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戰神之踵
「還有誰？！」
狂妄質問迴蕩，喧鬧戰場沒有回應。
獸人被殺得膽寒，嚇得連連後退，連「萬王之王」大牙·古古，也忘記了用吼叫和吶喊維持搖搖欲墜的軍心。
數十頭「老大」級別的獸人，呆愣地站在雨中，任由風吹雨打，那股冰涼寒意滲透進心裡，澆滅戰爭帶來的狂熱。
獸人第一次，從戰爭中感覺到了恐懼。
曾經，它們渴望戰爭，Waaaaaagh！帶來了無窮歡樂，無限放大了亢奮和好戰情緒。
現在，當Waaaaaagh！的集體狂熱被鎮壓，負面情緒滋生，恐懼如腐敗之蛆，在驚懼中孵化，蠶食著Waaaaaagh！力場所帶來的、獸人們看待現實與死亡的那層濾鏡。
濾鏡破碎：戰爭是血淋淋的現實，是血肉橫飛的殘酷。
戰場之上，被殺，就會死！
那個人類大隻佬，輕而易舉打敗獸人老大，他所在之地一片荒蕪，連搞毛二哥也退避三舍！
杜姆抬起右手，圓鋸盾旋轉一圈，牽引回星神臂甲。
獸人驚懼的死寂中，他抬頭看向天空，恐虐陰影在雲層中翻卷，雷霆是祂震耳欲聾的狂笑。
除祂之外，更加遠處的陰雲里，綠色閃電勾勒出兩頭巨獸的輪廓，祂們的怒火比恐虐更勝一籌。
他收回目光，沒有理會亞空間神祗的狂怒。
神祇對現實的影響，永遠隔著一層不可逾越的帷幕，無須在意太多。
杜姆一步一步向前，執政官盔甲踩著橋面，嗒嗒作響的聲音，一下一下釘在獸人脆弱的內心。
綠色潮水在他前方裂開，獸人眼含敬畏，身體不由自主後退，為人類大隻佬讓開一條路。
他像是綠潮里的孤島，走到另一座孤島前，居高臨下，看著獸人老大奄奄一息。
獸人老大口吐血沫睜大雙眼，猩紅眼裡，全是不可置信的恐懼和錯愕。
「五————五秒鐘————」
「你只用了五秒鐘。」它身軀靜靜顫抖，虛弱的聲音擠出幾個字，說出一個無法理解的事實：「你只用五秒鐘就將我們殺死。」
杜姆沒有做出回答，眼中無悲無喜，蹲下身握住自己的戰利品，掰下那顆包著鋼鐵的獠牙。
綠皮小子們無法阻止，從弱者身上獲取戰利品，這是強者暴力之下的權力。
它們對力量有極致崇拜，杜姆的強大有目共睹，獲得了獸人的尊敬。
「來吧。」
杜姆單手持盾，拾起戰錘指向獸人海，低沉聲音依舊平靜，「你們被我包圍了。」
他從容淡定，絲毫沒有身處萬軍叢中的慌亂，反而更加狂妄地挑釁，以一人之威鎮壓整個種族。
"Waaaaaagh！！！」
獸人用實際行動維護戰種族的尊嚴，再次發出統一怒吼，舉起武器包圍人類大隻佬。
這一次的Waaaaaagh！沒有關於戰爭的歡樂，多了幾分悲壯。
小子們要用熾熱勇氣和戰鬥之血，維護獸人種族的尊嚴！
杜姆面無表情，默默激活戰錘震盪力場，再次砸在地上，轟出一片片死亡區域。
除了必要的挑釁，他並不喜歡在戰鬥中咆哮和怒吼，習慣用沉默的行動展現態度。
一錘接一錘，一片接一片。
他高大身影如同一塊礁石，矗立在汪洋大海之中，綠皮獸人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如潮水一般倒下。
「Waaaa
尖叫聲戛然而止，圓盾隨手一拍，獸人摩托四分五裂，摩托小子成為盾面上塗鴉之一o
戰錘轟然砸下，迎面衝過來的越野履帶車，成為一塊鐵餅，縫隙中擠壓出血液和內臟。
杜姆化身死亡使者，漫步在戰場，無情地收割獸人生命。
以他為中心，戰場出現了一顆黑洞，吞噬所有靠近的生命體。
然後，杜姆轉向了。
沒有去往精進窪地邊緣，去清剿獸人老大的巢穴，腳尖一轉，走向那座紫色方舟。
他的計劃里，目標從來不是獸人老大，而是在一旁虎視眈耽的克拉夫人。
獸人老大的突襲，只是意料之中的小小插曲。
無法阻擋者突然轉向，戰場風向驟然一變。
「該死！」原初者暗罵一聲，猩紅眼底閃過暴虐之色，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慌張。
在克拉夫人的靈能視野里，那無法阻擋者化身的靈能黑洞，忽然改變方向，朝自己直溜溜地衝過來。
那種窒息感和壓迫力，沒有靈能力量的種族，完全無法感同身受。
紫色方舟內，竊竊私語在流轉，克拉夫人和冉丹有些慌亂，軍心不可避免地浮躁起來0
克拉夫人通過原初者死亡印記，知曉杜姆的強大；冉丹則直接很多，杜姆·諾威克的名號，是種族秘典中不可觸及的禁忌。
前者想富貴險中求，趁著混亂奪取混沌神器；後者也同樣盤算著，謀取那份至上尊者的本質。
它們從來沒有硬碰硬的打算，想著做那鷸蚌相爭里背後的漁翁。
現在情況突然變了。
那個最危險的存在，突然改變方向，朝自己這方殺過來，知曉其恐怖的異形怎麼能不心慌。
「怎麼辦？」方舟內，冉丹戰帥語氣僵硬，直接詢問克拉夫人原初者下一步如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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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情況刻不容緩，人類原體超音速趕來，馬上就要抵達面前，沒有給出具體商議的時間。
原初者視線離開快速靠近的死寂陰影，轉頭看向神器光輝。
命令下達，為聯軍浮躁軍心擲下定海神針。
蠕蟲人連忙開始準備，灰袍戰士們頂上前方，為克拉夫人提供掩護，讓後者籌備大威力靈能法術。
冉丹鋪開兵力，在蠕蟲盟友身後，鞏固第二道防線。
戰術應對很正確，身經百戰的士兵也在有條不紊地執行，陣線里卻浮躁不安。
目睹那恐怖存在的神威，沒有生命體能保持冷靜。
「抵擋他片刻。」原初者扭曲聲音低吟，靈能共振將它的意志傳遞，「我族將引導至高之力，匯聚毀滅光輝！」
話音落下，所有克拉夫人精神一震，一改先前疲憊模樣，吟誦種族密語，從亞空間引導靈能力量。
看到克拉夫人的狀態，冉丹和蠕蟲人咬牙切齒，哪裡不知道本族被出賣了。
克拉夫人以精神萎靡為藉口，收縮靈能屏障，放棄了很多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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