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得告訴我維姬的事。」
「沒問題,」蘇倫打了個響指,「不要抗拒我的火焰。」
淡紫色火焰忽然從地面冒出,將三人緩緩包裹虛化。
「這裡是......」
「另一維度,你只需要閉上眼睛就好了。」蘇倫平靜的聲音從火焰里傳來。
「另外,你所見到的畫面,我不會展示給維姬。」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保護。」
亞恩沉悶地回應道,「我知道了。」
他閉上眼睛,又像是睜開眼睛,那是種無法用言述的古怪感覺,但此刻他的確是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那的確是他的妹妹,但她不知為何,被關在滿是禁制神術的木箱裡,以及......她身後那對墨綠色的翅膀。
即便從未見過【偉大墨索】的信使,但他的確知道每個收到眷顧的信使,都會生長出一對漂亮的翅膀。
這結果顯然在意料之外——他從未想過他的妹妹會成為一名神眷者。
但緊隨其後的漆黑氣團卻將維姬裹住,他不由得朝蘇倫迅速質詢道。
「那是什麼?!」
「詛咒,源自【偉大墨索】的詛咒。」
蘇倫開口解釋道,「【偉大墨索】那時已經陷入癲狂,而祂的眷屬們也毫不意外遭到了反噬。」
「不過維姬是幸運的,她遇到了我。」
似乎是在響應蘇倫的話,那漆黑的詛咒被淡紫色的火焰所驅散,維姬陷入昏迷。
記憶的『放映』結束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亞恩·坎波斯感到嗓子有些乾澀。
「我沒必要這麼大費周折的騙你,事實上,我完全可以武力脅迫你幫我做事。」
「另外,你所見到的那個維姬,此刻正躺在我的船艙里,接受著我的庇護。」
「你究竟是誰?」黑袍青年不禁發出了疑惑。
「我只是一個遊歷者,」蘇倫平靜地說道,「這裡對我而言,已經是久遠的過去。」
「......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早已註定?」
「是的。」
「那我們所經歷的一切又有何意義...」亞恩有些迷茫地詢問道。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蘇倫嘆了口氣。
「在原本的計劃里,我應該會附著在某道歷史身影里,以他的身份經歷一切。」
「但我意外以真身的形式降臨到了這裡。」
「萬一...我是說萬一,」黑袍青年思索著,「這也是真實歷史中的一環呢?」
「我不知道。」蘇倫坦言道。「這註定是個無解的問題。」
「或許在我回到船上以後,等到維姬甦醒,一切才會得到解答。」
「至於現在,你該帶我去找梅森·哈德蒙了。」
.............
隱秘房間內。
梅森·哈德蒙欣賞著面前晶瑩剔透的『心臟』,銀白色的晶簇密布在這顆美麗的結晶上,自內而外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輝光,與地面上繁複的儀式法陣交相輝映。
這顆『心臟』已經趨近成型,他只需要耐心再等待片刻,就能把著枚他悉心培養的『神造物』其植入體內,以此奠定他晉升神明的第一個『器官』。
隨後,他會將深井的核心能源——神明的殘肢嫁接在自己身上,隨後,以活性物質浸泡自己的軀幹。
在活性物質催化下,有著神造物的調和,那截神明殘肢將會與他緩緩融合,直至完全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
在神性的洗刷下,他將晉升神明!
倘若蘇倫能聽見梅森·哈德蒙的內心活動,他一定會對這套說辭感到熟悉——這分明與【溯源之鏡】口中海倫化作『天使』的經過幾乎一致!
............
「......都沒有嗎?」
「這已經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地點了。」黑袍青年攤了攤手。
「有沒有你不知道的地方?」蘇倫思忖著說道。
「你似乎再說廢話......等等?」
亞恩瞬間反應過來蘇倫口中的意思。
這個地方還真存在,那就是『深井』的核心燃料區。
除了『深井』的管理者梅森·哈德蒙,那裡禁止任何人靠近,更別提進入了。
以至於他一時間沒能想起這個地方,畢竟知曉有這個區域的人都沒有幾個,更遑論談及它。
「核心燃料區!」
「在哪裡?」
「但我沒有抵達那裡的權限。」
「沒關係,我有。」蘇倫平靜地說道,「你只需要帶路就行。」
亞恩:「......」
他當然沒有權限,但放眼整座『深井』,又有什麼能攔住他的火焰?
在火焰侵蝕下,任何禁制都宛如紙糊的一般,觸之即碎。
直到蘇倫遇到了一座銀白色的儀式術陣。
它銘刻在整座大門上,任憑火焰如何攀附侵蝕,始終沒能造成任何一道缺口。
從火焰里走出來,蘇倫仔細打量起面前滿溢著銀白色流光的儀式術陣。
不過很快,他放棄了觀察——他壓根對這玩意兒一竅不通。
「看來你的『權限』也不好使了。」
沒有回應黑袍青年,蘇倫則是陷入沉思之中。
梅森·哈德蒙曾透露過,『深井』的核心燃料是一截神明的軀幹,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儀式術陣是用來封禁神明的。
想要破解一座用於封印神明的儀式術陣,除了用更高的位格蠻力破解,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畢竟這個級別的儀式術陣都已經趨於完美,企圖找到破綻更是無稽之談。
不過,侵蝕不行的話,那『同化』呢?
他驀然朝著那座流光溢彩的儀式術陣里走去,隨後被黑袍青年猛地拉住。
「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在做一個嘗試。」
『他一定是瘋了。』亞恩默默想著,隨後開口說道,「你要想清楚...海倫小姐還在等你。」
「所以,得快點了。」蘇倫贊同地點了點頭,繼續朝著儀式術陣里走去。
「......」
亞恩以為他即將看到血光四濺,事實上,他也的確見到了。
蘇倫的手臂在接觸到流光的瞬間便化作齏粉,但緊接著,沿著傷口的斷面,手臂又蠕動著長了出來。
這回,他在手臂上包裹了火焰。
銀白流光將火焰與手臂一同轟碎,化作渣滓,然而蘇倫的眸子忽然亮起。
緊接著是一段循環往復的過程——生長、隨後被流光轟碎、再生長......
瞧著這詭譎荒誕的一幕,亞恩只覺得這比那些被活性物質浸染的造物都要邪門!
然而儀式術陣上銀白色的流光卻忽然凝固住,開始逐漸消散,那道緊閉著的門扉竟然緩緩開啟了。
門裡,守著那顆銀白『心臟』的中年紳士愕然地瞧著門外的兩人。
「你們是怎麼把門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