「邊監軍,俘獲是按照慣例份額,還是如何?」

  夫蒙靈察滿臉諂媚的說道。

  按照「規矩」。

  出兵所得,四成歸軍,四成入朝,兩成則留在當地。

  沈潮生身後九百餘騎,見夫蒙靈察面露貪婪,難免有些許怒意藏在眼眸。

  這夫蒙靈察又不是自家節度使,有什麼資格分大斗軍的東西。

  邊令誠顯然還未消氣,一句「沒種」便已經耗盡了那幾日情分。

  「夫蒙靈察,咱家可得等聖上旨意再行分封,這些東西,現在可動不得。」

  邊令誠如同護食的野狼,惡狠狠的盯著夫蒙靈察。

  人,本身就善變。

  更何況邊令誠這種身軀不全之人。

  被邊令誠這麼一激,夫蒙靈察逐漸冷靜下來。

  見邊令誠與一眾將士面色不悅,夫蒙靈察連忙說道:「諸位勞苦功高,軍中已備好酒宴,還望諸位移步。」

  夫蒙靈察一臉諂媚的在邊令誠前方引路,親自引著邊令誠拐進柘厥雲居,可邊令誠卻未入柘厥雲居,而是特意選了個府邸。

  沈潮生與高仙芝則帶著滿身風塵,在偏院與眾將圍坐。

  沈嘯痛飲一口,繼而罵道:「大哥,這老狗看咱們的眼神跟看肥羊似的,兩千兄弟的屍骨還沒涼透,他倒想吞賞錢?」

  「急什麼?」

  沈潮生特意掃視了一眼高仙芝。

  「死了兩千騎,朝廷的封賞是死規矩,敢剋扣一個大錢,我們就掀了這安西都護府的天。」

  「讓兄弟們拖到營口。」

  「那些繳獲的綢緞,金銀,一根汗毛都別碰,只管盯緊了。」

  酒足飯飽。

  高仙芝誠邀沈潮生去府中做客。

  高府倒是不大,養的胡姬倒是不少。

  沈潮生尋了個僻靜院落,就這麼沉沉睡下。

  人卷馬乏,沈潮生和衣而眠。



  窗外火光沖天,濃煙灌進屋內。

  沈嘯渾身黢黑,猛的踢開房門。

  「大哥,你沒事吧!」

  「大帳走水了!大斗軍的營帳走水了!」

  沈潮生甚至來不及著甲,提起無銘衝出宅院。

  「狗入的夫蒙靈察!」

  沈潮生眸子一冷,轉身直撲邊令誠的院子。

  那宦官披著錦袍,在院中石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茶,茶煙裊裊間,連眼皮都沒抬。

  「沈軍使怎有空來了?這火起得倒是時候。」

  沈潮生懶得與邊令誠繞圈。

  「駐地兩成,大斗軍額外再給一成。」

  邊令誠合上茶盞,才抬眼,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夫蒙靈察欲搶奪將士封賞金銀,特意縱火,想要火燒大斗軍軍營。」

  「沈將軍持天子劍殺之,職責所在。」

  沈潮生不再多言,轉身出院。

  邊令誠滿臉笑意,怎的都藏不住。

  三月前,自己立刻稟報聖君。

  第一,自然是為了邀功。

  第二,便是饞那兩成的駐地封賞。夫蒙靈察那老匹夫果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一成的利,也想自己保守秘密?真當自己沒有脾氣?

  如今有人願意抬高價格,自己自然歡喜。

  更何況還有意外驚喜。

  沈潮生提著劍走向柘厥雲居。

  沿途巡邏的衛兵見他眼神赤紅,腰間天子劍,竟無一人敢攔。

  「砰!」

  柘厥雲居的雕花大門被一腳踹開。

  夫蒙靈察正從床榻上坐起,睡袍散亂間滿是怒意:「那個狗東西……」

  話未說完,頭髮已被沈潮生狠狠攥住,肥胖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被拖拽下床。

  「大膽!好大的狗膽!沈潮生你敢!」

  夫蒙靈察發出殺豬般嚎叫。

  整個人被拽在地上拖行,頭皮撕裂,血珠滴落。

  高仙芝聞訊趕來,急忙上前。

  「沈郎莫急,有話好好說……」

  沈潮生腳步未停,拖得夫蒙靈察連連嗆咳,直到在大斗軍營地前猛地駐足。

  一腳將癱軟的夫蒙靈察踹倒在地。

  匆忙滅火後的眾人,此時也看到了這裡的動靜,紛紛圍攏過來。

  「我持天子劍,尚且上戰場殺敵。」

  「有人未出城半步,如今欲吃我等賞錢。」

  沈潮生拔劍出鞘。

  「該不該殺!?」

  九百餘騎唰地拔出佩刀。

  「該殺!」

  夫蒙靈察嚇得屁滾尿流,哆嗦著想爬走,卻被沈潮生揪住頭髮,往上一提,硬生生揚起脖頸。

  無銘劃破夫蒙靈察的脖頸,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動脈噴濺的血花濺了一尺遠。

  沈潮生隨手丟下屍體,劍身在夫蒙靈察錦衣裳蹭了蹭血跡,收劍歸鞘。

  沈潮生回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高仙芝。

  「明日,備文上報朝廷,夫蒙靈察貪墨軍餉,縱火毀證,已被軍法處置。」

  「聖意一到,只管論功行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