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門後【一】
不過，胡奇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解析真靈之門。
而是選擇利用破妄源眼的力量繼續淨化，祛除真靈之門上面的黑色物質。
這些東西，可以看做是源災力量的一種更高純度的具現化。
他之所以選擇祛除這些物質，而不是直接解析。
是因為在之前淨化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事。
真靈之門上的黑色物質會給他造成阻礙。
隨著部分黑色物質被淨化與祛除，破妄源眼能從中獲取的信息也愈發豐富，過程也更為輕鬆。
只不過，剩下的這些黑色物質清除起來更加困難。
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可比。
念及此處，胡奇心念微動。
體內那顆早已凝練而成的無限道果驟然震顫，濃郁的暗金色輝光自其中流轉而出，如潮水般湧向眉間。
與破妄源眼交匯在一起。
嗡——！
在無限道果的加持下，他本就超越極限的氣息竟再度攀升。
與此同時，道果深處，那股冥冥之中的悸動，也變得愈發清晰、強烈。
「超脫道果的真靈級嗎？」
胡奇感知目前的狀況，眼中異色一閃。
他如今已經知曉這股異動代表了什麼。
用隆司的話來說。
那是來自更高層次，屬於是真靈級的一絲氣機。
能夠有資格接觸到這一步。
代表了自身的力量實際上已經超越了道果境極限修為。
這一縷氣機，本質上也代表了一絲絲屬於偽真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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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上來說。
雖然不是真靈級。
但是也要遠超一般的道果境極限。
先前，隆司所化那頭虛空王鸞口中噴吐醞釀的白光，便是這一縷氣機的外展表現形式。
能夠讓胡奇都感受到致命的威脅，足以說明其的強大之處。
如果不是破妄源眼的虛化一切能力，要是挨上一發，就算是不死，也要重傷。
不過，這一絲絲偽真靈的力量雖然對於普通的道果境極限來說很強。
但是本質上也僅是氣機而已。
只是代表了一個可能。
想要藉助這縷氣機踏入真靈級，幾乎不可能。
至於，如何突破真靈級。
隆司也不知曉。
真靈級作為獨立於規則之外的存在。
這個境界的玄妙，自然不用多說。
就像是真神與道主，表面上看，都是提升修為，按照這個體系在進階。
可實際上，達到真神之後，每個人領悟的大道不同，所走的道路都有所差別。
更別說真靈級。
其中的難度與玄奧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再則，在如今這個維度，根本不可能支撐真靈級的出現。
這就像是一個水盆不可能裝下一頭鯨魚一樣。
這是這個維度的局限性。
因此，就算是他獲得突破真靈級的信息，也不可能晉升真靈。
暫時想這些根本無用。
想要進入真靈級，只有等待進入真實世界後再說。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內瞬息間便閃過。
下一霎。
額頭之上，破妄源眼的力量驟然暴漲。
光芒籠罩在真靈之門之上。
——嗤！
這一瞬間。
真靈之門一震。
好似將一盆沸騰的鐵水澆在了冰面上。
一道道黑色物質不斷炸開，升騰間化作絲絲縷縷霧氣潰散。
而胡奇身軀亦是一震。
這種利用無限大道拔升自身力量，強行淨化黑痕物質的行為，也讓胡奇感受到一絲絲的不適之感。
顯然，這樣做，對於他來說，負擔並不小。
不過胡奇並不在意。
就算自身狀態出現了問題，他也可以直接利用修改值修復。
根本不擔心會對自己的根基造成什麼損害。
……
就在胡奇利用破妄源眼的力量，清除真靈之門上的黑痕之際。
起源界。
導致原本占據優勢一方的虛空生物受到了極大的削弱。
加之作為頂尖道器，界塔本身就可以看做是起源界氣運所化的加持的至寶。
伴隨這件道器被胡奇祭煉修復。
種種原因迭加之下。
就像是一針強心劑，將幾乎徹底沉淪的起源界意志拉了回來。
世界意志的甦醒。
使得那些侵入起源界的源災霧氣蔓延速度慢了下來。
一些虛空生物也受到了世界意志的壓制。
雖然無法根除源災，依舊受到侵蝕。
隨著時間的推移，早晚會再度沉淪。
這種情況，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
但起碼也延緩了毀滅。
忽然。
就在這一瞬。
一道奪目的金色光芒自界塔某層驟然爆發。
如利劍般刺向蒼穹，沒入無垠星空深處。
然後一圈金色光芒以起源界為中心，向著四周橫掃而出。
剎那間，整個起源界，乃至須彌之海中所有游弋收割生靈的虛空生物，皆是神色劇變。
那是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戰慄，仿佛普通人直面雷霆萬鈞，渺小無力。
同一時間。
原本不斷擴張的源災霧氣居然變得稀薄了起來。
甚至在慢慢的消失。
見此一幕，無數虛空生物神色駭然，不可置信。
因為他們察覺到了整個靈界意志突然復甦了過來。
不是之前那種短暫的清醒，而是徹底擺脫了虛海的侵蝕。
直接祛除了源災與虛海力量的入侵。
這對於虛空生物來說，影響是極大的。
如果說之前作為虛空生物的它們在這裡是如魚得水的話。
那麼現在伴隨源災的褪去，虛海的力量消散，它們就像是失去了水的魚兒。
雖然不至於立刻死亡，但是卻令他們實力大減。
……
一處天圓地方，廣袤浩瀚的世界之內。
一尊巍峨巨人屹立天地，通體灰白，宛若亘古巨石所化。
這是一頭已達真神級的虛空生物。
其舉手投足，皆挾毀天滅地之威。
四周，無數如螻蟻般微小的黑點御劍飛旋，不斷向他發起衝擊。
正是這個世界的超凡者修士。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在那灰白岩石般的軀體上。
竟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反而是自身的飛劍法寶受到侵蝕，靈性磨滅，化作了一堆廢鐵。
這時。
巨人驀然張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席捲八方，
如風暴般將周遭修士盡數吞沒。
看到這一幕，一些倖存下來的修士神色絕望無比。
不明白怎麼樣才能戰勝對方。
可就在此時。
一抹金色光芒自天際橫掃而過。
如初陽破曉，照徹昏暗天地。
四周那些可以侵蝕法寶的源災霧氣驟然潰散消失。
那巨人陡然劇震，仿佛遭遇到了什麼極為恐怖之物一般，神色一變。
沒有再理會周遭那些可口的修士。
竟毫不猶豫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星辰，遁入虛空，消失無蹤。
見此一幕。
眾修士神色微微一怔。
隨即察覺到原本被壓制的修為已然恢復如常。
雖不知發生何種變故。
但每個人都清楚。
這可能是他們翻盤的機會。
登時，眾人雙目赤紅，執劍而起。
紛紛殺向仍徘徊於此界之中的虛空生靈。
……
這僅僅只是整個須彌之海內的一個縮影。
身處其他區域的虛空生物察覺了這種異變，只能不甘的退回了虛海之中。
不敢再過多停留。
至於還有一些，則是不甘心離開的，因為實力受到限制，被一些強大的超凡者斬殺的也不在少數。
面對這一幕。
須彌之海內的生靈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目前這種情況，無異是代表了災難已經過去了。
他們活了下來。
……
「這……莫非是真靈之門出現了什麼變故？！」
原本正在忙著修復封印起源界漏洞的萬古一三人停下了動作。
神色驚愕。
相比較其他人。
三人作為道果境。
加上知曉胡奇的存在。
一瞬間推測出了更多的信息。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來自於界塔的那一束金光。
那其中蘊含了真靈之門的氣息。
如今這界塔內，只剩下四人。
他們三人沒有做什麼，顯然只有胡奇了。
再聯想到對方手中的那一扇真靈之門。
已經可以肯定，這一變故定然是與胡奇脫不了干係。
只不過，讓三人驚疑的是，胡奇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竟然可以完全祛除源災的侵蝕。
簡直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
萬古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瞳孔微微睜大，像是見了鬼一般。
「這是天地位格……」
只見，他的視線盡頭，
一道無形無相、卻璀璨到極致的光，自無盡的星空之上垂落。
那光中裹挾著浩瀚如星海的氣運功德，以及一方古樸威嚴的大印。
印身之上，萬千法則如龍交織，凝成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
只一眼，便叫他心神俱震。
……
對於外界的變化。
界塔內的胡奇雖然有所察覺，但並未多管。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真靈之門。
相比較之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覆蓋其上的黑色物質已經進入消泯於無形。
被全部淨化，清除。
這也是起源界異變的原因。
真靈之門可以看作是這一個維度的源頭。
在其上的侵蝕被清除之後。
整個起源界與須彌之海自然也就恢復了過來。
不過，這並不是代表著已經徹底解決了源災。
這種行為雖然有效。
但是卻治標不治本。
若是仔細觀察看去。
就會發現，在這真靈之門門扉縫隙內，有幾道黑色痕跡正在不斷向外面蔓延。
速度雖然很慢，但確實存在。
源災與虛海的力量，依舊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真靈之門。
就算是胡奇也沒有辦法徹底根除。
因為源災這種東西，說白了，是來自於真靈之門的內部。
是來自於那未知的高維度，被稱作真實世界的地方。
除非是他一直開著破妄源眼，才能阻止這黑痕的繼續蔓延。
但是，先不說那樣的消耗有多麼巨大。
光是讓胡奇一直守著真靈之門都不可能。
不過，他此舉，從某種方面來說，等同是給起源界拉回到了之前源災剛剛出現的時候。
也算是為這個維度中無盡的生靈爭得了不少喘息的時間。
至少，現在的情況相比較之前好上了不少。
若是維護的好，在一百億年內，這一處維度都不會被徹底侵蝕沉淪。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胡奇此舉算是拯救了無數生靈的生命。
這時，他看到有大量的功德與氣運向著他匯聚而來。
甚至還有一道古印，那是這個維度的位格，獲得這一枚古印。
就可以成為整個維度的主宰者。
是無上的造化。
但是對此，胡奇卻是神色平淡，體內道果一震。
直接將這些匯聚而來的功德氣運以及那一道古印震散。
沒有選擇接受。
因為對於如今的胡奇來說，這些東西非但沒有任何的用處。
甚至還會成為他的拖累。
雖然那維度之主的烙印位格可以讓他的力量再度提升一些。
但也不可能突破真靈級。
還等同是在給自身捆上了一層鎖鏈，根本不值當。
這個維度的意志之所以這麼做。
除了胡奇拯救了真靈之門。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源災的問題無法根除。
而胡奇能夠清除源災，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無異於是能夠救命的存在。
只要有胡奇在，就不用擔心源災的侵蝕。
它想要將胡奇永遠的留在這裡。
可惜，在知道了真實世界的存在後。
胡奇自然不可能在這個維度過多停留。
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這個。
他這麼做，僅僅只是為了更加通透的解析真靈之門，獲得有用的信息。
祛除源災，拯救了這個瀕臨毀滅的維度，僅僅只是附帶。
想到這裡，他注視著眼前這座暗金色的真靈之門，開始了解析。
剎那之間，龐大的信息如洪流般湧入他的意識，被他迅速分解、吸收。
……
不知過了多久，盤膝而坐的胡奇身體微微一震，額間的金色雲紋悄然隱去。
他眼中掠過一絲明悟。
此番解析真靈之門，他收穫頗豐。
與隆司之前所言相比，除細微之處略有出入，整體內容基本一致，甚至更為詳盡。
譬如，如何穿過真靈之門、升維至真實世界，並避免自身被抹殺的方法。
這個方法說來簡單，卻也極難：
那便是獲取一點『真實特質』。
說簡單，是因為在真實世界中，這種特質無處不在，萬物眾生，皆具真實性。
說難，則是因為對胡奇此刻所處的維度而言，所謂『真實特質』。
根本不存在。
因為此間一切，在真實世界之中皆為虛幻。
想在這裡尋得『真實特質』，無異於欲從淡水中覓得海魚。
想到此處，胡奇陷入沉思。
這點雖然難。
不過對於他來說，卻並非無解。
根據之前對隆司的盤問。
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隆司應該就是來自真實世界。
其身上必定存在著真實特質。
這可能也是對方說可以幫助他進入真實世界的原因。
那麼他是否可以將對方的真實特質剝離，融入自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