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無破空而來,精準沒入腹側,切肉穿骨,血花四濺。
「啊——!」信澤踉蹌一步,還未有所反應,又是數道破空聲連貫襲來。
「嗤嗤——」幾把苦無扎入胸膛、肩頭、小腹、甚至心臟,頃刻間封死了所有行動力。
光線下,幾道身影緩緩顯現。
統一的黑衣,統一的動物面具,腰間的忍具幾乎一模一樣。
是暗部?不,氣息冷冽、殺意凝實,像是根部那群沒有感情的兵器。
每一個人身法迅速,氣息沉穩。
不是普通上忍,而是實打實的精英上忍。
宇智波信澤眼角跳動,鮮血順著嘴角湧出。
「咳!」
他扶住一根燈柱,努力支撐。
眼前景物晃動,意識卻仍清晰。
「為什麼……」聲音沙啞,含著不甘。
要害受創,回天無力了。
團藏?三代?宇智波信澤腦中划過無數名字,卻一個都不敢肯定。
苦無深扎入身體,疼得神經抽搐。
但他仍瞪著那幾張面具,牙齒死咬,血漬順頸而下。
「你們……別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怒吼落下,其中一隻眼睛緩緩閉上。
再睜眼時,瞳孔已是白茫茫一片。
而本人也出現在了十米之外。
沒有猶豫,直接跑。
眼睛沒了可以裝,反正即插即用,命沒了那就真什麼都沒了。
那幾位面具上忍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
宇智波信澤一路狂奔,腳下生風。
他不敢停,一刻也不敢。
村子,回不去了。
無論是暗部還是根,木葉就是他們的天下。
只要一腳踏回去,立刻被包餃子。
「瑪德!」他低聲咒罵,咬牙切齒。
宇智波信澤越想越氣,自己堂堂一個穿越者,穿越以來,他自詡布局縝密。
之前已經把可能遇到的威脅全部考慮進去了。
滅族之後潛伏,多年如一日磨刀,連團藏出手的劇本都推演了幾十種,結果今晚全破防。
最為關鍵的還是那一瞬間的幻術。
幻覺降臨的一剎,整個人宛如被抽空意識。
就那麼一瞬,卻讓所有應急手段都遲了一步。
「歸墟……只差一點就能發動。」信澤怒極,喉頭一腥,吐了一口血。
「為了這雙眼睛我可是親手……」
宇智波信澤咬著唇角,面露痛苦神色。
萬花筒寫輪眼,在血與火中覺醒。
對於滅族之夜撿人頭這事他倒是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反正是死定了的,不如發揮一下餘熱。
他心疼的是還沒人前顯聖,自己的眼睛就廢了一隻。
「到底是誰?」宇智波信澤喘著氣,身影一閃躍入林中。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很強,在覺醒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註定是世界的主角。
左眼的能力和別天神差不多,但卻是應用自己。
能改變別人再見到他時對他的看法,稱為「歸知」。
簡而言之就是有範圍限制的「全能」,但需要主動釋放,而且只在身邊一定範圍有效。
右眼的能力則是時空間忍術,將未來可能造成傷害的未來直接跳過,被他稱為「歸墟」。
更簡單的描述,就是——King Crimson(緋紅之王)
如今左眼已經沒了,單靠右眼的話……
在查克拉耗盡前不知道能不能逃離出去。
而就在宇智波信澤思索間,前方,一排面具忍者無聲出現。
信澤臉色驟變:「怎麼可能?這陣型……提前埋伏的?」
剛剛閃身出來的右腳還沒落地,數道雷遁便從側翼劈來。
左邊火龍翻滾,右邊土槍突刺,後方風刃追風逐影。
忍術交織,如同早已排演無數次,封死了宇智波信澤的每一個退路。
信澤咬緊牙關,右眼中黑紅漩渦瞬間旋轉。
「歸墟——」
世界頓時靜了一瞬。
雷火風土,一切攻擊失去目標,提前的「未來」被他硬生生撕掉。
畫面跳躍,信澤已經出現在數米外。
可還沒喘口氣,空中響起風嘯,一張巨大的水牢術從上方罩下。
左右又有鎖鏈飛射而來,配合絲毫不亂。
信澤臉色沉了下去。
這不是攔截,是獵殺。
對方知道他的招,知道他的能力。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宇智波信澤吼出聲,右眼再次轉動,一腳踢開水牢殘渣,身形翻轉躍起。
但對方沒有回應。
只有新的攻擊繼續壓來。
雷光、火炎、狂風、水流……每一招都殺意滿滿,沒有半點留手。
信澤腳尖點地,連續躲避。
身影不斷飛掠間,汗水滑下額角,視野已經開始模糊。
「歸墟還能撐幾次……媽的,左眼要是還在……」宇智波信澤心中低罵。
每一次閃避都耗費大量查克拉,歸墟雖強,卻無法真正「斬斷一切未來」。
終歸不是時間靜止,也不是瞬間移動,而是「跳過必傷的未來」。
所以,也就缺乏了進攻手段,只能逃。
此時,一記火遁從天而降,信澤再度右眼開啟,強行跳躍。
這次,他整個人重重摔進一片密林,肩膀脫臼,鮮血滑下。
喘息中,他死死盯著那幫慢慢逼近的面具人。
「再來一次……」
但眼前的一片血紅模糊了視線,瞳孔劇痛,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萬花筒使用過度,眼睛已經到了極限。
宇智波信澤咬緊牙關,踉蹌起身,決定最後殊死一搏。
可還沒站穩,六道光片突兀浮現,將他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忍術?」
不像是正常忍術的一種,封印術?血繼界限?
六道光片散發著金光,透出莫名的熟悉。
那一瞬,宇智波信澤心中某種認知如炸雷般炸響……
「不……不會的……」
但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五根巨大的鐵柱從天而降。
砸地聲震耳,五柱鎖身,力壓四肢。
「縛……縛道?」宇智波信澤臉色煞白,咬牙吐出幾個音節,幾近崩潰。
這不是忍術,是前世看過的,死神的鬼道。
幾位面具人圍上來,沒說一句話。
只是一人一刀,乾脆利落。
鮮血從身上各處滲出,沿著泥土向下淌,帶走了對方最後的氣息。
遠處,樹枝輕響。
一道人影靜靜佇立片刻,然後「砰」的一聲,化作一團青煙,消散於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