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
方青禹主動叫停。
「...」
齊昊苦著臉,放下拳頭。
「你是不是早就入門了,在這耍我玩呢?」
「我那麼閒麼。」
方青禹翻了個白眼。
純粹是因為剛剛戰鬥的時候,自己才想起來...從剛入門,一下到2級的呼吸法,這根本無法解釋。
否則他從來不怕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目前來看,2分鐘,並不是2級呼吸法的極限!
「你剛剛出了幾成力?」
「8成吧。」
在打過兩架後,齊昊也慢慢接受好兄弟起飛的事實。
那大概是176KG...
方青禹滿意點點頭。
雖然齊昊並沒有盡全力,但起碼當前有弱點凝視這個技能存在,自己還是有點越階能力的。
在不開暴血的前提下。
就算碰到力量比自己強的人,也能夠一戰。
「方青禹,過來。」
這時,鄭教在不遠處喊他過去。
齊昊一看到林教,立刻幸災樂禍起來。
「你過去受苦吧,我先溜了。」
「林教,鄭教。」
方青禹擦了擦汗,走過去。
「今天林教會分出時間來教你八極拳,要好好學。」
鄭教在一旁臉色嚴肅說道。
「好,謝謝林教。」
方青禹聞言也清楚,林教能親自來教自己的含義。
「跟我來。」
林教帶頭往場邊走去。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見識到武者到底有多強...
到現在方青禹依然不清楚,究竟該如何解鎖紅色頭銜。
但用屁股想都知道。
【武者】絕對比【武術學徒】強得多!
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
否則下次再見到林教,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趙豐教過你一些基礎了吧?」
等來到邊緣的木人區,林教問道。
「有,目前我學了一點招式,分別是頂心肘,通天掌,降龍勢...」
方青禹如實回答。
「嗯,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你好好看。」
林教說完,雙腳碾地成八字,老布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啦聲。
右臂屈肘抬至胸高,肩胛骨如磨盤般順時針擰轉:「頂心肘不是撞,是碾。」
話音未落,肘尖已頂在包鋼木人樁上。
Duang——
厚重的木人樁原地擺三擺。
方青禹見著瞳孔驟縮,那上面的鋼板竟被打出呈螺旋狀凹陷。
「接下來是通天掌。」
林教突然變招,右掌自下而上斜撩。
方青禹本能架臂格擋,卻感覺小臂仿佛被燒紅的鐵條烙過。
「降龍勢!」
在方青禹即將摔倒時,林教左腿插入他兩腿之間。
這個看似簡單的卡位動作,讓方青禹整條左腿經絡產生麻痹感。
當林教沉腰坐胯時,方青禹感覺自己像被壓在千斤閘下。
不過這一拳終究還是沒捶下來。
「看明白沒有?」
林教鬆開壓制,指著木人樁上嶄新的痕跡,「頂心肘要打出螺旋透勁,通天掌需練出三重疊浪,降龍勢必須鎖死對方下盤根基。」
「一點點。」
方青禹揉著發麻的腿彎,認真點點頭。
「你來試樁。」
林教見狀,讓方青禹上。
方青禹先模仿頂心肘。
但還沒開始,林教的手刀就先砍在他後腰:「腰胯脫節!」
又一指點中他肩胛骨縫隙:「力未到肘先僵!」
最後按住他頸椎第三節:「注意龍抬頭。」
就是這個感覺!!
看著眼前的激活經驗開始跳動。
方青禹沒有任何怨言,哪怕林教所糾正的地方都十分疼痛。
並且在三處糾正後,他再出肘時,明顯感覺力量順著整條脊椎灌入肘尖。
木樁發出悶響,鋼板上終於出現淺淡的環形紋路。
武種天賦,在此刻也開始慢慢發力!
時間稍稍一久。
林教也開始發現不對勁...
正常人在武法上教個十幾遍都不會,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武法本就是日積月累練習下來,才能獲得的成就。
像那些老輩子們就是如此。
而方青禹之前練的怎麼樣,他不清楚。
但只看這一個小時。
方青禹的學習速度,絲毫不亞於精英班那些天才。
甚至還快了不少。
竟還真是個武者苗子...
林教看著,沒再說話,而是直接上手。
下手的力比趙豐更甚三分。
而且要求得更加嚴格。
單單這一手,就能看出他和趙豐在八極上的造詣差距。
而方青禹已經渾然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反而更加興奮!!
面板上八極拳的激活經驗正在暴增!!
【八極拳激活經驗+2】
每跳一次,最少都是2點起。
武種天賦不斷根據林教糾正的方向,強行保持著正確姿勢。
疼痛再次加劇!!
沒一會兒,林教就挑起眉頭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一直到12點。
場館裡的人開始陸續離開,齊昊看著林教就守在方青禹旁邊,也沒敢上去打擾,發了條消息就走了。
到最後,場館內就剩下一些教練圍過來。
「林隊。」
秦輝走到林教旁邊,雖然年紀比較大,不過卻是尊稱。
其他人也是如此。
「怎麼樣?這小子應該不錯吧?」
秦輝笑著,像是在炫耀自家小孩。
林教默默點頭,隨後又想起什麼說道:「你們也去幫忙清理下水道吧,他們死傷有點慘。」
「好。」
秦輝立刻嚴肅應下,跟其他教練離開武館。
時間慢慢流逝。
方青禹此刻雙臂已經滿是鮮血。
包括面前外面包著層鋼的木人樁也是如此。
一靜一動,卻似死戰!
方青禹越打越快,直到最後一個頂心肘碾在木樁上。
砰——
【恭喜你激活職業進階技能「八極拳」】
「呼...呼...」
方青禹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看面板。
手臂上就先傳來一陣涼意。
林教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身邊,手裡拿著趙豐給他的同款藥瓶,在往他身上抹藥。
方青禹沒力氣道謝,便因脫力緩緩坐到地上。
林教比想像中的話還要少。
在抹完藥後也不說話。
直到方青禹恢復了一點力氣。
「謝謝林教。」
林教擺擺手,神色平靜問了一句。
「不痛?」
以肉身之軀強打包著鋼的木人樁,整整兩個多小時沒停下來過。
那種痛苦折磨絕對是遠超人體極限的。
這不是忍不忍得了的問題。
而是在面對那種痛苦時,幾乎沒人能選擇繼續。
但方青禹是其中一個...
而且仿佛還樂在其中。
「還好...」
方青禹笑了笑。
再痛,也不可能比得過之前十幾年腦疾帶來的痛。
林教似乎也不懂如何鼓勵人。
只是默默抬頭。
「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