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番隊,已是夕陽西下。
光線橘黃,勾出樓閣一片金燦燦。
陸澤打了個哈欠,任務交代給雛森和緋月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門一關,靴一脫,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撲通」一聲悶響,木板有點硬,被褥倒是新換的,滿滿的紫外線和死亡蟎蟲的味道。
陸澤仰面躺著,上面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過,很快就要熟悉起來的。
回想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像堆起來的書,光是翻一遍都累。
自己從靈術院出山,到地獄和虛圈拼命,再從八番隊直衝五番隊……
嘖,主角模板。
按照原著劇情,現在只是九月中,決戰放在冬季,也就是十二月過後,還有兩個多月。
屆時,就看是去虛圈還是現世了。
「救援隊的話……是去虛圈吧?」
陸澤翻了個身,腦袋埋進枕頭裡。
撐過去就好了,撐過藍染篇,再打完痣城。
後面十七個月,我陸某人,擺!
到時候群友若是給力點,血戰無敵一波不是問題。
想得挺美。
但接下來的發展打了他一記冷棍。
沒有預兆的,一股異樣從體內浮現。
心臟收縮,靈壓浮動。
像是誰在胸腔點了一把火,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是和德拉科戰鬥時候激發的虛之力還有地獄之力。
「……嗯?」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雖然陸澤從來沒覺得自己掌握了這兩種力量,但也不會隨意去調用。
「撲通——」
心臟又是猛地一跳。
陸澤坐起來,抬手按住額角。
一瞬間,腦海里的情緒瞬間翻江倒海般全涌了出來。
「可惡!」
陸澤強行穩住氣息,右手按上自己的胸口,驅散發動。
靈壓擴散,像清水沖刷濁泥。
這才慢慢緩過一口氣。
「這股力量,會自己暴動?」
這個猜想一冒出來,陸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很不妙?
在虛圈展現力量也就算了,真要在尸魂界的話……
上頭可是會來人的!
陸澤閉上眼,緩緩吐氣。
眼下這問題……必須想辦法解決。
今夜,陸澤失眠了。
力量暴走了。
一會兒靈壓亂跳,一會兒心神不寧的。
一整個夜晚,他都在和自己過不去。
一閉眼,便會突然給他來下驚喜。
天亮。
陸澤頂著黑眼圈走進了五番隊隊長室。
陽光灑進來,照在白袍上,也救不活他半點精氣神。
屁股一挨上座椅,就開始搖搖欲睡。
「隊長。」門口傳來聲音,語氣溫柔有禮。
是雛森桃,來給陸澤匯報昨夜加班結果的。
「沒事,一切交給你就行。」陸澤擺擺手,有點疲勞的坐下。
整個人的狀態仿佛回到了前世課堂,處在睡與不睡的量子態。
雛森桃一怔,但沒有多問。
而桃子副隊長還沒離開,藤原緋月也上來匯報了。
「隊長,關於巡查安排……」
雛森桃作為管理五番隊的副隊長,自然是知道隊長從八番隊帶來的人兒。
只不過還沒機會見過面。
此刻才算兩位秘書第一次見面。
陸澤感知到藤原緋月的氣息,眼睛也懶得睜了,讓她和雛森桃互相熟悉下,便讓兩人退下了。
算算時間,又該來了。
昨晚被折騰了一個晚上,陸澤那是一個氣啊。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
千機·分身。
「交給你了,在我睡覺的時候給我上驅散。」
「……」分身看著陸澤,一言不發。
陸澤直接往地上一倒。
「那就辛苦你了,陛下要睡了。」
等醒來時,陽光暖意和微風一併落在臉上。
陸澤伸個懶腰,神清氣爽。
一轉頭,就看見累趴了的分身。
「不錯,針不戳。」陸澤點頭,一臉領導風範。
分身沒吭聲,只是像看傻逼一樣看著本體。
接著,一句話不說,直接消散。
然後……
分身消散的一瞬,所有疲勞、靈壓虛耗和精神負擔便倒灌回來。
陸澤:「……」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靠!失算了!
沒想到疲勞這麼大。
陸澤瞬間累倒在地。
這還不如撐著半寐呢。
「嗯……」
不過辦法其實還是有的,始解的分身不行,那不是還有卍解嗎?
卍解的分身理論上是獨立個體,就算消散了,也不會影響本體。
但……
有毛病啊!
卍解的動靜可是很大的,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沒事在自家隊舍放卍解,想幹嘛?
而且,這樣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想徹底解決隱患,還是得從源頭上解決。
「唉……」
哆啦喜助,救救。
……
但問題又來了。
如今的陸澤,已是隊長。
作為隊長,想去現世可就難多了。
畢竟不像席官,沒人能給他批假條了。
萬一出事了,擔責的人就沒有了。
沒人能管你,就沒人敢放你。
這不是邏輯問題,是尸魂界的風格。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原本隊長級的出動是要靠四十六室下令的,但現在四十六室沒了,想要出動便只要一人開口就行。
同時也是壞消息。
因為開口的那個人是山本總隊長。
而要說服總隊長,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陸澤躺在隊長室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愁啊。
他沒什麼合適的理由,隊長特權沒享受多久,麻煩反而來了……
「隊長……」耳邊傳來熟悉聲音。
又到了雛森桃來報告的時間。
明明說過用不著天天報告,偏偏對方一絲不苟。
陸澤瞥了她一眼,忽然靈光一閃。
似乎……有理由了。
……
一番隊,總隊長處。
大殿寂靜無聲,山本老爺子端坐主位,白須垂下,不怒自威。
炙熱靈壓如沉寂的火山,雖未波動半分,卻令人生畏。
「陸澤隊長,找老夫何事?」
陸澤站在堂前,正襟危立。
不是第一次來了,但單獨見面……還是頭一遭。
明明看上去只是個年邁的老頭,真到了面對時,才能感受到對方那無窮無盡的威壓。
「總隊長大人,我請求前往現世。」
陸澤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老爺子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他。
陸澤額角隱有冷汗,腰板子挺得更直了些。
三息、五息……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