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409章 一切,為了人族!!!

第409章 一切,為了人族!!!

2025-10-09 21:09:35 作者: 夢椿湫

  第409章 一切,為了人族!!!

  漁燈市東區。

  臨海別墅區。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只有零星幾盞庭院燈在精心修剪的花木間投下昏黃的光暈。

  一棟位置僻靜的獨棟別墅內,燈火通明。

  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神管局副局長顏彬半倚著,身上搭著厚厚的羊毛毯。

  他不過五十出頭,此刻卻形銷骨立。

  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蠟黃,嘴唇泛著失血的灰白。

  每一次咳嗽都讓他身體劇烈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指縫間隱隱可見刺目的殷紅。

  林婉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憔悴和焦灼。

  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底深重的黑眼圈。

  「老公再撐一撐,快了,他說今晚九點一定會來的」

  林婉的聲音帶著哽咽,輕輕拍著丈夫的背,試圖緩解那令人揪心的咳喘。

  客廳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男的叫林峰,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精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練功服。

  眉宇間帶著一股沉穩的銳氣。

  此刻正襟危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入口和窗戶。

  女的叫林嵐,稍年輕些,面容姣好,一身利落的運動裝。

  神情同樣凝重。

  

  兩人身上都隱隱散發著屬於二階武者的氣血波動。

  他們是林婉的娘家侄子侄女。

  也是林家傾盡資源,在三十歲前硬生生堆出來的兩位武道宗師。

  此刻被姑姑緊急召喚而來,只為.

  等待一個據說能創造奇蹟的神教徒。

  林嵐看著姑姑憔悴擔憂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柔和些:「姑姑,您別太緊張了。有我和峰哥在,對方就算真是超凡者,也翻不起什麼浪。只要他真能拿出治姑父的藥,我們林家砸鍋賣鐵也一定給他湊夠報酬。」

  她目光堅定,帶著屬於年輕武者的自信。

  林峰也沉穩點頭,聲音渾厚:「姑父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就在這守著,倒要看看,是什麼靈丹妙藥敢夸下肉白骨醫死人的海口。」

  林婉聽著侄子侄女的話,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點,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好,好姑姑知道你們本事大。只是.只是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姑父這病來得太兇太急,醫院都查不出名堂,只說是罕見惡疾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病急亂投醫,聽信了那人的話,把你們倆也拖下水.」

  她語氣里滿是愧疚和不安。

  「姑姑您這說的什麼話!」林嵐立刻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姑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再說了,我們也好奇,什麼樣的神教徒能有這般奇效?若真能治好姑父,對我們武者而言,也是開了眼界。」

  林峰沒說話,只是眼神更加凝重地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總覺得,姑姑口中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神教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肉白骨醫死人?

  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無緣無故的神跡。

  對方所求,恐怕絕非金銀那麼簡單。

  客廳牆角的落地鍾,沉重的鐘擺規律地左右擺動。

  指針慢吞吞地挪向晚上九點。

  客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顏彬壓抑的喘息和咳嗽聲。

  林婉的呼吸隨著指針的移動越來越急促,眼神死死盯著緊閉的別墅大門,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丈夫冰涼的手。

  九點了.

  那個人失約了?

  一股失望和絕望感瞬間要將她淹沒。

  難道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就在林婉眼中的光芒即將徹底黯淡下去。

  林峰和林嵐也皺起眉頭,交換了一個眼神的剎那。

  客廳中央。

  空氣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憑空蕩漾開來。

  那漣漪的中心,空間仿佛被無形的手指輕輕撕開一道縫隙。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從粘稠的墨汁里緩緩析出。

  無聲無息地站在了漣漪中心。

  來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得有些過分的黑色連帽斗篷里,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能看到線條略顯削薄的下巴和一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嘴唇。

  林峰和林嵐幾乎在空間漣漪出現的瞬間就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氣血轟然運轉。

  二階武者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死死鎖定那道詭異的黑影。

  這種出現方式

  實力絕對在三階以上。

  這完全超出了他和妹妹能夠應對的範疇。

  姑姑怎麼會聯繫到這種層次的存在?!

  「你」

  林峰喉頭髮緊,剛吐出一個字。

  「您來了!您終於來了!」

  林婉的驚呼卻搶在了前面。

  她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所有的緊張都被這種出現方式衝散了。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上安撫再次被驚動而劇烈咳嗽的丈夫,急切地迎向那道黑影,眼中充滿了熱切和毫不掩飾的敬畏。

  「您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您看!」

  林婉指著客廳另一側。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布置好了一張專業的手術推床,旁邊的不鏽鋼推車上,整齊碼放著全套的手術工具。

  顯然,為了這一刻。

  林婉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

  她指著手術床,語氣帶著哭腔般的哀求:「快,求求您,快開始吧!我丈夫他快撐不住了!您看看他這樣子」

  她回頭看向沙發上咳得蜷縮成一團,臉色灰敗的顏彬,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黑袍人微微側頭,似乎看了一眼手術推車,又緩緩將目光移向沙發上垂危的顏彬。

  最後,那兜帽陰影下的視線。

  落在了如臨大敵,氣血勃發的林峰和林嵐身上。

  「哦?」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兩位是.?」

  林婉心頭一緊,生怕惹惱了這位救星,連忙解釋:「您千萬別誤會!他們是我的侄子侄女,林峰和林嵐,自己人!這次是擔心我的安全,特意過來看看,絕對沒有惡意!真的,他們就是想幫忙!」

  她一邊說,一邊焦急地朝林峰兄妹使眼色。

  林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警惕,沉聲道:「不錯,我們只是奉姑姑之命在此護衛,並無他意。」

  他刻意收斂了外放的氣勢。

  但身體依舊保持著最佳的發力姿態。

  林嵐也僵硬地點了點頭,緊抿著嘴唇。

  「呵」

  黑袍人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那笑聲乾澀難聽。

  「原來如此。既然是夫人的家裡人,那自然無妨。」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不再關注林峰兄妹。

  緩步走向沙發上的顏彬。

  黑袍人停在顏彬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氣息奄奄的副局長。

  他沒有去號脈,也沒有用任何儀器檢查。

  只是靜靜地注視了幾秒。

  「病入膏肓,本源枯竭,尋常手段已是回天乏術。」

  黑袍人用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下了結論。

  林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慘白。

  「不過.」黑袍人話鋒一轉,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對我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夫人,請將尊夫移駕手術台吧。」

  林婉如蒙大赦,連忙招呼旁邊兩個早已等候多時的護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虛弱不堪,意識都有些模糊的顏彬抬上手術推床,固定好。


  心電監護儀連接上。

  屏幕上顯示著微弱而紊亂的波形。

  黑袍人走到手術床邊,並未穿戴無菌服手套。

  他伸出雙手.

  動作沒有絲毫醫生的專業和謹慎,反而帶著粗暴的直白。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看也不看。

  直接撩開了顏彬腹部的病號服。

  「你!」林嵐忍不住低呼一聲,被林峰一把按住手臂。

  林峰眼神凝重地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在無影燈慘白的光線下。

  手術刀快速滑過。

  嗤啦——

  刀鋒輕易地劃開了顏彬腹部的皮膚,脂肪層和肌肉。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切口卻異常整齊平滑,仿佛練習過千萬次。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敷料。

  「啊!」

  林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林峰和林嵐也是瞳孔猛縮,這哪裡是手術?

  簡直是屠宰。

  然而,黑袍人對此毫不在意。

  他隨手將染血的手術刀扔回器械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然後,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了自己那寬大的黑袍口袋。

  當他的手再次抽出時。

  掌心赫然托著一團東西.

  那東西約莫拳頭大小,呈現出一種粘稠流動的深褐色。

  它不像固體,也不像純粹的液體,更像是一團活著,不斷緩慢蠕動的爛泥。

  表面布滿細密的暗紅色紋路,隨著它的蠕動,那些紋路也在微微搏動。

  一股濃重土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令人作嘔。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嵐再也忍不住,失聲叫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林峰也臉色鐵青。

  這玩意兒給他的感覺比最毒的命鬼毒液還要噁心。

  黑袍人仿佛沒聽見,他托著那團蠕動不休的深褐色軟泥。

  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向了顏彬腹部那個剛剛切開,還在汩汩冒血的創口。

  噗嗤!

  那團軟泥被整個塞了進去。

  直接沒入了顏彬的腹腔深處。

  緊接著,黑袍人拿起縫合針線,手指翻飛。

  幾息之間,那道十幾公分長的切口就被嚴密地縫合起來。

  整個手術過程,簡單粗暴。

  耗時不超過一分鐘。

  黑袍人做完這一切,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轉向面無人色,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林婉。

  語氣輕鬆:

  「好了,夫人。尊夫體內的病灶已徹底清除。他很快便會醒來,恢復健康,甚至猶勝從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林峰和林嵐,最後落回林婉臉上。

  嘴角似乎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至於報酬麼不急。等他醒來,確認無恙後,我們再談不遲。」

  他說完,不再理會手術床上的顏彬。

  也全然不顧林婉的驚愕和林峰兄妹如臨大敵的戒備。

  徑直走到客廳角落一張空閒的奢華單人沙發前,姿態從容地坐了下去。

  他微微後仰,整個身體都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兜帽下的陰影仿佛在閉目養神。

  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而響亮的嘀嘀聲,屏幕上那原本微弱紊亂的心電波形,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勁而平穩起來。

  血氧飽和度,血壓等各項指標也飛快地回升到健康範圍。


  林婉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死死盯著手術床上的丈夫,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峰和林嵐心中的驚駭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們死死盯著監護儀,又看看沙發上仿佛睡著的黑袍人,最後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得化不開的荒謬感。

  那團詭異的軟泥.到底是什麼?

  這效果也太邪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約過了十分鐘。

  「嗯」

  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呻吟從手術床上傳來。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顏彬緊閉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渙散。

  似乎還沒完全適應光線和身體的狀況。

  但緊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變化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臉上。

  那籠罩多日,如同死亡陰影般的蠟黃與灰敗,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迅速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紅潤的光澤。

  連眼白處的渾濁血絲也消退了大半。

  「老公!老公你醒了?!」

  林婉第一個撲到床邊,聲音顫抖著,帶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哭腔,緊緊抓住了丈夫的手。

  這一次,她握住的手不再是冰冷僵硬。

  甚至能感覺到強健的脈搏在皮膚下有力地跳動。

  顏彬眨了眨眼,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

  看清了妻子淚流滿面的臉。

  他試著動了動嘴唇:「婉婉兒我這是.」

  他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

  這個動作在過去幾天會引發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劇痛。

  然而這一次,他只是微微用力。

  上半身竟然就輕鬆地離開了床墊。

  他愣住了,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

  臉上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他嘗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肺部擴張,空氣順暢地湧入,沒有任何阻隔和刺痛。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如同溫熱的泉水。

  正從四肢百骸深處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我我感覺.」

  顏彬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激動和不可思議,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亮得驚人。

  「我的病好像好了!?而且」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指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一股比全盛時期還要強盛幾分的氣血之力在經脈中奔涌。

  「我感覺我的武道瓶頸鬆動了!好像摸到二階的門檻了!」

  顏彬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他掙扎著就要下床。

  「別動!別動!」

  林婉又哭又笑,連忙按住他。

  「先檢查!檢查一下!」她一邊安撫丈夫,一邊急切地對旁邊待命的醫療團隊喊道:「快!快給我老公做全面檢查!快啊!」

  早已準備好的醫生護士立刻圍了上來。

  帶著同樣震驚和好奇的表情,開始為顏彬進行一系列詳盡的體檢。

  林峰和林嵐站在稍遠處。

  看著姑父臉上那真實的紅暈和眼中重燃的生機。

  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聲音。

  再看著忙碌的醫療團隊和屏幕上那些飛速跳向正常值的數據。

  兄妹倆心中的驚濤駭浪簡直難以形容。

  邪門,太邪門了!

  那團噁心的軟泥,竟然真的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為首的老醫生看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血液分析報告,手指都在顫抖。

  「陳局體內的所有異常指標,全部消失了!細胞活性甚至遠超健康標準。」

  其他檢測結果也陸續匯總。


  所有數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顏彬不僅完全康復了,身體狀態甚至比生病前還要好上許多。

  就像一個被徹底翻新過的人!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顏彬在護士的攙扶下,穿著病號服站在地上,用力地活動著手腳,感受著充滿力量的身體,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一把將喜極而泣的妻子摟入懷中,用力拍著她的背:「婉兒!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多虧了你!多虧了那位神醫!」

  他感激的目光投向角落沙發上,依舊安靜坐著的黑袍人。

  林婉緊緊抱著丈夫,淚如泉湧。

  所有的擔憂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她拉著顏彬的手,快步走到黑袍人面前,深深鞠躬,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恭敬:

  「恩人,大恩大德,我林婉和我丈夫顏彬沒齒難忘!謝謝您!謝謝您救了他的命!」

  顏彬也連忙跟著妻子深深鞠躬。

  黑袍人依舊靠在沙發里,姿態未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動了動,算是回應。

  「您看.您想要什麼報酬?」

  林婉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問道,臉上帶著真誠。

  「只要不違反原則,不違背聯邦法律,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無論什麼要求,我們夫妻倆一定竭盡全力滿足您!」

  顏彬也在一旁鄭重地點頭附和。

  作為神管局副局長,他有他的底線和原則。

  黑袍人聞言,低沉沙啞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有些突兀。

  「夫人,陳局長,」他慢悠悠地開口,「您二位太客氣了。報酬?呵呵」

  他輕輕搖了搖頭。

  「您二位,一位是漁燈市神管局的擎天柱,一位是賢惠持家的典範,都是我打心底里欽佩的人。我出手相助,豈是為了區區報酬?」

  這話讓林婉和顏彬都愣住了。

  不是為了報酬?那圖什麼?

  「那您.」林婉有些不知所措。

  黑袍人身體微微前傾,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正注視著顏彬,語氣帶著一絲溫和:「陳局長,在您醒來之後,是否感覺身體有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徹底疏通?氣血運行再無滯澀?甚至連困擾您多年的武道瓶頸,也出現了鬆動?」

  顏彬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正是如此!恩人您說得太對了!這種感覺簡直難以言喻!好像整個人脫胎換骨了一般,這.這難道不是因為我病好了的緣故?」

  「病好了,自然是一方面。」

  黑袍人語氣不變,「但更重要的是,我在為您清除病灶的同時,也順手將您武道修行數十年積累下來的,那些深藏於臟腑經絡,骨髓深處的暗傷,一併清理掉了。」

  「暗傷?」

  顏彬和林婉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錯。」黑袍人聲音低沉。

  「武者修行,逆天而行,與天爭命。」

  「每一次突破極限的錘鍊,每一次生死搏殺的創傷,每一次強行運轉氣血衝擊關隘都會在身體內留下看不見的細微損傷。」

  「這些暗傷,平時不顯山露水,仿佛無害。但它們如同附骨之疽,日積月累,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您的武道根基。」

  客廳里一片寂靜。

  林峰和林嵐都陷入了沉思,黑袍人的話雖然詭異。

  但卻讓他們無法反駁。

  甚至隱隱有種認同感。

  林婉看著丈夫眼中閃爍的明悟和激動,再看看旁邊若有所思的侄子侄女,心中一動,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更熱切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向黑袍人:

  「恩人,您這神乎其技的手段,實在是太驚人了!不知不知能否再勞煩您一次?」

  她指了指林峰和林嵐。

  「這是我的侄子林峰,侄女林嵐,都是二階武者。」


  「您看,他們年輕人修煉更刻苦,這體內積攢的暗傷,是不是也勞煩您給瞧瞧?您放心!報酬方面,我們林家絕對」

  「姑姑!」林峰眉頭一皺,本能地想要拒絕。

  那團詭異的軟泥讓他從心底里感到排斥和危險。

  林嵐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哎!」林婉立刻打斷他,帶著一絲長輩的嗔怪和懇求。

  「峰兒!恩人手段通神,這是天大的機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們倆年紀輕輕就練到宗師,身體裡指不定積了多少隱患!現在有恩人在,還不快謝謝恩人!」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給侄子侄女使眼色。

  黑袍人靠在沙發上,發出低沉沙啞的笑聲,似乎心情頗為愉悅。

  「夫人言重了。既然是您的至親晚輩,又同為守護人族的武者同道,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他緩緩站起身,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

  「二位,請吧?」

  他的語氣溫和,那雙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目光,落在了林峰和林嵐身上。

  林峰看著姑姑殷切期盼的眼神。

  再看看沙發上姑父紅潤健康的面龐,心中天人交戰。

  對那軟泥的恐懼和對純淨根基的渴望激烈交鋒。

  最終,他狠狠一咬牙,看了一眼妹妹,沉聲道:「.那就有勞前輩了!」

  他率先走到手術床邊,脫掉了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

  林嵐看著哥哥的動作,咬了咬下唇,最終也默默地跟了過去。

  黑袍人無聲地笑了。

  無影燈再次亮起。

  那團深褐色,蠕動著暗紅紋路的詭異軟泥。

  再一次被塞入健康的血肉之中。

  林婉緊張又期待地在一旁看著。

  時間,在那越來越濃郁的土腥味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如墨。

  ……

  當別墅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時間已近深夜一點。

  鹹濕冰冷的海風撲面而來。

  黑袍人站在別墅門廊的陰影里,寬大的斗篷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靜靜地站著。

  仿佛在欣賞這漁燈市深夜的寂靜。

  在他身後,顏彬也跟了出來。

  這位不久前還形銷骨立,瀕臨死亡的副局長,此刻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灰色居家服,臉色紅潤,步履穩健有力。

  他站在黑袍人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著身。

  臉上的情緒與之前截然不同。

  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恭敬。

  「夜深露重,您.真不再多留一會兒?」

  顏彬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與平日裡在神管局說一不二的威嚴形象判若兩人。

  黑袍人緩緩轉過身,面對著他。

  兜帽的陰影依舊深重,只露出那抹蒼白削薄的嘴唇。

  他抬起一隻同樣蒼白的手,輕輕擺了擺。

  「不必了。陳局長身體初愈,還需靜養。回去吧。」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顏彬臉上立刻浮現出濃濃的感激和一絲失落,他連忙道:「是,是!恩人您體恤…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您」

  他頓了頓,腰彎得更低了些,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急切。

  「您以後若有什麼差遣,無論大小,無論何時何地,請一定.一定告訴我!我顏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抬起頭,看向黑袍人的眼神熾熱得驚人。

  黑袍人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看著顏彬那張寫滿忠誠的臉,滿意地輕輕頷首。

  「好。」

  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隨即,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顏彬。


  投向更深沉的夜色:

  「為了.人族。」

  這四個字瞬間點燃了顏彬。

  他身體猛地一挺,臉上所有的卑微和討好瞬間被一種近乎殉道者的肅穆和狂熱所取代。

  他雙腳併攏,腰杆挺得筆直。

  右手用力地捶擊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一切為了人族!!!」

  (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