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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消失的襲擊部隊,議定大轉移

2026-09-17 07:01:11 作者: 一打回鍋肉

  方文和四十餘名奇襲部隊順著街道快速回撤,不多時便回到憲兵隊門外,那輛繳獲的日軍九五式軍用卡車靜靜停在路邊,喜鵲與三名留守隊員正旁邊警戒,提防突發狀況。

  兩隊人馬順利匯合,方文掃過所有人,沉聲道:「所有人立刻登車,我們必須在日軍合圍九龍之前撤出去,一刻都不能耽擱。」

  不用他多解釋,大家都明白現在情況危急性,駐紮在香港各處的日軍必然會向九龍這邊殺來,越早離開,越安全。

  而事實上,自九龍憲兵隊發生槍戰的時候,日軍駐香港磯谷廉介中將就下令駐港陸軍立刻支援九龍,誓要將九龍圍得鐵桶一塊,讓襲擊者無法逃脫。

  九龍地區剩餘部隊盡數向加士居道馳援;港島日軍正在登船過來;荃灣、屯門、沙田外圍軍營也在向九龍方向殺來。

  沿路關卡全部增派雙崗,公路、山道、近海灘涂三重封鎖網快速鋪開。

  一旦行蹤泄露,日軍將會迅速向那個方向包圍。

  眾人不敢拖沓,立即翻上車廂,方文與龔修能坐進駕駛室,兩人依舊套著完好的日軍軍官制服,偽裝日軍汽車兵模樣。

  卡車啟動,調轉車頭向西,朝著荃灣方向駛去。

  沿路方才遭遇的巡邏日軍、增援車隊早已被他們全殲,倒也沒有遇到日軍攔住。

  方文卻不敢有半分鬆懈,雙手把控方向盤的同時,機械感知異能全力鋪開。

  在軍車載具中,他的機械感知異能視角擴大了,三公里範圍之內動靜盡數可見。

  行駛一陣後,方文的異能視野里,捕捉到一支規模不小的步兵隊伍正從荃灣方向向著方文這邊迎面而來。

  若是繼續直行,很快就會迎面撞上大隊日軍。

  眼下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沒必要再冒險了。

  隨即,在軍車抵達十字路口時,方文當即扭動方向盤,猛地右轉,駛入北向僻靜支路。

  車輛沿支路行駛一公里,方文調轉車頭,停在路邊,靜靜等候。

  車廂內部,老鷹隔著連通駕駛h室的小窗,詢問:「方先生,怎麼突然停在這裡不走了?」

  方文道出風險:「我判斷,駐紮香港各地日軍必然會抽調大批步兵支援九龍,這個時候繼續往前往,恐怕會與那支日軍撞上。現在不同於奇襲時候,日軍已經有了警惕,一旦被發現了,我們恐怕會被拖住,進而被其他路日軍反包圍,那時候,恐怕就走不了了。」

  說完,他示意龔修能取出夜視望遠鏡,對準主幹道路口持續觀察。

  片刻後,龔修能壓低聲音提醒:「來了,人數非常多,正在過去。」

  車廂內劉隊長、白鴿、伯勞鳥等人瞬間繃緊神經,手紛紛按在腰間槍械上,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

  方文安撫眾人:「不必緊張,夜間視線有限,對方距離我們超過一千米,肉眼根本看不清這邊,不會發現我們的。」

  他將夜視望遠鏡遞到劉隊長手中,眾人輪流觀察。

  鏡頭裡,長長的日軍步兵隊伍快步趕路,隊伍尾部還拖著兩輛輜重拖車,全副武裝。

  所有人心中暗自後怕,今夜整場突襲看似行雲流水,每一步都暗藏致命危機,若是沒有方文超前預判、精準指揮,這支隊伍絕無可能平安脫身。

  幾分鐘後,最後一名日軍士兵走過路口。

  方文沒有立刻啟動車輛,依舊穩坐原地,又耐心等候五分鐘,確認沒有後續小隊跟進,才重新發動卡車,駛出支路右轉,沿空曠的青山公路直奔荃灣。

  此刻荃灣本地駐軍大半抽調前往九龍支援,沿路關卡崗哨兵力空虛,卡車有日軍制式塗裝,駕駛室兩人一身日軍軍裝,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上前盤問攔截。

  

  車輛平穩開到蓮花山山腳,方文踩下剎車,全員依次下車聚攏在路邊。

  方文道:「這輛日軍軍車現在是個破綻,如果被日軍發現就麻煩了,必須處理掉。」

  話音剛落,伯勞鳥出了個主意:「往南的海灘是無人荒灘,可以從那裡開到海里,短時間內不會被人察覺,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方文點頭,將車鑰匙交到伯勞鳥手中,另外調配兩名水性好的游擊隊員隨她同行,其餘人則踏入元荃古道蜿蜒山道,藉著山林夜色掩護,徒步翻山折返元朗村莊藏匿點。

  山路崎嶇,隊伍全程保持緘默行進,消失在山野之間。


  ........

  與此同時,九龍加士居道憲兵分隊駐地,各處馳援的日軍部隊源源不斷匯集而來。

  街道上三輛九五式豆丁坦克殘骸仍在燃燒,道路上、憲兵大院內外鋪滿日軍屍體,重傷瀕死者早已斷氣,血腥味混雜硝煙味瀰漫整條街區。

  駐港陸軍中將磯谷廉介隨後抵達,放眼滿目狼藉,當場震怒,一腳踹翻身邊匯報的副官,厲聲呵斥。

  「只有幾十人的隊伍,竟敢強攻九龍中心位置的憲兵分所,還擊毀我們3輛坦克,劫走全部囚犯。而我們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部隊,卻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是什麼樣的部隊可以做到這樣?」

  香港憲兵大隊大隊長野間助之賢連忙躬身致歉。

  「中將,是我的疏忽。」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必須馬上將他們找出來,用他們的命,給死去的戰士祭奠。」鬼子中將惡狠狠道。

  「嗨。」

  野間助之賢領命,帶著憲兵勘查隊在現場逐寸搜查,清點屍體、提取彈殼、勘察爆炸痕跡,試圖從殘骸里找出襲擊者的線索。

  獨特的大口徑彈頭、反坦克火箭彈爆炸殘片、特製窒息煙霧彈遺留粉點,全是日軍從未見過的新式軍工產物。

  野間助之賢眉頭緊鎖,心中清楚,這支神秘隊伍絕非普通的游擊隊,背後必然有強大的勢力支援。

  是英國人?國民政府?共產黨?又或者是正在與日軍對抗的法屬印度支那的那些法國軍隊?

  不管是哪方,他都想不通,為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襲擊現場消失掉。

  不,一定是躲起來了。

  絕對不可能這麼憑空消失。

  隨即,整條九龍區,日軍士兵沿街封鎖街巷、逐戶敲門搜查。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此刻的突襲隊伍早已遁入元朗深山,根本不在他們料想的範圍內。

  .............

  而另一邊,經過2個小時行進後,方文一行走出了元荃古道,來到元朗。

  又行進一陣後,順利返回元朗近海村莊。

  留守村內的地下黨聯絡員遠遠望見隊伍歸來,連忙上前接應。

  眾人身心俱疲,卻無一人敢鬆懈,今夜九龍一戰震動整個港島日軍駐防體系,後續的人員轉移任務,已然迎來全新的變數與考驗。

  隊伍直接前往宗族祠堂。

  來不及休息,方文當即召集所有核心人員,召開會議,以敲定後續數百名滯留人員的轉移方案。

  潘正心率先開口,道出所有人的顧慮:「今夜我們強攻憲兵駐地,打死很多鬼子,日軍必然震怒,加大戒嚴力度,並逐戶清查。」

  老鷹點頭附和,補充道:「日軍吃了大虧,必然會瘋狂反撲。接下來,九龍碼頭、跨海輪渡、主幹道關卡、山道出入口都會被封鎖,城內管控也會非常嚴苛。可我們不能等,數百名轉移人員隨時面臨強制登記、抓捕迫害的風險,拖延越久,變數越大、危險越高。」

  方文提問道:「我想知道,轉移人員主要分布在哪裡?九龍和港島那邊的人員多不多?」

  白鴿回道:「因為轉移需要提前準備,他們都已各種方式離開了原有居住地區,倒是沒有多少留在九龍和港島的。」

  對此,方文分析道:

  「今夜我們在九龍腹地爆發激戰,全殲對方裝甲部隊與大批憲兵精銳,日軍高層的所有注意力、兵力調配、布防重心,會全部死死釘在九龍加士居道、港島核心城區一帶。他們認定我們的主力、撤離通道必然圍繞核心城區展開,會不計代價封鎖城內街巷、碼頭、關卡。」

  「但恰恰如此,荃灣、大帽山、元朗、深圳河沿線這些外圍撤離通道,反而會被日軍抽調兵力抽空,守備力量大幅削弱,進入短暫的防守真空期。這是大戰之後,留給我們最珍貴的視窗期。」

  他抬眼掃過眾人,斬釘截鐵敲定方案:「越是日軍嚴防死守的核心區,越危險;越是他們輕視的外圍防線,越安全。依我判斷,現在才是大規模轉移的最佳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眾人紛紛點頭,全員達成共識,轉移行動不延遲,反而要加快進度。

  隨後,方文目光轉向身側的劉隊長,詢問道:「劉隊長,你統籌香港人員轉運任務,能把原先的轉移情況給我說一下嗎?」


  劉隊長聞言拿出手繪的港九地形簡圖,指尖沿著路線緩緩滑動,將東江游擊隊營救路線娓娓道來:

  「目前我們打通的撤離通道,分海陸兩條主線,依託新界山野與近海盲區,只要在日軍的巡邏盲區進行,基本上不會出事。」

  「第一條是西線陸路,也是承載轉移人數最多的主力通道:由港島、九龍各區分批秘密集結,先隱蔽轉移至荃灣,之後人員輕裝翻越大帽山,經由錦田轉入元朗十八鄉,依託當地隱秘村落據點臨時中轉休整,最後從落馬洲渡口偷渡深圳河,直達寶安白石龍。這條路線山路居多,隱蔽性強,適合大批次人員以及家眷徒步轉移,安全性最高。」

  「第二條是東線海上通道:從九龍牛池灣、西貢近海集結,搭乘小型漁船、舢板,趁夜橫渡大鵬灣,直接抵達惠陽海岸。這條路線速度快,但受海風、潮汐、日軍巡邏艇影響極大,僅適合少量人員緊急轉移,無法承載數百人大規模撤離。」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條備選迂迴線:從長洲島乘船出海,繞道澳門,再經中山、台山陸路輾轉前往桂林大後方。這條路線最遠、耗時最久,但勝在隱蔽,只用過一次,用來轉移幾位知名知名學者。」

  聽劉隊長說完原先轉移情況,方文針對此分析道:「我覺得,集中一次大規模的人員轉移,一次性將他們送出香港,可以一勞永逸解決問題。我知道這個方案最難的是轉移時對日軍的分布和巡防區域有全面了解,才能安全將大批人員送出去。這個方面我可以解決。」

  「你?」有人不明白方文是什麼意思。

  龔修能非常驕傲地為老闆介紹:「我們總經理是最好的飛行員,特別擅長夜間飛行,我們這次飛來的飛機也配備了先進的夜間探測雷達,完全可以對邊境地區日軍情況進行全面了解。」

  原來是如此,大家驚喜。

  這麼說來,進行一次大規模集體轉移,倒是不錯的選擇。

  隨即,與會人員開始分派任務。

  地下黨成員們分成幾路,負責前往荃灣,新界,大埔,屯門等地聯絡當地躲藏的轉移人員。

  劉隊長這邊,則派出遊擊隊員連夜開船過深圳灣,去聯絡那邊的人,組織船隻。

  隨即,會議結束。

  數名游擊隊員出去行動了。

  而地下黨成員們,則藉著天亮前的這段時間,進行短暫休息,補充連夜消耗的精力。

  短短兩個小時轉瞬即逝,天邊泛起魚肚白,破曉晨光灑落元朗田野。

  地下黨眾人相互叫醒,由白鴿、老鷹、伯勞鳥分別帶隊出發。

  眾人的任務清晰明確:悄悄聯絡隱匿在各處的滯留文化學者、愛國人士、高階技術人才,確認人員現狀、統計人數、核對身份,暗中通知撤離安排,同時排查周邊是否有漢奸、日軍眼線盯梢,避免出現撤離隱患。

  隨著人員離去,祠堂之內僅剩方文、劉隊長、龔修能三人。

  只休息了兩小時,便精神抖擻的方文看向劉隊長。

  問道:「還行嗎?」

  劉隊長笑道:「怎麼不行。我在東江打游擊的時候,幾天不睡都行。」

  「那好,我們再研究下轉移的事情。如果你們船隻不夠的話,我可以從陽江調一批水上軍機過來幫忙。」方文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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